里面罗妍声嘶力竭,摇晃着狱门同田林喊道:
“姓田的,为什么要把我们几个人关在一处?”
她已经被田林整出了心理阴影,再不敢跟其他异性共处一室了。
“罗姑娘见谅,实在是这次要抓的人太多,这小小监镇房的地牢已不堪用,只好让大家在牢里挤一挤了。”
罗妍听言,大怒道:“你把他们跟我关在一处毁我清白,若商少爷知道了,你不怕吃罪不起吗?”
田林冷笑道:“当初在百草堂时,也不见你这么在乎清白!
况且竞争抱剑的人那么多,商少爷认得你是谁?”
他不再搭理罗妍,而是举起手里徐慧眼所书的罪状,跟姬无命等人道:
“诸位,徐慧眼已经认罪伏诛。不日我就将这份罪状和名单交给包管事
你们放心,田某做事正大光明。绝不会为了一点私仇,就构陷别人、罗织罪名!”
眼看田林离开,李虎气的‘嘿’一声笑道:
“咱们竟然被这家伙给威胁了!”
姬无命神情淡定,道:“主家又不是傻子,只要认真查一查,就知道我们几家没有参与盗卖淬体散一案。”
富大有却在一旁摇头道:“怕的就是主家里聪明人太多,会借田林这条疯狗,死咬咱们!”
说到这里,富大有忍不住头疼又气恼道:“到底是谁出的主意,把田林这条疯狗推到了总捕头的位置?
这不是没病抓药,自讨苦吃吗?”
“哼,等我出去后,我一定要姓田的血债血偿!”
随着陆仁甲一脚踹翻一旁的溺桶后,牢房里终于沉默了下来。
过了片刻,李虎的声音先响起道:“他吗的,姓陆的你要发疯就出去发,干嘛拿粪桶撒气?
这他娘的本来就够臭了,你这样搞,这地方还能呆么?”
随着气味弥漫,不知情的其它牢房也响起骂声:
“大家都是坐牢的犯人,能不能有点素质!能不能在用完粪桶后,把盖子盖上!”
而陆仁甲等人所在的牢房中,罗妍已经彻底屈服了。
她跪在地上,砸门冲着外面喊道:“给我纸笔,我要写信,我不要做什么附课生,不要做什么抱剑了!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可惜地牢的声音传不到田林耳边,此时的田林正在监镇房自己的廨舍处喝茶。
那边赵夫子看罢田林没他的名单后,皱眉道:“这里面竟然没有王监镇官的事儿?
莫非,你同包管事都猜错了?”
田林吐掉嘴里的茶叶,放下茶杯道:
“或许王监镇官真的是清白的,又或许徐慧眼有什么把柄在王监镇官手中,以至于徐慧眼到死也不敢把王监镇官牵扯进来。
反正我一开始也没想查淬体散的盗卖案,也不关心王监镇跟这事儿有没有关系!
我只希望,这案子能让我在商家族长面前露露脸,那就心满意足了。”
赵夫子点头,但还是有些犹豫道:
“这名单上,牵扯了商家好几个管事。咱们把这名单交上去,只怕得罪的人不少。”
田林听言不屑道:“要做事儿就不能怕得罪人!想要八面讨好,商家那么多家生子,你讨好的过来吗?”
说话时,田林从袖子里抽出一沓银票跟赵夫子道:
“这次还要劳烦师父进县城,除了去见商四爷外,再去找包管事,说一说盗卖淬体案的事儿吧。”
那边赵夫子数完银票,道:“怎么多了两万五千两?”
“两万两是给商大小姐的孝敬,看看商大小姐能不能给我想想办法。
剩下五千里,师父留着打点或者用于自己的吃穿用度。”
赵夫子听言道:“你这两万多两肯定是从平安帮的脏银里拿的,按照规矩,也该分一些给罗夫子和赵夫子。”
田林摇头道:“平安帮的脏银不能多拿!我可以把姬无命他们的武器送给罗夫子他们,折下来每人也能得个三千多两银子。”
赵夫子听言,忍不住道:“你这算计的太狠了吧?姬无命他们早晚要放出来,到时候要你还武器你怎么办?”
田林风轻云淡的道:“他们几家不给我个说法,我还真未必放他们出来!
正好盗卖淬体散案牵扯的人多,我不介意泼他们几家一身脏水
至于还武器?我既然已经给了罗夫子他们,如果罗夫子他们舍得,那自然随罗夫子他们处置了。”
赵夫子想了想,觉得罗夫子他们恐怕舍不得把武器还给姬无命他们。
如果姬无命他们强要武器,罗夫子和赵夫子心里不得恨死他们几个家生子。
同样的,罗夫子他们拿了武器不还,姬无命他们心里肯定也别扭。
至于始作俑者田林,显然是债多了不愁,已经把人得罪彻底了,哪儿有那么多顾忌?
