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好凶 第409节

  此时,这群仙二代、仙三代不停地和白袍公子搭腔,聊天聊地,说古论今,这似乎是他们这群人除了修行之外,为数不多的乐趣。

  聊着聊着,不由得说起方才的巨大震颤。他们所处的位置虽然看不见具体情况,但整个天涯虞氏都震上三震的响动,想来也小不了。

  “虞潮大哥,寒阳湖那边动静很大,要不要找人去看看是发生了什么?”有人担忧地出声问道。

  虞潮瞥了他一眼,淡然笑笑,浑不在意:

  “若真有事,早该有人来报,哪儿用得着我们亲去探查。”

  “虞潮大哥说的在理。”那人迎合了一声,犹豫片刻,忍不住提了一嘴:“我是怕和那家伙有关。”

  无需多言,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那家伙’指的是谁。

  昨晚的酒楼夜宴,当着天涯虞氏老老少少的面,给虞潮的脸上留下两道红印的家伙。

  扪心自问,如果是自己被这样对待,恐怕这两天稍微有点动静,都忍不住去探查,倘若真和许守靖那个混蛋有关,指不定要趁火打劫踩上一脚。

  不过,虞潮的反应却很反常,他并没有因为提到那个家伙就原地翻脸,尽管脸上淡然的笑容难免僵硬了几分,却还是心平气和地说道:

  “假若那阵动静真和许守靖相关,我自前去看他笑话,不刚好给他一个攻击我的理由?他若是把罪责全推给我,又该如何?”

  虞潮表情有些无奈,眼神却仿佛一把锐利的刀子,道:

  “许守靖的为人你们应该清楚,他若是发起疯来,可不会管是什么场合。我若在场,免不了要被他乱咬。这种事情,还是不掺和为好……”

  啪、啪、啪

  “说得好!”

  小院的门口传来了响亮的鼓掌声,众人不由得撇过视线看去。

  门口屹立着面如冠玉的黑袍少年,他把手里昏死过去的锦袍男人,像是死狗一样扔进了小院。

  “噗通”众人吓了一跳,不自觉的后退,乍一看还以为是死了,有几个胆大的去探了探鼻息,确认还活着,才松了口气。

  不爱出门历练的仙二代惜命如金,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都会担心引火烧身,同时又眼比天高,谁都看不起。

  在看到来人的面容后,虞潮的眼神明显一凛,不过他掩饰的很好,没有被人察觉。

  “没想到虞潮少爷对我的评价这么高,受宠若惊呐。”黑袍少年嘴角挂着惬意的微笑,眼神却异常冷漠。“虞大少不妨再猜猜,你没出现在天书阁,我这个‘疯狗’就不敢咬你了吗?”

  “许守靖,你又发什么疯!这里也是你能来撒野的地方?”几名虞家人开始对许守靖怒目而视,身体却十分诚实地默默往后退了几步。

  “看你们这话说的。”许守靖笑呵呵摇了摇头,迈步走进了小院。“我这人爱好和平,并非姬向剑那种好战的武痴……我来肯定有我的道理,我向来以理服人,又不是无理取闹,你们慌个什么?”

  说着,许守靖的视线越过众人,直抵藤椅上座的虞潮,眯起桃花眸,语气嘲讽:

  “就允许你背地里耍阴招,不允许我上门找场子?”

  虞潮目光深邃,原本没有说话,在和许守靖对上视线后,停顿了几秒,淡然一笑:

  “许守靖,我不知道你突然找上门是为了什么,不过多少也能猜到……多半是方才寒阳湖的动静与你有关。不过很遗憾,你找错人了。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事,但和我无关。”

  “你真不知道?”许守靖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虞潮微顿,眼神无奈:“就凭你酒楼那晚对我做的事,我说对你没有杀心……恐怕你也不信。我也确实想对付你,但不是现在。”

  许守靖一脸诧异:“我觉得我挺不要脸的,没想到人外有人啊。”

  虞知琼黑着脸不答。

  许守靖冷笑一声,缓步迈进小院:“大璃设局的是你,酒楼设局的是你,天书阁设局的还是你,自始至终我都是被迫入局。你自己能力不够没占到便宜,却反怪我这个入局者,有这种道理吗?”

