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桩桩一件件若再无应对之策,不出十万年,天庭将名存实亡。”
太白金星躬身接过玉简,才看了数行,眉头便已紧锁。
“大天尊,而今之势,圣人所立大教已不可倚仗,他们也不会再帮我等。
为今之计……唯有再赴紫霄宫,恳请道祖出手,解决天庭之事。”
太白金星沉吟良久,终是躬身奏道。
昊天长叹一声,袖中手掌缓缓握紧。
他又何尝不知太白所言是眼下唯一出路,可屡次三番求助于道祖,
岂非彰显自己无能,他这位天帝,坐拥三十三重天,
统御万界众生,却连天庭根基都难以稳固。
然而目光扫过殿下稀疏的仙班,再看案头堆积如山的急奏,昊天终是苦笑一声:
“罢了。即日起,天庭一应事务,由你辅佐瑶池金母暂理。本座要亲自前往紫霄宫一行。”
安排好一切后,昊天身形渐渐化作点点金辉,消散于宝座之上。
三十三天外,紫霄宫静静悬浮于混沌之中。
宫门古朴简约,不见雕琢之工,却自有大道玄奥流转其间。
昊天刚至宫门前,尚未开口,那扇看似沉重的宫门便无声自开,
紧接着一道平和的声音自深处传来:“进来吧。”
昊天整肃衣冠,迈步而入。
宫内不见奢靡布置,唯有无尽道韵如云如雾,在虚空之中生灭流转。
鸿钧端坐蒲团之上,双目微阖。
“弟子德行浅薄,有负老师重托。恳请老师收回此印,另择贤明执掌天庭。”
昊天跪在地上一拜,将天帝印玺举过头顶,头颅埋得很深。
良久过后,鸿钧缓缓睁开双眼。
“痴儿。你当初错怪了三教弟子。天庭失窃一事,
背后另有因果。不过如今这些都不重要了。”
“天庭缺员之事,吾已知晓。四教弟子终当归位,此乃天数。
吾有一宝,名曰‘封神榜’。真灵入榜者,皆受天规约束,
便是圣人也难干涉其职司。你且在此稍候,天庭之事,吾自有安排。”
鸿钧话音方落,便不再多言,神念微动,已透过无尽虚空向天道六圣传去法旨。
那一缕道音穿越三十三重天,越过万千大世界,清晰映照于诸圣心中。
而昊天只觉周身道韵流转,下一刻,已被鸿钧以无上神通隐去身形气息。
圣人感应,一念即至。
未及一息,紫霄宫内道韵接连涌动,诸圣法相逐一凝现。
“拜见老师!”
鸿钧目光扫过座下弟子,并未寒暄,径直开口道:
“天庭为天道所立,而今式微,难掌洪荒秩序。
尔等门下弟子当入天庭辅佐昊天,以全天道运转。
此乃封神榜,尔等可各自签下门下弟子名讳,以补天庭神位之缺。”
紧接着,鸿钧唤出封神榜,也就在封神榜展开的刹那,无尽天道威压弥漫整座紫霄宫。
诸圣皆是混元大罗金仙,一念间便明悟前因后果,与那封神榜的用处,脸色皆是一凝。
“老师,我阐教十二金仙都是福缘深厚之辈,实在不宜上榜,还请老师另选教派。”
“人教一脉单传,唯有玄都、孔宣二人堪堪维系道统,
又怎能让弟子再去上榜,还望老师体谅。”
……
眼见无人愿意让自家弟子上榜,西方接引、准提相视一眼,准提当即悲声泣诉:
“老师明鉴!西方自道魔之争后灵脉尽毁,生灵凋敝。
我西方教弟子日日行善积德,弘扬正道,实在不该遭此劫难啊!”
