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重生孔宣,稳健修行 第27节

  脚方落地,便闻一声带着惊喜的呼唤:“孔道友,情况如何?”

  抬眼望去,正是青松子立在阵外不远。

  他脸上喜色尚未完全展开,眼中已先掠过一丝期望,待看清孔宣周身气息杂乱、神色惶恐、不似得宝而归的模样,那期望又悄然转为失望,虽只一瞬,却未逃过孔宣的眼睛。

  “道友,”孔宣适时露出几分心有余悸之色,“此阵着实可怖,虽无杀伐之险,却将遮蔽感知、扰乱神识之能推至极致。

  在下于阵中辗转数百载,终究难窥核心,甚至是不知其中究竟藏着何等宝物……”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视四周,问道:“咦?怎不见赤精子道友?”

  青松子闻言轻叹:“哎,谁曾想这大阵竟在入阵瞬间便将我等各自分开,赤精子道友此刻应当仍在阵中徘徊,至今未见踪影。”

  言罢,他神色间不由泛起几分黯然。

  此阵越是玄奥难破,越说明其中所护宝物非同小可,可偏偏以自己之能,连阵心都未能接近,只怕此番机缘终究与己无缘了。

  但这也是洪荒之中的常态,若是宝物有那么好的,又岂能轮到他们。

第47章 道途分歧

  又在外界静候近百载,方见那先天大阵边缘光影微漾,赤精子踉跄而出。

  此刻他气息紊乱、面色微白,眉宇间犹带几分未散的惶然。

  青松子见状连忙上前:“赤精子道友,可还安好?”

  赤精子自然是明白他什么意思,也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就地盘坐调息:“为脱此阵,贫道已竭尽心神,哪有余力探寻阵中之秘?

  能全须全尾出来,已是侥幸。”

  孔宣与青松子相视一眼,皆不出所料。

  那大阵之玄奥,二人皆有体会,若非孔宣身怀北方玄元控水旗,怕也只能如赤精子这般狼狈而返。

  三日后,赤精子周身气机渐复圆融,睁眼时长舒一气:“此阵既如此艰深,便是机缘未至。强求无益,不如归去。”

  他言语间并未深究孔宣得失,因为见孔宣比自己更早出阵,只当他也未能深入阵心,早早知难而退。

  至于青松子,本就曾困于阵中数百年,熟知阵势变化,能先行脱身也不足为奇。

  见赤精子气机已复平稳,青松子含笑提议:“不如同往贫道洞府一叙?亦可共论此番道法心得。”

  “自然,自然!”赤精子抚须应道,眼中掠过一丝喜色,“正好道友那青雾茶树近日也该成熟了,我与孔道友也好沾光品鉴一番。”

  “你啊,果然一直惦记着我那几两茶叶!”青松子哈哈大笑,随即向孔解释,“这青雾茶树乃中品先天灵根,常饮可助感悟雾之法则。

  只是它万年仅产一斤有余,若非孔道友在此,贫道可不轻易待客。”

  孔宣含笑颔首。

  虽已得紫红葫芦与一截先天藤蔓,但若能品得这般灵茶,自是锦上添花。

  何况他心中另有所图。

  赤精子乃天地第一株赤松化形,身负先天丙火、丁火之气,青松子既与之交好,跟脚想必亦不凡,多半怀有先天甲木或乙木之气。

  这两道先天五行之气,无论对淬炼五色神光,还是日后凝练胸中五气,皆大有助益。

  待时机合宜,不妨以“太乙金仙修行之秘”为引,与二人交换所需。

  如今洪荒之中,众多太乙金仙于修行之道尚处懵懂,只知需炼化先天五行之气,却不明“胸中五气”究竟为何、如何凝练。

  待道祖鸿钧一讲之后,此法自当传遍洪荒,彼时先天五行之气必然价逾千金。

  而今若能先一步点明关窍,这份机缘,可比区区一道先天之气珍贵得多了。

  如此议定,三人便驾起云光,往来时方向飞去。

  而这处玄奥莫测的先天大阵,暂且被置于身后。

  既知非当前所能破解,强求不过是徒耗光阴,反倒耽误道途修行。

  不多时,眼前出现一片青翠如滴的山崖。

  只见崖间绿意葱茏,仙鹤翩跹起舞,朱果灵芝点缀岩壁,一条清溪自山涧蜿蜒而下,泠泠有声。

  还未近前,青松子已朗声笑道:“白儿,且将老爷的青雾灵茶沏好,今日有贵客临门。”

  话音才落,山间那只仙鹤应声化作一个清秀童子,脆生生应了句“是”,便轻巧转身没入崖壁间的洞府之中。

  青松子袖袍一拂,侧身做请,三人遂并肩步入洞内。

  洞中布置与赤精子的火室迥异,并无炽烈炎息,反而弥漫着一股沁人心脾的草木清气,柔和而生机盎然。

  四壁隐约可见松纹般的天然痕理,石隙间偶有细藤嫩蕨点缀,更添几分幽趣。

  孔宣心下了然,这青松子应当人如其名,当是青松得道,化形而成。

  如此清灵本源,所怀先天木气,定然精纯非常。

  待三人在洞中石台前坐定,话题自然而然又回到了那座玄奇的先天大阵。

  “依在下过往所见,”孔宣斟酌着开口,“先天大阵往往与其所护宝物本源相通。

  阵显七彩、蔽人五感,可见其中之物,多半亦具惑幻、迷蒙之能,或与光影、神识之道密切相关。”

  赤精子闻言抚掌:“道友此言透彻!我二人虽生于周山,所见阵势却寥寥,远不如道友阅历广博、见解精深。”

