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灾厄大道?我为万劫灾皇! 第68节

  两具太乙初期蛛将残躯被灰色法力裹住,塞进鼎中。

  吕岳在心里盘算这批材料总量足够炼制一支百人规模的低阶蛛妖尸傀军团,配合瘟毒绝杀阵使用,等于给山谷加了一层自动反击的活体防线。

  手上动作不停,脑子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最后一件东西从蛛母随身储物法宝中翻出来时,动作顿了一瞬。

  一颗珠子。拳头大小,通体紫黑,表面流转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幻光。那幻光不是静止的,在珠体表面游动,像有什么活物被封印在里面,贴着内壁不停转圈。

  拿在手中的瞬间,一股极其浓郁的幻毒气息从珠体深处渗出,顺着掌心毛孔钻入经脉。

  冰凉刺骨,带着一种能让神识恍惚的迷幻特质,寻常金仙碰一下怕是要当场失神。

  万劫灾皇经自动运转,体内灾厄源气将入侵的幻毒气息裹住,三息之内分解吞噬殆尽,转化成一缕精纯毒性法力反哺经脉。

  幻毒珠。先天灵宝级。蛛母本命法宝,蕴含幻毒法则碎片。

  吕岳将珠子举到眼前。

  瞳孔深处,一道金色光芒亮起。

  逆天悟性。

  神识沉入珠中。

  识海中景象骤变紫黑色法则纹路从珠体中倾泻而出,铺天盖地在识海上空展开,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像一张织了万年的巨型蛛网。每一根丝线都承载着蛛族万年积累的毒道精华。

  三层架构纤毫毕现。最外层感知欺骗,中间层神经侵蚀,最内层本源污染。环环相扣,精妙绝伦。

  换作寻常修士,光是理清最外层就需要数十年苦功,三层全部参透,没有几百年想都别想。

  金色光芒在识海中炸开,将三层架构同时拆解,像庖丁解牛,每一根丝线、每一个节点全部剥离,摊开,铺平,化繁为简。

  然后与万劫灾皇经瘟癀篇核心理论进行比对。

  两套法则体系并列排开,一紫一灰。

  幻术的本质是欺骗感知。瘟毒的本质是侵蚀生机。

  交汇点在于“无知无觉”一个负责蒙眼,一个负责动刀。

  金色光芒猛然收缩,化作一个极其致密的光点。光点内部,紫色与灰色法则丝线疯狂缠绕、碰撞、融合、重构。

  识海震荡。

  吕岳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薄薄的灰紫色光膜,光膜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纹路在流动,一半蛛网状,一半漩涡状,两种纹路交织成一种全新的、从未在洪荒出现过的法则图案。

  半柱香。

  光膜消散。

  一道全新神通在识海中成型,凝聚成一枚灰紫色法印,悬浮在瘟癀篇旁边。

  幻瘟术。

  以幻象为载体传播瘟毒。中招者五感六识被幻术全面接管,看到的天空是蓝的,呼吸的空气是甜的,身体每一寸肌肤都在告诉他“一切正常”。

  而瘟毒已经顺着经脉渗入骨髓,啃噬脏腑,腐蚀道基。

  等幻术遮蔽效果自然消退,五脏六腑早已被吃空,大罗金仙来了都救不回来。

  无声,无息,无痛,无知。

  比瘟毒绝杀阵更隐蔽,比幽冥透骨钉更阴毒。

  吕岳收回神识,将幻毒珠收入袖中,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这一趟,赚麻了。

  五百具尸傀材料,两颗太乙初期妖丹,一个活的太乙后期蛛母,一颗先天灵宝级幻毒珠,外加一门全新神通。

  蛛母要是知道自己千里迢迢跑来送了这么大一份礼,怕是棺材板都压不住。

  十步之外,玄都把全过程看得清清楚楚。

  那颗幻毒珠被吕岳拿在手中端详半柱香就收起来的画面,让他心头一跳。

  先天灵宝级法宝,蕴含法则碎片,寻常太乙金仙拿到手里参悟几百年都未必有所得。

  这人看了半柱香就收起来,脸上的表情分明是“看完了”而不是“看不懂先收着”。

  半柱香参透一件先天灵宝中的法则?

  玄都修道万年,自问做不到。

  他师父太清圣人或许可以,三清之下,他想不出第四个人有这种本事。

  一个金仙初期的截教弟子,凭什么?

