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长老见他严阵以待,板正的脸忽又大笑了起来。
“我师尊听闻你事迹,便想收你入云天宗门墙,奈何你年岁不浅,且是南剑堂出身,而我还为你先要了个宗门下院弟子的出身,所以他更是扼腕叹息,后让我给你在宗内留一个客卿执事的职务,只待你突破筑基,便可领受,如何?”齐长老这番话说出来,吴铭也是如遭雷亟,人是呆若木鸡,不知从何作答。
他确实是没有想到还能有这等好事砸他头上。
虽然这也是个画饼的活,可也不得了,云天宗的客卿执事一职……他不大了解,但云天宗客卿常有,可大多吃干饭,干脏活,严格算来不是仙宗人。
而执事一般只有宗门的优秀弟子可以担任,按照云天宗弟子的正常晋升流程就是,先外门,然后内门,之后便是真传,而在这三个阶段之间,还会有一些职务变动。
优秀外门弟子会有个外派执勤的机会,便叫做庶务,而内门弟子优秀者也会有外派机会,便叫做执事,另外真传……这个则无有外派的时候,因为真传大多有机会竞争峰主长老之职,所以他们多在门中修行,个个道行都在罡煞以上。
所以这个客卿执事的职务便相当于仙宗内门弟子外派在外的职位了,但多个客卿二字,权力还是会打个折扣的。
“长老,不知这个客卿执事是何章程?”吴铭让自己的嗓音带上一丝颤音,好表现出一副渴望的态度。
毕竟人家也只是画个饼,说不定都不觉得吴铭可以修炼到筑基境界呢。
齐长老随即笑盈盈道:“客卿执事与宗门各峰执事的职务相差不多,只是多了个客卿名头,好做个区分罢了,将来若是修为再有突破,还可计入客卿长老之位。”
“哦哦,原来如此,多谢长老厚爱,多谢长老师尊垂青,小子定好生修行,早日步入筑基境界。”吴铭立刻就表忠心起来。
哪知齐长老竟摆摆手道:“其实你若是不能在四十岁前功成筑基,我也可以帮你修成筑基,取得此位,当然,你若是现在就想突破筑基,我亦可以帮你一把,你可有意否?”
“啊?”吴铭张大了嘴巴,这句话确确实实把他整不会了。
“长老,您是说现在就让我突破筑基境界吗?”吴铭听闻这话,都觉得齐长老这是在唬他呢。
“哈哈哈,就是如此,我这话无有半点虚假。”齐长老又是大笑着答道。
可是这可能吗?
“其实这些年来,仙门各派,各家国朝都有在研究快速修行之法,譬如这筑基境界,便不必寻求那真气九炼,大道筑基。只需要一枚筑基丹吞入腹,演化筑基法力,炼就法力道基,如此也可算是突破筑基,且还比寻常筑基多了法力一道,不必转化真元。”
“而且,如此筑基的修士不管是斗法,还是炼法炼器,都比本来的筑基境界强上许多。”
齐长老笑道。
‘那代价呢?’这话吴铭没有敢问出来,毕竟这等法门修成的筑基看着就不大靠谱啊。
现今时代,修行者的法力在罡煞境界才会演化产生,罡煞以下,筑基炼生真元,练气炼生真气,法力多是通过施法来间接掌握的,而不能强行炼入肉身之中。
也就是古代的时候,古法修士着实凶猛,筑基便炼生法力,但也造成古法筑基困难,万不取一。
后来修行之法改革,筑基炼生真元,缓解了大道筑基的奇葩法力,这才叫近代筑基修士数量大增。
如今却又要再次改革,筑基境界一颗丹药便可成,而且还能直接炼就法力,再不是真元,这是返古了?还是修仙技术又有突破了呢?
吴铭不好说,因为他也看不明白啊。
“只不过嘛,如此修成的筑基,寿命增涨不多。”齐长老话锋一转,来了个大转折。
“长老,这个不多是怎个不多?”吴铭小心追问道。
“按常理,筑基的寿元为两百至三百,俗话说筑基十二景,一景十年寿,但是如此修成的筑基境界,其寿命为一百五十数。”齐长老悠悠说道。
他的话音之中倒是带了些许不好意思的意味。
“呃……”吴铭沉吟。
这一百五十寿实在短暂,不能说短暂,应该说是虫儿命。
练气的正常寿数便是一百二到一百六,怎么你这筑基还折了十年寿?