  虞潮端着茶碗放在手心,身体向后靠在了藤椅的靠背上,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抿了口茶,然后看着许守靖说道:

  “成事在人,谋事在天。凡有所求者必有筹谋。大璃朝堂的布置,只因我身兼天涯虞氏的利益。酒楼之争,不过因我与二姑对立使然。此二者,皆因你我立场不同罢了,若因此怨天尤人,许少主未免气量过于狭隘了吧?”

  「真TM能装逼!」许守靖撇了撇嘴,懒得继续口舌之争。

  他直接走到昏过去的虞向羽身旁,一脚把这货踢得反转过来,正面朝上,右腿高高抬起,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噗”

  虞向羽猛地喷出一口黑血,瞪圆了眼睛,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许守靖手肘搭在膝盖上,一剑插进虞向羽脖颈旁的地面,玩味地看着虞潮:

  “既然你不承认,那我就换一种方法。”

  说着,天罚之力汇聚,九劫重狱体悄然运转。

  咔嚓……咔嚓……

  虞向羽身下的地面像是蜘蛛网一般开始龟裂,许守靖的脚直接陷入虞向羽胸口之中,肋骨应声断裂。

  “说吧,这位虞大少都是怎么交代你的?”

  虞向羽张了张嘴,一个字没能蹦出来,又是涌出一口血水。

  他用仅剩的力气,往虞潮的方向瞥了一眼,当即一咬牙,扯着着嗓子吼道: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因为胸口被踩着,又有血水堵在咽喉,虞向羽的话断断续续又模糊不清,但总体还是能让人理解其意。

  “倒是还有几分骨气。”许守靖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却是笑着道:“你以为死扛着不说,虞潮就会救你?真当我吃干饭的不敢杀你啊?”

  “……”虞向羽干脆闭上了眼睛,不再和许守靖对视。

  咔嚓

  许守靖可不惯着他,踩在胸口的脚再度抬起,又迅速落下,这回直接将虞向羽的上手臂踩断,白骨断茬触目惊心,奔涌而出的血浆与黄泥土搅成了一团。

  “啊啊啊!!!!”虞向羽没办法继续装死了,眼睛瞪得浑圆,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许守靖没打算这样就饶过他,拔起画舫烟浅,直接一剑捅穿灵海,墨黑的天罚之力注入其中,顷刻间道基尽毁。

  不知其想法,碎掉灵海后,许守靖面无表情的挥剑,削去指头、脚趾、脸皮的些许皮肉、腿间膝盖与手肘。

  霎时,地上一片血海。

  “啊啊啊!!许守靖!!你杀了我,你杀了我!!!”

  场面愈发血腥与暴力,虞向羽的悲鸣声像是划在琉璃上的刀子,一层一层拨开众人心口上的嫩肉。

  平时不爱出门、也不喜欢打打杀杀的小女仙和贵公子都一阵反胃,被眼前悲惨的场景给吓懵了。

  修士之间有生死之争实属正常,不过大多数也都是一剑结果掉性命,有些做的绝的可能会让对方身死道消,躯体与神魂都泯灭。

  但像许守靖这样不杀人,反而这样一下一下折磨对方的,他们还真没见过。

  这……这这,这简直是魔修的勾当!

  “呕……”

  接受能力不行的小女修,干脆背过身不想再看,可脑海中的画面仍然挥之不去,终是忍不住呕吐起来。

  也有心态稍强的虞家人反应过来,想要阻止,他们愤愤地瞪着许守靖,却又不敢上前,生怕这疯子盯上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

  “住手!”

