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一会儿,却是摇了摇头:“我心中觉得你不会,因为那没有任何好处……但是我又不确定。”
“那不就妥了。”许守靖躺在瓦片的屋顶上,双手枕在脑后,眸子里映衬着洁白圆润的圆月。“本来我在众目睽睽之下揍了虞天麒一顿,他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若我要真杀了虞天麒,那个阴阳人估计能笑死……但这有个前提。”
“前提是,在我那个冲动鲁莽说话又不过脑子的堂弟来之前,他不能袖手旁观。”虞知琼笑吟吟地侧躺在许守靖的身边。
许守靖偏头看着虞知琼,饱满圆润的弧度和曲线玲珑背线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尤其是对方还毫不忌讳地低垂着身子,贴的十分近,一眼就能看到深埋沟壑的雪白。那双在黑夜中格外分明的眼眸好似两颗精雕的黑玉珠,悄无声息地勾动男人的心弦。
如此近距离之下,那股独属于成熟女人的韵香变得清晰可闻,就好似陈年的酒酿,既不过于浓烈刺鼻,也不会过于清淡飘渺,夹杂着丝丝甜意,恰到好处的勾引着每一缕呼吸。
魅惑、艳香、炽烈、却不过醇,很容易让人沉醉在这种神秘的魅惑之中。
许守靖一时间感到有些口干舌燥,他强行移开视线看向别处,语气有些生硬:
“在那种情况下,若我真杀了虞天麒,那就是两败俱伤的结局。虞天麒是他带去的,局也是他设的,结果在我杀虞天麒的时候,他却没有跳出来阻止……我是被推到天涯虞氏的对立面不错,但是他的支持者也很难再和以往一样继续心无芥蒂的做他的依仗至少那个大胡子不会。”
“他不傻,你也不蠢。这是必然的结果。”虞知琼就好像没有注意到他逐渐变得火热的视线一样,笑着说道:“至少你让他狠狠吃了个瘪,估计这会儿心里已经把你恨透了。”
“我千里迢迢跑过来,还没喘口气,他就设局想要害我。我不把他打疼,岂不是让人觉得我好欺负?”许守靖捻手捻脚的拉开和虞知琼的距离。
“就算我不还击,他也不会放过我。那不如就还击到底,这样,最起码在他有一击必杀的把握之前,不会跟个苍蝇一样一直烦我。况且,我出手的时候就想好了,就算事情闹大,只要我手里还捏着底牌,他们就不能拿我怎么样。”
“是啊……谁能想到呢。”虞知琼玉手托腮,趴在许守靖的旁边防止他逃跑,媚眼如丝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安卿跟我说虞宗以也过去了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没占到便宜,没想到你手里还握着这么个宝贝,藏着掖着,连我都不告诉。”
“我说你怎么大晚上跑过来找我,原来是想打听这个。”许守靖苦笑道。
他发觉到自己逃不掉了,干脆就躺在原地,任凭发落。
「我一大男的,难道还能被占便宜了不成?」许守靖愤愤不平。
虞知琼伸手在许守靖胸口,指尖一下一下的撩拨着,精致妩媚的脸蛋愁云弥补,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幽幽怨怨地出声道:
“一路上也没听你提起过,你就这么不相信你虞姨?”
许守靖脸色有些难蚌,就好像吃了柠檬,倒不是这话说的有什么问题,而是被虞知琼学楚姨说话的样子雷到了。
“我是受人所托,单纯帮忙送回来而已。”许守靖默默移开虞知琼乱来的小手,强忍着由脊背传来的酥麻感,出声道:“而且,我只是猜出来这东西的地位不低,但具体有什么用一无所知。”
“地位?你可太小看它了。”虞知琼眯着眸子笑,干脆往许守靖腰间摸去。
许守靖顿时一惊,她要干嘛,不会要对自己硬来吧?
「那我是喊非礼,还是喊救命?」许守靖不禁在心中想。
第282章 你对知琼怎么想的?
