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重生孔宣,稳健修行 第45节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惧留孙沉静的面容上:

  “而单一阴阳属性的先天五行之气,虽非至境,却是当下可行之道。

  以此筑基,非但不碍道途,反是稳中求进之选,大罗可期,混元亦非无望,只是……”孔宣语声略低,神色间多了一分郑重,“若择此道,贫道窃以为,当取阳属五行为宜。

  然若道友修行阴属五行,日久功深,体内阴气渐长,恐有阴阳易位之变,届时形貌道基皆随气转……

  贫道不过略作提醒,取舍仍在道友自身。”

  孔宣说的没错,如今洪荒天地,阴阳并显而未分男女。

  生灵之所以显男女之相,不过因体内阳气多寡而定,阳气盛者化男,阴气盛者化女。

  此乃天理自然,本无高下。

  然而此言一出,惧留孙怔了一怔,旋即垂目深思,良久不语。

  他本是先天土行之灵化形,天生便怀戊土、己土两道阴阳本源,若论修行阴阳合一之道,起点已远胜无数生灵。

  然而孔宣所言亦非危言耸听。

  自出世以来,他遍历洪荒,确未再见过一道完整的先天阴阳五行之气。

  纵有天赐根基,若凑不齐五气,终究徒然,但若就此退而求其次……

  他心中反复权衡,终是缓缓抬头,神色已复平静:

  “多谢道友直言相告。贫道明白了。”

  他语声虽轻,却透着一股落定之后的澄明:“贫道当先炼化先天戊土之气,稳固太乙之境,至于日后……若有机缘,自当全力寻访阴阳五行之气,若无此缘,便以阳属五气筑基,亦不失为正途。”

  他起身,郑重一揖:“道友此番点拨,惧留孙铭记于心。”

  孔宣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洞中一时静默,唯有洞外黄沙掠过、风声低回,如万千尘世过客,来去无痕。

  片刻,孔宣起身整袖,含笑道:“既蒙道友以宝气相赠,贫道亦当投桃报李,他日若有所需,可往云霞山寻我。”

  惧留孙忙还礼道:“不敢,今日之赐,已足偿万金,何敢他求。”

  两人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数日后,一道五色流光自茫茫黄沙中掠出,朝着东南方向悠然远去。

  ……

  数十年后,遁光终落云霞山巅。

  此番归程,孔宣心绪与去时已大不相同。

  原只为求一线机缘,不想竟真在惧留孙处得了那最后一道先天己土之气。

  得来之易,甚至令他生出几分不真切之感。

  然宝气在手,阴阳五行俱全,道途就在眼前,大罗之门,已非遥不可及。

  他未理会芝童和白鹤,只微微颔首,身形一晃,便没入洞府深处。

  甫一落定,袖中清光如泉涌出,诸般宝物次第浮现,各归其位。

  大红袍茶树与五针松最先落入洞府深处,孔宣指间灵光一点,新得的那捧九天息壤便分出数粒,悄然没入灵根根须之下。

  随即三光神水凝露一滴,清光漾开,两株灵根枝叶微颤,霎时生机勃发,翠意盎然。

  悟道茶树与那株尚不知名的灵根亦随之安置。

  它们所需息壤与神水皆数倍于前者,孔宣未有吝惜。

  悟道茶关乎日后对道法的参悟,是不可或缺的辅助之宝,那无名灵根虽未成熟,却蕴先天甲木之气,于五色神光大成必有助益。

  既是早晚要用之物,早一日培育,便早一日可用。

  然他此刻心之所系,终是那一枚净世白莲的莲子。

  掌心摊开,一枚拇指大小的莲籽静卧其中,色如初雪,隐隐有清光流转。

  孔宣袖袍轻拂,洞府一角泥土翻卷,顷刻现出一方半尺见方的浅坑。

  他拈起数粒九天息壤,细细铺于坑底,方将那枚莲子轻轻放入。

  随后袖中灵泉涌出,三光神水如一道细长银练,无声注满小坑,漾开圈圈涟漪。

  水波渐平,莲籽沉于坑底,息壤如墨,神水似月。

  孔宣垂目看了片刻,神色微松。

  如今九天息壤与三光神水皆足,只待岁月流转,静候白莲出水。

  唯一可惜者,息壤只得一捧,尚不足以将整株净世白莲栽种其中,如今只能以神水为主、息壤为辅了。

  不过只要这净世白莲能成熟,一切都是值得的。

  此莲非同小可。

  净世白莲与北方玄元控水旗,皆出同源,那就是混沌至宝混沌青莲。

  盘古大神开天辟地,混沌青莲承受不住开天之劫,遂碎为数段,化作洪荒数件顶尖宝物,无一不是极品先天灵根、先天灵宝。

  论品阶,便是那紫红葫芦,亦要逊其一筹。

  是以孔宣此番培育白莲,虽耗去三光神水无算、九天息壤近半,心中却无半分不舍。

  这等宝物,便是倾尽身家,亦不为过。

  然灵根入土,诸宝归位,他却并未即刻闭关炼化那得来不易的先天五气。

  道法未备,空有五气,何以叩门?