“我马上进城,想来要不了两天就能回来。这段时间,你就踏踏实实呆在通河镇,不要闹腾的好。”
赵夫子把银票收好,誊录了一份名单后出了监镇房。
待赵夫子离开,田林招来书办道:
“去把多班头叫来,告诉他本大人要连日审讯平安帮的那帮帮众!”
第82章 余潭对阵姬玉儿
秉着治病救人的心,田林没有无限牵连普通的平安帮帮众。
那些盗卖淬体散的人,田林自然不会放走。但那些买淬体散的人,田林只是罚过钱,又令他们写了罪状后便放过了。
一番折腾,田林将晚之时上了一趟罗家和公孙夫子家,将姬无命他们的武器奉上,紧接着又跑了一趟冉夜郎处。
冉夜郎没有公孙夫子和罗夫子那样忌讳,她理所当然的收了罗妍的武器。
可惜罗妍的武器是刀,她自己是用不惯的,只能想办法拿到县城去变卖。
在田林给冉夜郎扎针时,冉夜郎还是忍不住问田林道:
“田兄真打算把姬无命他们关在牢里,同他们鱼死网破?”
田林从针衣中拿出银针,走到冉夜郎身后插进她的身体,道:
“现在掌握主动权的是我,他们几家想对我动手,也要问过包管事再说。”
冉夜郎面色潮红,强压下引气丸带来的燥意,道:
“田兄把他们关起来,其实是为了逼他们的爹娘找你和谈吧?
只是不知道,田兄和谈的底线是什么?”
田林抽出针,把银针重新放回针衣,反问冉夜郎道:
“怎么,是冉家写信要你问我,又或者是其他家有人托你问话?”
冉夜郎摇头道:“现在还没人送信过来问我,不过按照我的想法,要不了多久,肯定会有我的家人过来找我探听虚实。”
田林点头,道:“冉兄如实告知他们!田某别的不求,只求能够修真。
他们断了我的路,那就想办法给我找一条出路。否则我烂命一条,鱼死网破也没什么。”
“修真?”
冉夜郎惊道:“我们这些家生子想要修真,都只能走附课生一途。田兄这办法,是在为难他们。”
田林态度坚决道:
“他们为难我时,可没想过我会不会为难。”
听了田林的话,冉夜郎没再多说。
反正姬无命他们几个进了地牢,于她而言是有天大好处的。
尤其是罗妍进了地牢,哪怕出来后也不可能再做商少爷的抱剑了。
可以说,通河镇的附课生位置,她已经坐稳,她又从一个城里东西变成了通河镇的天之骄子了。
“好罢,他们问起我时,我一定把田兄的想法告知他们。”
见冉夜郎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田林不再在冉家久留。
此后两天,田林忙着清点平安帮的财产,以及让那些买过淬体散的人缴纳罚金。
这其中给田林打下手的,除了余潭之外还有田谪一类新生。
眼看月底将至,武馆自然又会有一场月比。
不过因为盗卖淬体散一案,商家武馆的宿生几乎全军覆没。
所以这次内院多半会扩收人手,似田谪这种早已大三通修为的人,多半会直接进入内院成为宿生。
而田谪同余潭前来给田林做帮役,前者是自认为田林需要他,而后者纯粹是为了挣钱来的。
“大人,外面有个姓冉的,说是求见大人您!”
正午时分,田林一面吃饭,一面听一旁的余潭汇报情况。
也在这时,外面多班头的褶子脸在外面出现,打断了余潭的汇报。
余潭心有不满,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自忖是田林的心腹,未来衙门班头的继承人。
所以并不把大宗师境界,但已老迈的多班头放在眼里。
此时余潭斜眼用余光关注田林的脸色,果然看到田林脸上带着不满。
“多班头,你又收人门包了?”
就见田林皱眉,训诫他道:“我跟你说过,门包可以收,但做事也要按照规矩来。
不是谁给了门包,就能找我求情的。”
多班头听言连忙道:“这人说是姓冉,别名带了个武圣二字。”
田林听言一愣,虽然仍皱眉头,但却没有再训斥多班头了。
余潭看田林眉头皱的厉害,会错了意,又见多班头还站在门口不走,便叱道:
“大人既说过不见,那自然是谁都不见的!
况且这个姓冉的有什么本事?咱们大人的名字叫田武圣,他就跟着取名叫冉武圣!
呸,他也配么?”
那边多班头听了,有些诧异的看着余潭。
如同余潭不满多班头一样,多班头也十分讨厌余潭。
多班头戏谑余潭道:“大人都没有发话,你咋呼些什么?难道你姓余的,还能给大人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