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仙缘城的环境更好,但是离仙山太近了,住到那里仿佛是生了次子还想占长子的便宜。
蒲父和蒲母都是那种看重脸面的人,不知不觉就拖延到了现在。
一晃儿蒲松澜都已经六岁了,时间过得可真快。
想到这里,蒲母不由问蒲父:“你真的决定了?”
蒲父叹气:“有什么办法呢?总不能拖累了阿澜吧。都是我们的错,他什么也不知道。”
“阿明说住到仙缘城对身体好,这都过去六年了,哪怕我们不为自己考虑,也得考虑下阿澜的将来。”
“万一,我是说万一,阿澜也有天赋可以修仙,到时候不还得拜托阿明照顾他么?”
“或者阿澜没有天赋,他以后的子孙后代说不定能有,总是割舍不开的。”
蒲母沉默了好几秒,点点头:“你这话说的也对,而且我也有点想他了。”
“若是去到了仙缘城,他是不是能经常来看看我们。”
两人一边收拾一边聊,浑然没有发现,屋外的墙角边,贴着个小人儿。
蒲松澜若有所思:阿明是谁?我那位素未蒙面的兄长么?
都说他失踪了,居然是假的?可为什么连我都要一并瞒起来呢?
等等,莫非那天晚上在书房里的那个声音,就是我那位兄长的?
第259章 初次见面
时光荏苒。
转眼之间,蒲松澜已经在仙缘城住了五年。
在这个五年中,他依旧没有见到过自己的那位传说中的兄长。
每次试图和父母探听情报,都会被打岔糊弄过去。
次数多了,蒲松澜也就不问了。
反正问也问不到,就不费那个功夫了,真没意思。
仙缘城是个好地方,比之童年住过的那个小镇好不知道多少倍。
毕竟这里可是仙山脚下,而仙山上住着仙人和他的一堆弟子。
蒲松澜无数次幻想过,若是自己能够拜入仙宗,该是多神气的一件事。
可惜去年第一次测根骨时的结果打醒了他。今年又测了第二回,依旧以失败而告终。
果然,哪怕是住在仙缘城里,想要成功拜入仙宗,也是件顶顶困难的事情。
真羡慕那些根骨出众能修仙的家伙。
蒲松澜第一百次这么想道。
放学路上,他看到有人在空地上摆摊,说什么海神宗招人。
蒲松澜还去围观了一会儿。
只是这个海神宗只给15岁以上的人测根骨,他才11岁,根本不在招收范围内。
要不是有这个限制,蒲松澜还真想上去测一下看看。
去不去那海神宗再议,最主要的是1文钱就能测根骨这样的热闹,为什么不去凑一下呢?
现在可好,只能站在旁边当围观群众,参与不了一点,真是可惜。
回到家,蒲松澜发现只有父亲在家,便随口问了句:“娘人呢?”
蒲父回答:“哦,她去看戏去了,应该马上就能回来。”
蒲松澜放下书包,又换了双鞋:
“娘最近怎么天天看戏?”
蒲父将手里看到一半的书扣到桌上:
“她难得有自己的兴趣,就随她去吧,你今天的测验结果怎么样?”
蒲松澜就等着父亲这句问话呢,当即嘿嘿一笑,从书包里拿出卷子:
“当然没有问题,又是全班第一!”
蒲父接过卷子,仔细翻看了一遍。
老实说他其实并没有完全看懂。毕竟他只是个传统的书生,对于仙缘城里如今教的新式的玩意儿并不熟。
但在儿子面前,他自然不好意思说自己看不懂,只夸赞道:
“不错嘛,下次继续保持。”
两人说话间,蒲母回来了。
她手里挎着个布包,里面装满了东西,脸上则是笑容满面。
很明显,她这会儿心情很好。
“回来的时候正巧看到彩衣坊里棉布特价,我就多扯了几匹回来。”
蒲父有些无奈:“你花那钱做什么?买成衣不挺好的,还省的你缝衣的功夫。”
蒲母白了他一眼:“我乐意,反正是我做衣服,你管不着。”
蒲父道:“行行行,你高兴就好。对了,阿澜今日又考了第一。”
蒲母当即笑容满面:“那感情好,阿澜你可真有出息。你要什么奖励,同阿娘说说。”
蒲松澜思考了几秒,下了决心:
“我想知道有关兄长的事。”
见父母的脸色同时都收回了笑容,他又补充道:
“我都11岁了,家里有什么情况也该告诉我了吧。你们老瞒着我就只能胡乱瞎猜。”
蒲父蒲母对视了几眼。
而后蒲父叹气道:“既然你真的想知道,那我就同你说说。”
“接下来的话,你听完只能咽在肚子里,出了家门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
蒲松澜咽了咽口水,郑重地点头。
蒲父缓缓吐出一口气:“其实,当年你的兄长失踪,他其实是被人杀死了。”
蒲松澜瞠目结舌:“啊?”
