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重溟这般孤身赴会,又毅然下场的,十九剑台中,也仅有此一例,剑台空置,反倒显得突兀。
“也不知此人是何来历?”邓元暗自思忖,“莫非是某位绝世真君的亲传门人?”
场上尚有大量修士隐而未发,这最后一轮混战,将是他们唯一机会,想在这般群雄环伺中胜出,绝非易事。
心念及此,邓元索性在法台边上寻了处空地驻足观看。
他倒要看看,这位能令元君亲自赐下紫帖的道友,究竟是何跟脚。
如邓元所猜测的那般......
这第十二轮混战烈度之高,远超前面十轮,甚至参与人数隐隐居上第一轮,单单场上,仅重溟肉眼可见的,便有至少两百人,法台之上,各种法器、术法神通化作漫天灵光,犹如战场上的流矢,稍不留神便会被击中淘汰出局。
“开。”
重溟轻叱一声。
周身隐隐浮现出一层朦胧道域,似有还无,轻描淡写地将袭来的种种神通尽数化去,如此举重若轻的姿态,顿时吸引了不少敌意目光。
只是见他似乎并无主动出手之意,众人便将注意力从他身上移开,转而应对其他威胁。
重溟施施然行至法台边缘,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一杆玄色大幡,幡面上,“风吼”两个道文银钩铁画,隐隐有风啸声从中传出。
他手腕轻振,将玄幡插在地上。
霎时,黑风自幡面呼啸而出,化作万般兵刃,如暴雨般笼罩整座法台,这些风刃像是有灵性一般,精准避开重溟周身,直扑场内其他修士而去。
顷刻间。
数十人为风刃所伤,残肢断臂无数,好在这法台本身非凡,触发禁制,将这些人送下台去。
“好手段!”
邓元在台下看得分明,不禁暗赞一声。
可那台上的人,却是又惊又怒,被突如其来的风刃攻击打了个措手不及,纷纷调转枪头,朝着重溟围了过来,在此过程中,遭遇风刃攻击,结果又死伤不少人。
说来也怪,这风刃的威力和覆盖范围,已经完全超出这一层级,究竟要多么雄厚的法力,才能施展这样的风阵?
只是很显然,现在已经没有人有时间考虑这个了。
重溟淡淡一笑,站在风圈内,正欲开口,倏地,一道白影闪过夺走他手中灵光。
定睛一看,却见来人庞眉赤眼,骨瘦如铁,一身白色短褂,手持从重溟手中抢过来的定风宝珠,竟在漫天风刃中撑开一方安稳之地。
反观重溟这边,风圈渐散,万千风刃眼见就要反噬其主,他却是不慌不忙,轻摇风幡,又从袖中取出一枚青莹宝珠,说也奇怪,此珠一出,对方手中宝珠光华顿黯,周身风圈竟如春雪消融般消散无踪。
“怎会如此?”
那赤眼修士惊呼出声。
重溟拂袖轻笑:“道友有所不知,贫道这枚是雄珠,你那枚是雌珠,雌雄相遇,自然要循天地阴阳相生相克之理。“
......
上架感言(明天0点1分上架)
这是一篇上架感言。
上架时间,是明天,也就是14日0点01分,由于作者没有存稿,上架当日只能更1w字(太卷了我靠,什么时候一万字都要出来道歉了)。
之后应该会维持在日更6k-8k的样子,视作者个人能力而定。
不过也没办法,这确实是作者第一次写古典仙侠,很多词句情节都要打磨很多遍,尽量还原出古风,基本一章2000字都要写3个小时左右,太累了,再加上要兼顾质量,让剧情不崩,太难了。
古典仙侠一般后期发力,前期能写到这个成绩,说实话,作者已经很满意了。
很感谢支持本书的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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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环境如此,大家兜里都没米,经济不宽裕的读者愿意支持,可以贡献个首订,作者表示可以理解(我也是穷狗一条)。
最后,祝观看本书的读者身体健康,万事如意,阖家幸福。
再次感谢。
(PS:为了不影响上架后作者的创作状态,接下来筛选一些恶意比较强的读者,开通粉丝值发言,不多,也就1粉丝值,换算过来也就一分钱,这样如果作者被骂心里还能好受点,兄弟们,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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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定风三宝
“什么雄的雌的,你敢耍我?”
赤眼修士羞怒道,愤而将手中宝珠摔落在地,触地瞬间,发出一声金玉交响的脆响,碎成点点荧光。
一声怒吼过后。
但见其背后出现一道三丈高的猿形法相,白首赤足,獠牙毕露。
“朱厌法相,道化宗的人,我好像听过他的名字,叫什么来着,朱奇?还好上轮没碰上......”
法台外,一名蓝杉修士捂了捂额头,此人衣袂飘举如流云卷舒,腰间悬着一柄古朴长剑,剑鞘上刻着疏疏落落的竹影,最引人注目的是那秋水一般的眸色,仅一望之,便给人仿佛世间纷扰皆不入心的感觉。
“不然就麻烦了。”
他打了个呵欠,兴趣怏怏。
“只是麻烦吗?”