非礼还是救命,这是一个问题。
你看,许少主的思维永远和别人不一样。
喊非礼,证明他虽然名节不保,但还有得救。
喊救命,说明他已经完全榨干,可以入土了。
然而许少门主着实想得有点多,虞知琼那好似宝玉雕琢般玲珑剔透的纤纤玉手,并没有太多逾越的举动。只是运着几抹灵力,在许守靖腰间的红色琥珀上抚过,一枚漆黑的牌子便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原来不是要对我硬来。」许守靖松了口气,但察觉到虞知琼戏谑的眼神后,一股凉意冒上心头,脸色变得很难看。
坏了,暴露了。
刚才一紧张,忘记遮掩了。
压不住,压不住。
虞知琼像是没有察觉到许守靖的‘异常’一样,拿着手中的牌子,整个人贴了上去:
“有它在,你不需要任何身份,在天涯虞氏都有你的一席之地。”
许守靖默默躬着身子,想了想,疑惑道:“可我并不是它的主人,我只是帮人送回来。”
“这不重要。”虞知琼用膝盖顶开许守靖试图夹紧的腿,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拿着这块儿牌子,说明你和那个人有关系,仅凭这一点,就比上门女婿这种虚名要有用的多。”
许守靖有点受不了了,但还是强忍着挤出一个微笑:“他到底是什么人?”
“你不知道?”虞知琼眼神魅惑十足,好似想要吃人的狐媚子。
“他没说。”许守靖老实回答。
虞知琼想了下,把牌子揣进许守靖的怀里:“那你还是等老爷子自己告诉你吧,反正明天一早你就要去见他。那老头有点什么事都藏着掖着,我们知道的确实也不多。”
许守靖知道这是在暗讽自己也‘藏着掖着’不告诉她,他干笑了一声,出声道:
“我确实也没想到,这东西会那么重要。”
他虽然也没轻视虞元洲给自己的这块儿牌子,但是拿出来就能在虞家占有一席之地还是太夸张了。
不过细想一下倒也有理,人家好歹是轩阳境大能,就光这个境界的地位,按理说和虞历寒也差不了太多。
既然如此,为什么虞元洲却独自离开了天涯虞氏?虞家人还愿意放一个轩阳境的大能离开,这不是自断臂膀吗?
“是有用,不过毕竟时代变了,与当年相比还能有多少效力在,还是要看老爷子怎么说。”
虞知琼舔了舔红唇,眼波流转,嘴角挂着坏笑:“你要不要还是考虑一下,我和霜儿你娶一个?”
眼神中的媚意像是钩子,一下一下戳着许守靖的心尖儿,玉手抚上了他的胸膛。
“你要问的都问完了?”许守靖感觉自己快扛不住了,连忙转移话题。
“嗯,暂时没了。你呢?”
虞知琼笑吟吟地说着,像是有些发痒那般,收回了按在许守靖胸膛上的玉手,顺势在饱满的伏起上挠了挠,纤细的手指像是陷入一团棉花,可以看得出弹性十足。这个动作很细微,但足以让男人血脉喷张。
“我现在只想睡觉,累一天了,困了。”许守靖偷瞄了一眼,赶紧收回了视线,表情像是在憋尿,膀胱快炸了的那种。
“哎呀,怎么了?是不是被虞宗以打的还有暗伤?”虞知琼刻意又恶意的佯装出一个紧张担心的模样,作势又要往许守靖身上贴。
“虞知琼!”许守靖受不了了,一把按住她的肩膀,清秀的桃花眸圆瞪,怒道:“你想干嘛?!”
虞知琼毫不畏惧的和他对视,良久,舔了舔嘴唇:“想。”
「……这女流氓。」许守靖心底无语。
“这可是你说的!”他恶狠狠地瞪着虞知琼。
“是我说的。”
“你别后悔。”
“我为什么要后悔……又不是我跟个小处男一样被勾的欲仙欲死欲火中烧火急火燎。”
“……”
“所以呢?”虞知琼眨巴着又大又亮又媚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像两个小扇子一样,啪塔啪塔的。“我不会后悔,那你打算做什么?”