幸好蒲父的话还没说完:“然后过了几天,他被一位道士带回,以鬼的身份。”
“是的,那位道士便是仙山上的仙人,而你的兄长,是仙人的第三位弟子。”
蒲松澜听得晕乎乎的。
对于自己的兄长,他有猜测过很多种情况,但无论是哪一种,都和现在听到的答案大相径庭,以至于他的脑子都宕机了。
没有办法,就算给他再大的想象力,他也不可能敢猜测自家兄长会是仙人弟子。
蒲松澜结结巴巴地问道:“那、那为什么我没有见过那位兄长,如果他还活着的话,仙宗的弟子不是可以下山看望亲人么?”
蒲父表情淡淡的:“是我们要求的,希望他不要和你接触,你的兄长很好地遵守了这条约定。”
蒲松澜不理解:“为什么?让我和他见面有什么问题吗?”
那可是身为仙人弟子的兄长诶,蒲松澜不敢想象若是自己能和这样的兄长相处能有多幸福。
蒲母表情复杂:“其实没有什么问题,不,应该说这是我和你爹的问题。”
她想进一步解释,但对幼子说当年的那些考虑又实在说不出口,只能岔开话题:
“不说这个了,既然你现在知道了,那便挑个时间让你们见一面吧。”
蒲松澜当即将剩下的一点疑惑抛之脑后,转而兴奋起来:“真的吗?”
蒲母点头:“当然。这些年其实也不是没有想过让你们见面,只是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
不知道怎么开口所以就让我一直见不到兄长是么?这也太过份了。
蒲松澜在心里吐槽,不过很快,他的心里便只剩下了期待与忐忑:
不知道兄长会是什么样的人?不对,应该说是什么样的鬼?
还是不对,哎呀,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反正就是,终于要见面了,到时候我该说什么好呢?
我好像是在兄长去世后才出生的,所以兄长会不会讨厌我?
蒲松澜的脑子被捣成了一团浆糊。
因为有太多的问题,他反而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询问。
这个话题便这样戛然而止。
这天晚上他躺在床上,难得地失眠了,满脑子都是各种胡思乱想。
直到凌晨时分,他才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
可是第二天还需要上课。
蒲松澜是个好学生,做不出逃课的事情,挣扎着爬起来上学。
等到一天昏昏沉沉的学习结束回到家里,他便看到一道陌生的身影,直接将他的脑子都给弄清醒了。
什么情况,昨天说要让我见兄长,今天就叫过来了吗?
居然这么快?我还什么都没有准备呢?
第260章 修炼开始
同蒲松澜一直不知道自己兄长的存在不同,蒲松明从最开始就一直在关注着这个弟弟。
作为一个魂修,他很轻易就能够隐去身形。
因此在蒲松澜不知道的时候,蒲松明无数次站在他的身边,悄悄注视着他。
他看着这个弟弟从小小一团,逐渐变成如今的模样。
由于父母的要求,也由于他不知道如何出现在弟弟面前,蒲松明一直没有显露过自己的身形。
他想过或许有一天兄弟两必须面对面,但是他没有想过,这一天居然这么快就到来了。
蒲松明对这个弟弟的感情有些复杂。
理智上,他知道自己既然已死,无法再延续血脉,那父母再生一个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但感情上可不能这么算,自己刚走父母就着急着要孩子,怎么想都不是滋味。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看着弟弟一天天长大,蒲松明也就释然了。
这只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没有必要将气撒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