清冷嗓音忽然在身侧响起,庄云吓得一个激灵,却见那黄庭宗的紫女子不知何时已立在身旁,不知出于什么心思,竟也跑到这筑基法台边上观战。
“道友,贫道方才什么都没说,定是你听岔了。”庄云正色道,“道化黄庭两宗之事,在下身子骨薄弱,不敢掺和。”
紫女子微微侧首,绛紫衣袖在风中轻扬:“不想传闻中天生近道的南华道子庄云,竟是这般......”
“接地气?宗内师兄弟确是经常这么说。”
庄云笑着接过话茬,化解尴尬。
紫女子微微摇头,转而望向战台:
“那你觉得,方才那番雌雄珠之说,有几分可信?”
庄云笑了笑:“自然可信。”
“哦?”
紫女子来了几分兴致。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名道友的风吼阵,当是借了参考了某种天地奇观的法理,定了台上地火水风,才有如此规模,此间手段,即便和很多炼法境修士所构建道法相比都不逞多让,要在筑基境掌握这样的力量......”
庄云顿了顿,最终给了一个评价:“条件颇为苛刻,那道友当是借了那杆阵旗的力量,这才显得如此轻松,毕竟是借来的力量,不分敌我,朱奇应该也是看到这点,所以第一时间抢了那枚珠子。”
“问题就出在这珠子身上,朱奇抢的那枚珠子只能定阴热之风,这位道友方才又摇动了一次风幡,此刻场上肆虐的,是逆转地火水风生成的阳寒罡风,只能定阴热之风的珠子自然失去效用……”
“这位道友倒是光风霁月,特地以雌雄之说给了提示,朱厌法相皮糙肉厚,朱奇若能扛过这波寒罡,再夺雄珠,未必没有胜算。”
庄云最后竟然直接给重溟冠了个光风霁月的评价。
“且慢。”紫女子突然打断,“你怎知他只有雌雄双珠?万一他还藏有一枚能定阴阳的‘祖珠’呢?”
庄云笑容顿僵。
仿佛为了印证紫女子所说,重溟竟然主动将手中的雄珠丢给面前朱奇,借此机会,摇动手中风幡,风刃又在其身上增添了数道伤口。
一番算计下来。
朱奇背后的朱厌法相已是摇摇欲坠。
“咚!”
就在此时,重溟再次从袖中掏出一物,那是一节树桩,庄云猜的没错,他手中确实还有一个“祖珠”,或者称作“祖桩”更合适。
为了最大程度发挥风吼阵威能,他参考《灵宝天书》,炼出了三件定风之宝:定阴热之风的“雌珠”,定阳寒之风的“雄丹”,以及此刻现世的“祖桩”。
天书上记载着一段秘辛昔年太阴星上罡风肆虐,正面刮风(fā),背面起燠风(yù),王母遂取两粒神种,命七仙女分植太阴正背。
后来月桂娑罗破土而出,燠二风遂息,以二树果实炼制的,便是定风珠与定风丹,而眼前这截木桩更为玄奇,乃是娑罗嫁接之枝所炼,阴阳并济,故名“定风桩”。
定风桩一出,桩身顿时浮现金银双色年轮,左半如月华流转,右半似日晖灼灼,甫一现身便将整座法台的风向牢牢锁住。
“来!”
重溟伸手一招,被朱奇夺走的两枚宝珠应声而回来,珠身流光溢彩,哪有半点损毁之相?原来方才宝珠被夺,不过是他特地借朱奇之手完善风吼阵所施的伎俩罢了。
三宝齐出,雌珠摄阴、雄丹锁阳、祖桩镇中,重溟趁机摇动风幡,霎时风吼阵威力暴涨三倍有余,朱奇连退七步,朱厌法相顿时支离破碎,终是触动禁制,化作流光消失。
主力既去,余下修士顿时溃不成军,一个个发出惨叫退场。
不过三息之间,场上便只剩下二十余人结阵苦守。
“大势已去。”
丹鼎宗那位青袍修士暗自叫苦。
同为九大道门真传,他的实力其实不比朱奇要差许多,却是场上第一个,在重溟插下阵旗时便察觉四象有异之人,奈何风吼阵已成循环自转之势。
如今之势,除非有金丹修士出手,逆转此地阴阳,否则谁来谁死。
用出这样的手段,当真不讲道理!
“敢问道友名讳?”
在化作流光消失的前一刻,青袍道人大声问道。
重溟立于风眼中心,衣袂翻飞如云,面对二十余道挣扎的灵光,他执道门古礼,声音清越:
“贫道重溟,师承万法。”
“贫道丹鼎宗宛童!”
青衫修士话音方落,护体灵光便如琉璃般迸裂,身影消散于阵中。
“贫道南......”
“我是......”
“青云派......”
“......”
余下修士纷纷效仿宛童,在出局前报上名号,既是想给眼前这人留下印象,还打着将来重新找回场子的主意,实在是此战败得太过憋屈,但凡换一个地方,再来一次,绝对不会如此。
只可惜除却宛童外,竟无一人能撑过一句完整话的时间,便接连被法台判定出局。
重溟静立风中,目送一道道流光消逝。
荧光流转,各种断肢血污顿时清理一空,一道光门出现在中央位置,他收起风吼阵旗和定风三宝,迈入光门中。
......
且不提那道化宗两名寄予厚望的真传连续折戟沉沙是何反应……
这边的却是邓元豁然起身,下意识抬起头看向法坛高处,眼中满是不解。
重溟道友,居然是本派之人?
既是如此,元君为什么会要将一张紫帖发放给本派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