  人群之中,终是虞潮忍不住开口喊停了。

  许守靖勾了勾嘴角,还真就停了下剑,顺手甩掉上面的血迹,饶有兴致的看着他说道:

  “怎么,看不下去了?那你是愿意承认咯?”

  虞潮当然不承认,他只是有一次没想到,许守靖会干出这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当着这么多虞氏子弟的面,众目睽睽,不由分说、不讲道理,以一种极其残忍的方式虐杀虞向羽。

  望着地上奄奄一息又似若疯癫般喊着“杀了我”的虞向羽,虞潮第一次产生了后悔这种情绪。

  他后续招惹这个疯子,在这个世界上,恐怕就不存在许守靖不敢做的事情。

  虞潮深吸了一口气,脸色阴沉如水,压抑着心底的怒气,说道:

  “许守靖,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真当我天涯虞氏无人吗?”

  “不要给我扯虞氏,现在是你和我之间的问题。”许守靖冷笑。

  “你所说之事与我无关!”虞潮握着茶盏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颤抖,干脆“磅”的一声把茶盏摔倒茶桌上,气道:“你若杀了他,就是与我虞氏为敌!”

  话说出口,虞潮就后悔了,他知道许守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样威胁的话根本不起任何作用,甚至会得到反效果。

  “是吗?”

  果然,许守靖焕然不惧,踩着虞向羽的胸口,把剑搭在他的脖颈处,有些好笑地抬头:

  “那要不你猜猜看,我敢不敢杀他?”

第293章 他是我男人!

  你猜猜我敢不敢杀他?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耳熟?

  不止是虞潮,余下没敢出声的虞氏弟子都被这股莫名既视感,搞得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这个对话……昨晚酒楼夜宴的时候是不是发生过?甚至对峙的人都没变。

  当时许守靖手里擒着虞天麒,现在脚下踩着虞向羽,被质问挑衅的还都是虞潮。

  不同的是,虞天麒是天涯虞氏的天骄,无论如何虞潮都需要出面保他。

  而虞向羽说好听点是外侍长老,说难听点就是外门弟子混了个编制,岗位上呆的时间久了,在族内勉强能说上话。

  倘若虞向羽真的被许守靖杀了,也并非不可挽回,他的地位并没有那么高。

  这个念头才刚刚升起,虞潮就暗暗心惊,因为他忽然反应过来,既然自己是这么判断的。

  那……许守靖呢?

  如果说,虞天麒那一次是虞潮不敢赌,那么这一次就是赌注根本不成立。

  因为虞潮几乎可以断定,许守靖定然敢杀。

  那自己能不能不救呢?

  显然还是必须救。

  因为虞向羽是自己的人,于情于理他都该出手相救。

  如果他见死不救,在场这些支持自己的虞氏弟子又会怎么看待他?以后谁还给他效命?

  念及此处,虞潮简直恨不得把许守靖碎成十八段,这个混蛋一定是算计好这点,才跑上门对质的,他料定了自己处处受限,不像他一样无所顾忌。

  “你不能杀他。”虞潮只好咬牙说道。“你说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但是你不能杀他,他是我的人。”

  “这么说,你承认天书阁是你设计的了?”许守靖有些意外,这家伙居然认怂了?

  “我只是说会帮你调查。”虞潮摇头否认。

  “那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许守靖手中的剑将虞向羽的脖颈划出血痕,笑眯眯地说道:“既然你笃定此事与你无关,那就是我和虞向羽之间的事情了。他设计害我,我取他性命,顺带给虞天麒报个仇,这你总不会有意见吧?”

  “”虞潮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如果他这会儿多说一句有意见,这家伙是不是会顺杆往上爬,坐实自己是幕后?

  许守靖轻瞥一眼,嗤笑回头,长剑举过头顶,作势要砍下虞向羽的狗头。

  见状,虞潮脸色一黑,终究还是忍不住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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