“不过,如今这筑基丹草创,后续还会继续改进革新,寿数方面的缺陷应该会有改善。”齐长老又尴尬地找补道。
“所以我建议你再试试自行突破筑基境界,若是四十岁还不能突破,那时我再给你找一枚筑基丹来,而且到了那个时候,筑基丹法门或许又有突破了,寿元之限兴许就能突破了。”齐长老再度给了自己的建议。
第231章 金丹如狗,真气五炼
以筑基丹突破境界这事吴铭断不接受,是药三分毒这个事暂且不论,就说筑基丹后续修行想要有进展,也得有相应的丹药辅助,如此才可修行,尤其是罡煞大境界,更需要罡煞丹,而且这还只是预计推演,还未真正验证。
不过罡煞丹实实在在是有了,但能不能从筑基丹顺递而成便不得而知。
“筑基丹如今尚不定算,虽也前途无量,但我以为你且先试试能否自行突破筑基境界,如此还可以给金师弟一份美谈。”齐长老也劝他先自然筑基,若是不成再用筑基丹。
吴铭自然选择自行筑基,身怀纯阳宗剑种,怎能借用外物筑基,那纯阳宗的老祖宗们的在天之灵会不会降个神雷来劈死他。
而且纯阳宗的元神老祖们死没死还都不知晓呢,保不齐还在天外天自在逍遥呢。
但是齐长老此言倒是给了他一个想法,他一直不知该如何携带亲眷登仙长生,共享极乐,如今看来却有了方向。
兴许未来可以有练气丹,而且筑基丹也具备延寿效果,而不是倒扣寿命。
如今这些筑基丹倒是看着像是要给南疆前线增援筑基修士而紧急研究出来的意思。
后续或许再有个练气丹,罡煞丹,金丹丸,那就可以将一个普通人一路快速修行到金丹境界……
那可就真是金丹不如狗了到时。
吴铭想想都觉得不寒而栗,这种事还是别了。
到那时候天地的灵气还够不够用?罡气煞气够不够用?各类修行辅佐之用的天材地宝够不够用?
需要面对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最终恐怕只会走向两种结局,一种是自我毁灭,一种是毁灭天外世界。
能量终究是守恒的,元神也不能凭空捏造物质,创造灵气吧。
但仙门高层还是搞出了这种东西,吴铭只能寄希望于高层的智慧了。
他现如今就安心在底层修行便是。
从齐长老方丈出来的时候,吴铭整个人还是有些恍惚,但随即又踌躇满志,虽然被画了饼,但也见到了“天宫”的一角,是好事。
而且齐长老他们似乎也有心接纳他到仙门中层。
不对,这是看他办事得力,将来收下当……嗯,应当是委以重任,担当要职。
虽然有些自欺欺人,但吴铭很乐意一步步攀上去,最终登上高位。
是穿越者,又有金手指,怎么能甘于人下。
此后七日,吴铭也都在做工和修行中度过,顺便再辅导大儿子的学习。
新年才过,彘儿便被托在了林家书斋,主要还是吴铭如今身份地位不一样了,都不必再托人,林家书斋就自己主动上门来。
在商谈过后,以一月三十灵贝为束,将彘儿托入其中,算是幼儿小小班。
除了这桩家庭大事外,吴铭还悄悄去取了那件向天真的遗物法器,其名非招魂幡,乃丧魂幡,可聚拢各类阴煞恶煞,更可以操纵恶煞,然后化入邪修体内,辅助修行。
此等邪道法器,对吴铭实在没有大用,但吴铭还是将它藏到了自家院中地下,且直接拍入地下十丈之下,不似其他炼丹和画符材料存留在地下室表层一面。
另外再修行上,真气九炼也走到了第五炼,他已将火牛斗术、燎火为原、丹莲焰心、火马镏金术皆祭炼真气中。
如此四门火法祭炼下来,他现如今火气是真不小,若非藏气归川诀效果显著,他现在就要随时随地表演一出喷火了。
为平衡自身火性,吴铭便想祭炼一门不同于火法的新法。