  这个问题在脑子里转了几圈,最终汇成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结论

  此人在道的层面上的天赋,远超境界所能体现的程度。

  金仙初期只是他目前的修为,不是他的上限。

  这种人一旦成长起来,太乙金仙、大罗金仙、准圣……每一步都只是时间问题。

  玄都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开口时声音比预想中平静许多。

  “此战之后,妖族短期内不会再来。”

  吕岳头也没抬,正把最后几块甲壳碎片扫进鼎里。

  “蛛母是毕方麾下先锋将领,她在这里折了,消息传回妖族大营至少需要十天半月。这段时间,首阳山一带算是安全。”

  玄都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你在此地所做之事,我会如实上报老师。”

  吕岳的手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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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自我攻略!最高明的骗局

  吕岳手上那一瞬的停顿极短,短到寻常修士根本捕捉不到。

  玄都是太乙金仙后期,看得清清楚楚。

  有反应。不管是警惕还是在意,至少说明这句话触动了他。

  山风从谷口灌入,吹散空气中残余的腥臭,带来远处山林中草木的清苦气息。

  晨光渐盛,照亮整片战场全貌方圆数里的土地被瘟毒和妖力反复灼烧,寸草不生,地表龟裂,像一块被烤焦的饼。

  唯独山谷内部,石碑周围那片区域完好无损,连一片落叶都没被波及。

  瘟毒绝杀阵的防护范围精准到令人发指。

  玄都收回目光,继续说。

  “妖族屠人炼剑,此事人教不能坐视。你以截教弟子身份守护人族,手段虽然”

  卡了一下。

  “残忍”两个字到了嘴边又咽回去。

  残忍?用恐惧驯服人族、以瘟神之名收割香火,放在任何一个正道修士眼里都是不折不扣的邪道手段。

  可那些跪着的人全都活着。

  一千二百条命的教训还压在肩上,沉得他喘不过气。

  “手段虽然与人教理念不同,结果摆在这里,人教不会干涉。”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万年道心上那道裂痕又深了一分。

  不是被外力撕裂,是他自己亲手凿开的。

  为了那些还活着的人。

  人教首徒公开表态不干涉,等于默认吕岳在首阳山的一切行为具有正当性。

  从今往后,哪怕有人拿“截教妖人蛊惑人心”的帽子来扣,只要玄都这句话在,就扣不上去。

  吕岳终于抬起头。

  那双幽深的眸子扫过玄都的脸,没有惊喜,没有感激,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像是被人硬塞了一个不想要的东西。

  “我一个截教弟子,管你们人教的人族做什么。”

  随手把最后一块甲壳扔进鼎里,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拢了拢袖口。

  “不过是顺手而已,大法师不必往心里去。”

  语气淡漠,姿态疏离,浑身上下写满了“别来烦我”四个字。

  玄都看着他这副模样,胸腔里某根绷了很久的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顺手?

  布下覆盖三十里的瘟毒绝杀阵,亲自坐镇数日不曾离开半步,面对太乙金仙后期的妖族主将毫不退缩正面迎战这叫顺手?

  他想起吕岳收留那八百幸存者时的态度。同样一副“别烦我”的样子,同样说着“不关我事”的话,手上动作却半点没含糊,气息标记打得又快又准,八百人一个不落,生怕有人在穿越瘟毒领域时出岔子。

  又想起吕岳说“死人没有尊严”时的语气。

  不是嘲讽,不是幸灾乐祸,是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

  那种平静底下藏着的东西,当时没读懂,现在回过头来再品,竟品出一丝笃定“我早就知道会这样所以提前做了准备”的笃定。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正道那套在乱世里行不通,所以才选了一条看起来最丑陋、最不堪、却最有效的路。

  用恐惧代替关怀,用圈养代替保护,用“瘟神”的面具挡住所有人的目光。

  让所有人只看到恐惧,看不到恐惧背后那层

  玄都在心中给吕岳贴上了一个全新的标签。

  傲骨仁心。

  嘴上说不在乎,身体很诚实。骄傲刻在骨头里,宁可被全天下误解也不肯说一句软话。

  他不知道的是,十步之外那个“傲骨仁心”的截教弟子,此刻脑子里想的是鼎里那批蛛妖尸傀材料够不够炼一支百人规模的傀儡军团,蛛母的太乙金仙后期妖躯炼成尸傀之后战力能保留几成,幻毒珠的法则碎片能不能嫁接到瘟毒绝杀阵上进一步提升隐蔽性。

  两个人站在同一片战场上,看到的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山谷深处传来整齐的叩拜声。

  数千人族跪在石碑前,额头触地,声音虔诚而颤抖。

  这一战的动静他们听得真切天崩地裂的妖力碰撞,蛛母凄厉的惨嚎,以及战斗结束后那片比战斗本身更可怕的死寂。

  他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一件事:又有妖兽来了,比上次多得多,比上次强得多。

  又被瘟癀老爷挡住了。

  恐惧与崇拜在这一刻达到前所未有的顶峰。

  叩拜的力度更重,额头撞击石地的闷响一下接一下,有人磕得太用力,鲜血顺着眉骨淌下来糊住双眼也不敢伸手去擦。

  有人咬破手指在石碑基座上画符,用鲜血表达虔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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