鸿钧面色微沉,周身道韵流转,无形天道威压顷刻间笼罩整座紫霄宫。
“逐鹿之战时,修仙者插手凡间争斗,致使煞气凝聚,量劫将至。
唯有让尔等弟子主动上榜,方可化解此劫。否则下一个量劫降临,
顷刻间洪荒倾覆,无人可免,你们的道统也未必能够留存。”
就在此时,一直静立一旁的太清忽然迈步而出,拂尘轻扫,淡淡道:
“老师,西方虽地脉贫瘠,西方教却未必贫瘠。
如今西方教有修士近万,气象鼎盛,早已超越截教当年万仙来朝之盛况。
且西方气运昌隆,已不逊于我东方玄门三教。封神之事,西方教理应多为分担。”
太清此言一出,紫霄宫内诸圣神色各异,整座宫殿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而通天也是立刻抓住机会,面露苦色,一副痛心疾首之样,
“唉,还请老师明鉴,大兄所言不错,我截教弟子已有大半被西方教拐走,
早已大不如从前,现在的教派第一当属西方教,
而且此次量劫为西方教弟子的原因才会产生,因此理应由西方教来填充封神榜!”
第211章 紫霄定榜,玄都布子
“通天师兄此言有失偏颇!西方贫瘠,历经道魔之争的摧残,如今百废待兴。
重建须弥山,普度众生,哪一样不需要人手?若让我教弟子填了那封神榜,
西方何时才能大兴?难道诸位就愿意看着我西方生灵永远生活在困苦之中吗!”
准提霍然起身,素来悲悯的面容此刻因激动而泛起金光,
他的声音在殿中回荡,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三弟与大兄所言极是。西方教门下,多是披毛戴角之辈,湿生卵化之徒,
根性浅薄,合该上那封神榜,也算全了他们一场造化。”
太清虽未言语,但微微颔首,已是表明了态度。
“尔等欺我西方太甚!西方还需重建,无论如何,
本座与师弟绝不会让门下弟子上那封神榜!”
接引面色疾苦更甚以往,眼见四圣联手相逼,
猛地站起身,说罢竟一把拉住准提,转身欲走。
二人尚未踏出几步,眼前忽然展开一幅太极图,阴阳二气流转,生生拦住了去路。
回头时,心下更是一沉,只见元始手持盘古幡,
通天青萍剑已出鞘三寸,就连女娲娘娘手中的红绣球也已泛起神光。
“诸位师兄师姐这是何意?难道今日要在老师面前同室操戈不成?
本座与师兄只不过是不满诸位苦苦相逼而已,难道尔等就要对我等痛下杀手吗。”
“够了!”
一声呵斥忽然响起,整个紫霄宫剧烈震动,诸圣心中皆是一凛。
“尔等是当本座不存在吗?”
西方二圣被鸿钧那目光一扫,顿觉周身法力凝滞,只得悻悻归位。
“既然尔等都不愿门下弟子上榜,那便全凭天意。
此次量劫恰逢人族商周更迭,便以此为契机。”
紧接着,鸿钧袖中飞出两件灵宝。
“此乃打神鞭、封神榜。四教之中,何人能先寻得飞熊异相之人,
并收为门下,便是此次量劫执掌者。此事已决,尔等去吧,
本座不希望尔等在洪荒中打斗,不然莫怪本座不念师徒情谊。”
诸圣神色各异地退出紫霄宫,女娲无教无徒,
自是超然物外;其余五圣,面上皆罩愁云。
首阳山中,玄都坐在八卦炉前炼丹,忽闻太清传音,神色顿时一凛。
他甚至不及收丹,任那炉中金丹爆裂,真身已化作一道流光,直往殷商三山关而去。
当玄都来到百里之外时,孔宣便已心生感应。
待玄都落在总兵府院中时,他正负手立于梧桐树下,七色神光在身后若隐若现。
“哟,玄都大法师今日怎得闲暇,驾临我这偏僻之地?
莫非又有什么损人利己的勾当,要寻本座相助?”
孔宣唇角微扬,眼底却无笑意。
“如今殷商是帝乙当朝。若本座推演不差,继任者当是殷寿。
你久居商朝关隘,以为此子如何,可堪人皇之位?”
孔宣眸光微动,沉吟片刻。
他虽镇守边关,却对朝歌风云了如指掌。
现在的殷商国运渐衰,他作为商朝总兵,自然格外关注诸位王子。
“殷寿此子,确实不凡。力能扛鼎,勇武过人且有勇有谋,
更难得的是虽并非是王族嫡子,但却有人皇气象。
若他继位,殷商国祚或可延续八百载。”
“本座告诉你一个秘密,妖庭的一些人并没有身死道消,
其实殷寿是帝俊转世,而东皇太一的转世身则是……”
玄都的声音如幽谷中的一缕微风,悄然钻入孔宣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