  青松子亦点头称是,眼中流露出几分向往与感慨。

  “二位过誉了。”孔宣微微一笑,语气平和,“不过多走了几处,多看了几眼,所感粗浅,未必作准。

  阵中之宝究竟为何,或许与我所想截然不同,亦未可知。”

  他这话说得坦然,亦含深意。

  那先天一葫芦藤所衍化的阵法,外表七彩流转不过是第一重表象,若真能深入核心,便会经历七彩归一、混沌不分、再化先天一的层层变化,最终阵意自敛,门户洞开。

  只是这番关窍,他此刻自然不会点破。

  赤精子闻言,却是面露沉吟,半晌轻叹道:“如此说来,或许我等机缘本不在周山。

  否则何以坐守洪荒第一神山,却依然见识寡薄、所得寥寥,反倒不如孔道友游历四方来得开阔。”

  青松子却摇头笑道:“道友此言差矣,周山为洪荒祖脉,机缘如星罗棋布,不过隐现有时罢了。

  岂可因一时未遇,便言无缘?

  依贫道看,非是山中无宝,只是时机未至罢了,只要静心修行、耐心守候,何愁机缘不来?”

  他这番话自有底气。

  有这一株中品先天灵根青雾茶树傍身,又曾亲历先天大阵,虽未破阵得宝,却也印证了周山之中确有重宝潜藏。

  于他而言,眼下不过是受修为所限,一旦突破至太乙金仙境界,必当再探那玄奇大阵,不取宝物誓不罢休。

  听着二人截然不同的见解,孔宣并未急于开口,只静执茶盏,任那青雾茶香沁入灵台。

  这青松子所言不虚,周山确是洪荒机缘最为深厚之地。

  可正如一镜两面,机缘愈盛,往往暗藏之险也愈深。

  若无足够修为护持,所谓机缘,反成催命之符,留在山中,未必是上善之选。

  而赤精子方才那番感慨,却让孔宣心念微动。

  观其言辞间隐隐流露的疏离与远眺之意,或许用不了多久,这位赤松化形的道人便会步上游历洪荒之路。

  正如记忆中那般,最终择太华山云霄洞为道场,静参大道。

  至于青松子……

  孔宣记忆中此人名号未曾见于后世传说,或许正因选择殊途,一人出山寻道,终入圣人门下,得证大罗,一人固守祖脉,或因机缘,或因劫数,终渐湮没于洪荒岁月长河之中。

第48章 传道之恩

  赤精子听罢青松子之言,并未反驳,只默然颔首。

  青松子机缘深厚,自有底气固守周山,而自己这些年来所得寥寥,若再枯守于此,千年万年怕也难有突破。

  随后目光悄然转向一旁的孔宣。

  这位道友虽未全力施为,但入阵时那一件上品先天灵宝已显底蕴,更比自己早出阵百年,修为深浅实在难以揣度。

  若有这般人物同行游历,洪荒虽大,安危却多一层保障。

  只是……

  赤精子心下暗叹,同行寻道说来容易,可若真遇机缘,单件灵宝如何分润?

  多少同道便是因此反目成仇,这念头他也只在心中转转,并不真的奢望。

  那厢孔宣自不知赤精子这番思量。

  三人论罢阵法,话题渐转至修行体悟上。

  洞中茶烟淡渺,道音时而清朗时而低回,各人言语间皆流露出对前路的不同眺望与叩问。

  数百年弹指而过,三人论道渐深,各有收获。

  这一日,孔宣见时机成熟,便从容开口:“不知两位道友手中,可留有先天阴阳五行之气?”

  青松子闻言神情一振。

  这些年来,他早已察觉孔宣于大道修行上的见解远超自己与赤精子,此刻听他突然问及此物,心知必有深意,遂坦言道:“不瞒道友,贫道乃先天青松化形,身负先天甲木、乙木二气,只是不知道友问此,所为何事?”

  一旁赤精子也露出专注之色。

  孔宣神色转为肃然:“此事关乎太乙金仙道途根基。”他略作停顿,目光扫过二人,“在下跟脚略有殊异,又恰逢圣人成道时沾得几分福源,故对太乙金仙境的修行……有几分不同于常的领悟。”

  此言一出,青松子与赤精子皆是心头明澈。

  数百年来论道印证,他们早知孔宣修为见识深不可测,此刻听他亲口点破,更无疑虑。

  “还请道友指点迷津!”青松子当即拱手,掌心清光浮动,两道精纯灵气氤氲而生。

  一者生机勃发如春木抽芽,一者柔韧绵长似古藤盘根,正是先天甲木、乙木之气。

  赤精子亦不迟疑,袍袖轻拂间,两缕赤红灵息跃然而现,一炎烈如大日初升,一温煦似炉火未熄,先天丙火、丁火之气宛然在目。

  四道先天五行之气悬浮石台之上,映得洞府流光隐隐。

  孔宣颔首,不动声色的将这四道先天之气收入袖之后,而后目光沉静如水:“既如此,便与二位道友细说这‘胸中五气’之妙……”

  随着孔宣娓娓道来,赤精子与青松子时而恍然顿悟,时而凝神沉思。

  太乙金仙之境玄奥精深,于尚在金仙后期的二人而言,虽未能全然领会,却也如暗室忽明,窥见前所未见的大道轮廓。

  他们深知机缘难得,当下虽未能尽解其意,却皆默运神识,将每一字每一句深深铭刻于心,留待日后修行中徐徐印证。

  如此光阴流转,忽忽又是数百载。

  这一日,青松子与赤精子几乎同时睁开双目,眸中清澈,隐现光华。

  二人相视一眼,齐齐起身,向着孔宣郑重一礼:

  “多谢道友传此妙法,此恩此德,铭记五内,日后若有所遣,但凭吩咐。”

  他们言辞恳切,感激由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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