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好凶 第392节

  “你这样我也很难办,如果你一定要这样,我不会站在你这边。”

  毕竟他要顾及的很多,不能只看许守靖的意向。

  “不,你会站在我这边的。”许守靖抬起头,桃花眸中似有暗流涌动。

  “何以见得?”虞连苏挑了挑眉。

  他虽然是虞知琼派系的,但并不代表全面肯定虞知琼所做的一切,他也有自己的想法和选择,换句话说……你得让他看到利益点。

  至少对于他来说,许守靖目前也只能算上是一个外人。

  他可以卖虞知琼一个面子来护着许守靖,但并不代表要由着这小子乱来。

  自己是支持虞知琼的不假,但同时自己也姓虞,天涯虞氏的虞。

  “你会的。而且不止你,你们天涯虞氏都会。”许守靖坦然笑道。

  此言一出,几个当长辈的都愣了,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小子想干嘛。

  下面围观的小辈则是直接炸开了锅。

  “哼,我倒要看看,你要如何让我们支持你。”

  “说话不过脑子,我们不帮堂哥,帮你一个外族人?”

  “我们凭什么帮你,就凭你长得好看?”

  “你要愿意娶我,我倒也不是不能考虑……”

  许守靖毫不在意这些窃窃私语,他迎着虞连苏疑惑的眼神,拿着银剑的手勾住虞天麒的脖子防止他落下,另一只手摸了下腰带上的琼玉阁,灵力流转,掏出了一个黑色的牌子。

  那是一个由天外陨铁炼成的牌子,大约一指的厚度,正面与反面都刻着让人眼花缭乱的符文。

  正中央刻着的一个夺人眼球的‘虞’字,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虞连苏瞳孔一缩,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个东西会在许守靖的手里,就连刚才气的不行的虞宗以,都硬生生安静了下来。

  议论纷纷的虞家小辈之间,有的人不认识这块牌子,依旧在骂骂咧咧;有少部分认出这块牌子的,则是因为震惊过度不知道说些什么。

  余娇霜显然也不知道这玩意是什么,她拉了拉距离自己最近的虞安卿的手,疑惑道:

  “卿姨,那块牌子是什么呀?”

  虞安卿没有回话,只是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许守靖以及他手里的牌子,就好像完全看不到余娇霜朝自己发问似的。

  “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虞连苏在震惊后缓缓回神,接着苦笑连连。

  “我会在合适的时间,打出合适的牌。”许守靖瞥了眼脸色复杂的虞宗以,笑着说道:“我刚才拿出来,阻止不了他。现在拿出来,却能让你坚定的站在我这边。”

  虞连苏沉吟了片刻,长叹了口气:“你说得对。”

  不止是他,只要是认出这块儿牌子的虞家人,现在都紧张的不行。

  没办法不紧张啊,这货都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杀虞天麒了,还有什么事是他干不出来的?

  万一这小子发疯,把牌子捏碎怎么办?

  就目前来看,许守靖真算不得什么脾气稳定的正常人至少在他们这些天涯虞氏的人眼中。

  至于这牌子,自然就是虞元洲交给自己的那块儿。

  尽管在天衍阁的时候,虞元洲没有多说什么。

  但只要不是傻子,都能一眼看出这块儿牌子何其重要。

  如果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虞元洲又怎么会让自己千里迢迢替他送过来?

  当然,许守靖虽然觉得这块儿牌子重要,但却不认为,他拿出这块牌子就相当于有了秒天秒地秒空气的权力。

  虞潮不见得会愿意站着让自己揍,虞宗以也不可能因为这块儿牌子,愿意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被杀任何东西的重要性,都要和当前的事情进行比较。

  底牌不在于多,在最适合的时候拿出来,用在最合适的地方,那就是最好的底牌。

  许守靖收起了牌子,看向脸色阴晴不定的虞潮,他知道这家伙也认出了这块牌子。

  “现在是不是该谈谈我们的问题了?”许守靖笑眯眯的说道。

  虞潮死盯着许守靖的眼睛,沉声道:“你一定要这样吗?”

  “为什么不?还记得我说的话吗,既然做了事,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你不怕不死不休?”

  “我们不是已经不死不休了吗。”许守靖一脸诧异的看着他,这阴阳人不会还以为有回转的余地吧?

  “你说的没错。”虞潮抬起头嗤笑了一声,恢复为了平时那副翩翩如玉公子的儒雅模样。

  “你赢了,这次是我输了。”

  许守靖也不跟他废话,把刚才还当个宝一样搂在怀里的虞天麒随手扔给了虞连苏,然后大步向虞潮迈去。

  眼见儿子终于脱险,虞宗以悬着的心得以放下,顿时松了口气,旋即又觉得哪里不对劲,连忙出声问道:

  “潮儿,这小子到底要什么?”