他在剑种藏书中搜索了一圈,最终找到了一门乙木刺。
这正是木行法术,共分三重,乃一阶练气法术。
只是此法若是修成,需得汲取不少木行菁华,约莫三棵百年老树的木行精华方可修成。
这百年老树倒是容易找,小青镇的野外就有许多,但大多是私人山地,私人圈地所中,朝廷也都是认可的,皆有公文记录造册。
所以这百年老树也只能靠买了,只是百年老树太大,太过显眼,拿来练法也叫人觉得古怪,好在长安街上还有一家琳琅阁,其中售卖各项杂类修行物资,其中就有售卖木行精华的业务。
既然都是要通过灵元解决这一缺口,吴铭自然选择简单实惠的。
而后吴铭就耗费了三十灵元购买了三枚木灵丹。
琳琅阁将木行精华炼成了这样一枚丹药,混合了一棵百年老树的木行精华和六种草木精华,最终炼成了这个木灵丹。
此丹甚妙,既可以拿来服用,也可以拿来种植灵药,一亩地若是栽一枚木灵丹,便可以种活三十株灵参,且其中养料足以供给十年而不断。
所以吴铭拿来炼法确实有些大材小用了。
不过吴铭不管这些,他只要将这门木行法术练成即可。
随后吴铭只花了一息时光,就在剑种之中将其演化完全。
随后反照本身,交感木灵丹,就这么简单朴实的练成此法。
而后便由自身炼法,借着木灵丹从一重至三重也只花了三日时光。
也许是自身资质的提升,也可能是剑种化身的屡次使用对肉身也有了不小影响,使得他在习练法术方面的悟性也有提升。
但不管怎样,这都是好事。
此后,吴铭再耗费一两灵石,进行真气炼法的推演。
这般一来,吴铭的修为就涨至真气五炼。
随后吴铭便开始稳固修为,扎实根基,日日熬炼三元离火诀,就这么时间又过了七日。
时间来到二月二十四,真可谓日月如梭,着实飞快。
不过他心头却有一根刺,那便是那日送到家中的那一封书信。
至今,信件背后的人都未曾发作,仿佛就要这么拿捏着他。
可是这厮也不说是什么事,就说个隐含威胁的话,吴铭都保不准他说的是哪件事。
毕竟吴铭做的违法的事其实也不少,虽不算杀人如麻,但衙门追究起来,必然要重判,送去南疆充军都有可能。
而就在他将这颗忧心埋藏心底的时候,又有一封新的信件送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第232章 查寥无踪,旧事了结
“夜半子时,姻缘香树。”
简短八个字,却叫吴铭的心多跳了一下。
姻缘香树其实是镇外的一棵香樟树,屹立镇外一百六十余载,见证了小青镇的破败与繁华。
吴铭幼时常有攀援其主干,登临树冠,以观三里外的寨河粼粼水色。
也不知什么时候,它就多了一份姻缘之说,来来往往的痴男怨女在此留下一条红巾,便可长长久久在一起。
渐渐,渐渐,树冠上红巾多了,而孩童也不敢再爬树了。
至于这么个姻缘说法,大家信否?
吴铭是不大信的,小小一棵香樟树,也能决定他人姻缘?莫不是当城隍爷的拜姻缘职务为无物?
但人家城隍爷都没说什么,他小小练气修士又能说什么呢。
只是吴铭搞不懂的是这人写了一封信,叫他夜半子时去姻缘香树下想干嘛?
莫不成想要引诱吴铭犯罪?
此处犯罪乃杀人放火,不是其他违法犯罪之类。
但现在一个大问题就是,此事何人指使?何人所为?
这家伙将两封信件的笔迹保留的一模一样,很显然是不怕被他找到来源。
那究竟是谁人在搞事呢?
吴铭的目光就在自己的九组工房中巡弋一圈,看着老人,也看过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