话音刚落,虞知琼就被推了。
不是推倒,是推开。
“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许守靖气急败坏地爬了起来,好像有洪荒猛兽追赶一样,狼狈逃窜。
看着许守靖躬着身子,骂骂咧咧离去的背影,虞知琼在后面笑的前仰后合,一时间银铃般的笑声传荡在整个庭院。
……
……
山峦连绵,云雾缭绕。
巨鹰突破云层,展开遮天蔽日的翅膀,自天际边飞翔远去;郁郁葱葱的竹林被这阵疾风吹得绿影摇曳,声响如沙。
沿着竹林小道的小溪一路向上,在山石的尽头有一间小院。
小院十分简陋,只有一间破旧不堪的小竹屋,围了一圈丝竹的栅栏,院内的竹架上挂着晒好的腊肉与干菜。
一个白发如雪的老人躺在院内竹椅上,面色如常,目光平淡,好似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有这竹林小院是他的栖身之所。
踏踏
轻快中带着几分沉稳的脚步上,踩着干枯的竹叶缓慢靠近。
白发老人并无动作,直到那阵脚步声自小院门口停下后,才以他那浑厚的嗓音说道:
“来了?”
“晚辈,许守靖。”站在门口的黑袍少年拱手作揖。
虞历寒咧嘴笑了笑,微指了下面前的茶桌和茶具:“会煮茶吗?”
“不会。”许守靖一脸坦然。
“一点不会?”虞历寒扶着胡须。
“略懂。”许守靖犹豫了下,如实回答道。
不是诸葛丞相的那种‘略懂’,是真的什么都不懂的‘略懂’。
以前还待在龙玉门的时候,逵道稍微教过他一些手法。
但也只停留在比直接倒热水稍微好一点的程度,远远谈不上‘茶艺’二字。
“那就来试试。”虞历寒闭上了眼睛,说完这句话后便不再有举动。
茶桌上摆着的道具一应俱全,茶则、茶匙、茶斗、茶擂……都是一眼能看出有多名贵的茶具。
院子里其余的东西看起来都是就地取材,唯有这一套茶具是鲜有的珍品,看起来格格不入。
这老头还挺喜欢喝茶?
许守靖心想,如果自己泡的太烂,不会被直接轰出去吧?
兴许是太久没碰过茶具,许守靖的动作生涩而又僵硬,忙活了半天才将一整套流程结束。
等到用镊子将茶碗分过去,虞历寒堪堪睁开了眼睛。
虞历寒端起面前精巧的瓷器茶碗,小小抿了一口,缓缓闭上眼睛,似是在用心品鉴名贵的茶叶带给人舌头与味蕾的韵味。
许守靖一言不发,侍在一旁等着。
微风拂过竹林,竹叶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过了许久,虞历寒将茶碗放在桌上,深埋在眼窝中的瞳孔睁大,目光如炬地看着面前的黑袍少年:
“茶是好茶,可惜人不行。”
“”许守靖有点想骂人,我本来就不会煮茶,是你非让我煮的,现在喝了觉得不行,又来这么一句损我?
虞历寒也没管许守靖在想什么,自顾自的将茶碗推前:
“添茶。”
“……”
许守靖表情憋得很难受,他很想说一句‘难喝你还喝?’,可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还是老老实实重新将茶汤添至一半。
“茶是好茶,人的确不行,胜在独一无二。”虞历寒端起茶碗,这回他一口气喝了小半碗,似乎再没有细细品鉴的意思。
茶水到底,虞历寒没有再要续杯,只是转头看了许守靖一眼:“与优劣无关,只是不合适。”
许守靖听了这话却陷入了沉思,他观察着虞历寒平和的表情,沉吟道:
“尚未试过,又怎知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