  孔宣静坐片刻,心神微凝。

  下一刻,一道古朴玉片体内悠悠浮现,悬于身前。

  正是那久未动用的造化玉片。

  他未有犹豫,指间法诀一引,那积攒多年、从未轻用的大道功德,如涓流汇海,自灵台倾泻而出,尽数没入玉片之中。

  霎时间,玉片大放光明!

第75章 蟠桃盛会

  金色祥光如潮涌出,将整座洞府映得通明如昼。

  玉身之上,无数玄奥符文次第流转,时聚时散,若星辰明灭,似道纹天成。

  冥冥之中,一缕缕关于大罗之境的法则真意,正于其中缓缓凝形。

  孔宣凝神端坐,目中映满金光。

  他心中所悟、所历、所求证的一切,亦如涓滴归川,与玉片推演之力相融相生。

  而将自己对大罗之道的体悟注入玉片,推演出的功法便愈发契合己身,而所需耗费的天道功德亦随之减少。

  此举,孔宣自然不肯错过。

  他所得的每一分功德,皆来之不易,绝不愿无端虚掷。

  更何况,那落宝金钱虽从未动用,他却深知此宝关乎生死。

  一旦祭出,必是遇上了真正能威胁道途的大敌。

  届时,功德与气运之厚薄,便是胜败存亡的分野。

  而此番推演,他亦别有所求。

  如今洞府之中灵根渐多,净世白莲、悟道茶树、五针松、大红袍茶树,以及那株尚不知名的甲木灵根。

  总不能每次远行都将它们携在身边,既扰灵根清修,亦非长久之计。

  更何况,五气将成,大罗可期。

  既将迈入那等境界,道场气象,也该随之升格了。

  金光盘旋,符文流转,如此便是数十载寒暑。

  这一日,洞府中那面造化玉片忽地清鸣如磬,金光渐敛,转而绽出五色毫光。

  青赤黄白黑,次第流转,浑然如一轮小五行天。

  玉身之上,两道新成的符文静悬其间,一道沉凝如渊海,一道繁复似星罗。

  前者,则依旧是《五色蕴光经》,道韵内藏,光华不显,却隐隐透出吞吐五行、斡旋阴阳的浑厚气息。

  后者,名曰《大五行阵道》。

  符文流转间,似可见五方灵脉拱卫、万法归元的格局虚影,正是孔宣心中所筹谋的那座护山大阵。

  神识沉入《五色蕴光经》的刹那,孔宣只觉周身五行之气骤然共鸣。

  那经文不著一字,却似有无量道韵自虚空流淌。

  青木之升发、赤火之炎上、黄土之敦厚、白金之敛肃、黑水之润下,五行流转,生生不息。

  更有一缕玄妙气机贯穿其中,如丝如缕,将那五色光华绾合成一轮圆满的光轮。

  待他悠悠醒转时,洞中光影已不知几度轮回。

  孔宣垂目,掌心向上,五道灵光应念而生,青赤黄白黑,各居其位,依序轮转。

  那是他数千年奔波、数度机缘所积攒的五行本源。

  自马遂处换来的庚金、辛金,自赵公明处易得的壬水、癸水,自蓬莱深处取来的戊土,自惧留孙处受赠的己土,更有那早已炼化的甲乙木气、丙丁火气……

  如今,只差最后一步。

  “是时候了。”

  他语声极轻,如自语,又如叩问。

  掌中那两道土黄色光晕徐徐浮起,戊土沉凝如大地初凝,己土温润似春泥新醒。

  一阳一阴,浑然成对。

  孔宣再无迟疑,闭目引气入怀,开始炼化……

  ……

  岁月悠悠,沧海桑田,自紫霄宫一讲至今,已度三千春秋。

  洪荒东大陆,昆仑巍峨。

  此山乃万山祖脉,除却那撑天拄地的不周神山,洪荒之中再无第二座山岳可与其争雄。

  昆仑有东西之分,东者为阳,灵气最为精纯,三清道殿便坐落其间,西者为阴,地势沉凝,正是那龙头金台所在之处。

  此刻,西昆仑之上,气象已与往昔大不相同。

  但见瑞霭千重自八方涌来,仙光万道从四面汇聚。

  或乘异兽,青鸾、白虎、五色鹿,蹄踏祥云,或架祥云,紫霞、金虹、碧波雾,悠悠而至,或乘车驾,玉辇、香车、龙凤辇,珠帘半卷,环佩叮当……

  络绎不绝者,却多为女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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