  虞潮是虞宗以的侄子,他自己也算是虞潮派系的,方才是关心则乱,想要赶紧救虞天麒,此时儿子脱险了,担心的目标一下就变成了虞潮。

  然而压根没有人搭理他。

  知情者沉默着没有给他答案,不知情的没办法给他答案。

  看着许守靖丝毫不减迷茫的步伐,所有人心底都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许守靖笔直地走到虞潮跟前,活动了一下五指,指关节在他的刻意摆弄下,噼里啪啦作响,笑眯眯地道: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虞潮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两人相视一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相逢一笑泯恩仇,你是我知己,我是你朋友。

  “啪啪”

  两道清脆的声响,化为了回音,在整个大厅回荡。

  大厅一片死寂。

  虞潮瞳孔地震,有些不可置信的捂着脸,紧接着就是一阵恼怒。在他手指的遮掩之间,隐隐可以看到鲜红的像是快要滴血的五指印。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在注意到他的视线后,笑呵呵地说道:

  “我是说揍你,可如果你真让我毫无防备打一拳那不得在床上躺个好几天?现在打你这两巴掌,回去敷个药明天就又能见人了,便宜你了。”

  说着,还耸了耸肩,一副‘看我对你多好’的又委屈又无辜的模样。

  虞潮眼睛瞪得浑圆,气得想吐血。

  ……

  ……

  夜色如水,明月如盘。

  月光淡淡地洒在院落中,似是给大地披上一层银霜;柔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静谧的阁楼间轻柔的脚步声交错而过。

  许守靖从厢房出来,轻轻掩上了门,似是觉得月景不错,一个翻身跳到了楼顶,捻手捻脚的踩着瓦片,最终到一处角落坐下。

  他抬头仰头望着明月,忽然想起了杜甫的《水调歌头》,感觉很符合这时候的场景,低声诵读: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气氛正到浓处,还未等诉出最后一句,耳边突然响起熟悉的嗓音:

  “这才离开几天,就想你楚姨了?”

  许守靖转头望去,就看到一袭蓝色修身裙装的虞知琼笑盈盈地站在自己旁边,她停顿了片刻,扶着裙子挤了过来:

  “有你虞姨陪着难道还不够吗?胃口挺大呀。”

  感受到来自左臂软香旖旎的压迫,许守靖像是被女流氓占便宜的小受男一样,浑身打了个颤,连忙转移话题:

  “娇娇呢?”

  “早就睡了……你跟她一起回来的,你问我?”虞知琼一脸莫名其妙。

  “我的意思是……你不先去看她?”许守靖被噎了下,眼神略显无语。

  这不才刚回来了,久别重逢……一般不应该抱在一起,同睡一榻,抹着眼泪“你瘦了,在家有没有好好吃饭,我天天在外面吃不饱穿不暖就在想你了”然后一觉睡到大天亮吗?

  虞知琼翻了个白眼,有些没好气地说道:“我去看她干嘛,看她好不容睡着觉,我再过去给她叫醒?”

  “……”好吧,许守靖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你跟你虞老头报备完了?”许守靖想了下,换了个自己关心的话题。

  “说完了,那老头让你明天一早去见他。”虞知琼笑盈盈的说着,似是想到了什么,舔了舔浴血红唇,贴在许守靖的耳旁,吐气如兰地说道:“你今天干的事,我都听说了。”

  “谁告诉你的?”许守靖警惕地看着她。

  “这还用告诉?整个天涯虞氏都知道了。”虞知琼媚眼如丝,一只手开始在许守靖的胸口画圈圈。“没想到啊,平时看你在仇师妹面前软的不行……在这种事情上,还真是一点亏都不愿吃,稍微被占个便宜,马上就要当面报复回去。”

  “”许守靖表情就像吃了一整个柚子,什么叫软的不行?

  好吧,在面对仇璇玑的时候是稍微有点……处于下风,但那主要是因为仇璇玑性格太过霸道,不代表自己硬不起来。

  大多数时候,他都是纯正的猛男好吧!

  虞知琼看着许守靖故意摆出凶恶模样,好像急于证明自己“攻气十足”,她收敛起笑吟吟的表情,叹了口气道:

  “我一直让安卿跟着霜儿,就是怕出现像这样的事……没想到还是没能避免。”

  “避免不了,而且也不是冲着娇娇去的。”许守靖冷笑了一声。

  “我知道,他是冲着你去的。”虞知琼眼神也有些发冷,转而说道:“避免不了就算了,反正就算避开了这一次,只要你来了,他们就会想办法有下一次。”

  “你不怪我?”许守靖眼神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小混蛋,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虞知琼微愣了下,旋即气急败坏地说道:“虞潮那小子都设局害你了,你不过反击而已,我还怪你在你眼里你虞姨就这么不择手段心狠手辣六亲不认吗?”

  “……”许守靖有些尴尬地摇了摇头。“我倒没这么想,不过站在你的立场上,肯定会想要避免这次冲突……来日方长,我又初来乍到,一上来就把矛盾挑的那么大,后续你的布局也会难以展开。”

  “你自己心里知道那么多,怎么没见你身兼力行呢?”虞知琼撇了撇嘴。

  “……”许守靖心想,女人还真是奇怪,你顺着她说,她觉得你虚伪,你说反话,她直接倒打一耙控诉你把她想太坏。

  “那如果虞潮那小子死扛着不出来,你会杀虞天麒吗?”虞知琼忽然好奇地说道。

  “你觉得呢?”许守靖哂笑了下,把问题扔了回去。

  “是我问你的,你又问回来是几个意思?”虞知琼骂骂咧咧地说道。

首节上一节392/528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