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工房之中已有一十九人,也不知人事院那边是怎么想的,上头又有怎样的规划,怎么招揽的画符组员是越来越多了。
他这九组工房都快要装不下这么多人了,现阶段还是将之前还算宽松的布局又拼凑了在了一起,使得走道只余下一条条横道,而不像之前横竖切割了一个个工位公案出来。
吴铭看过许多人,然后找来了他的副组长庄鹤,他已然突破练气四重,如今还在他手下做事,实在有些屈才,吴铭已经为他向齐长老申请调任三组。
那么会是他在做这个“好事”呢?
“庄贤弟,你今早几时来的啊?”吴铭漫不经心地问道。
庄鹤想也没想就答道:“辰时三刻左右。”
“来时,咱们工房都来了几个人啊?”吴铭又问。
庄鹤虽然奇怪吴铭这些问题,但还是不假思索地作答道:“来了三个。”
吴铭点点头:“那都有谁?”
“是朱灵灵,何升象,扬镇。”庄鹤这话倒也毫不避讳任何人,大声说了出来。
工房中的组员此刻都竖着耳朵“偷听”着他们说话,被念道名字的人脸上露出喜色,而没有被念道的则有些失落和后悔。
他们这是一位吴铭这是要重点培养几个后生晚辈呢。
毕竟在坐谁人不知晓,吴铭如今练气九重,此事也是各方宣传所致,而且还是齐长老跟前红人,若是被他看重,那三下五除二,是不是也算是齐长老跟前红人了?
好似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嗯,你先去忙吧,方才念到名字的都过来一下吧。”吴铭点点头,示意刚才点到名字的组员过来。
“好的,那您先忙。”
而后一女二男小跑过来。
“组长,有事您吩咐。”瘦高的扬镇颇为机敏,率先开口问候,
吴铭也不客气,直接就问道:“你们之中谁最先到工房的啊?”
他笑眯眯,语气和善,搭配着他的英俊相貌,更容易让人卸下心中的防备。
扬镇依旧领先一步,指了朱灵灵:“灵灵姐最早到的。”
“嗯,灵灵,不知你到工房时,可有看到我这桌上放了一封信纸?”吴铭直接了当地问道。
朱灵灵微微一愣,随后托腮思考后摇摇头:“没看到,当时桌上未曾见着信纸。”
吴铭再看其他人,也都是摇头。
“嗯,我观你等日日都来的早早,便想为你等之勤劳报申奖励,以资鼓励。”吴铭见他们目光中隐有期待,就说了这么个东西。
闻得此言,三人俱皆大喜过望,感谢不断。
而其余人等也都投来羡慕目光。
或许接下来就要卷上工时间了,当然,也得视情况而定,看看三人能领到什么奖励。
若是几许灵元,那大可不必去争,毕竟大家都是练气修士,还要点脸,实在没必要为了灵元搞乱以往的生活节奏。
而这对事对吴铭也不过顺手的事,然后就是掩饰这个特殊举动,
在问了这几个人后,吴铭也没再想着刨根究底,该跳出来的人会自己跳出来的,都不必他去挖。
他现在也只需思考一件事,今晚要准备多少符去见人呢。
而那人敢约他,必是有恃无恐,觉得自身可以稳压吴铭,但是又这么狗狗祟祟,其实力又不可能超过筑基。
只要修为没有超过筑基,那么对吴铭而言就不是什么问题。
但若是他身边的“好友”在做这事呢?
“便是朱大林来寻烦恼,我也斩之。”吴铭心想。
他心念着,朱大林就在午休时找来。
不过他倒不是找吴铭说这桩事的,而是又说起他自家的那个旧事。
县衙总算是给出了个答复。
“幸有知县大老爷,神通广大,秉公执法,为我等判明真相,此事乃那几家人无中生有,皆是他们几个纨绔无智无知,为邪修蛊惑,想要加害我等,却不成,反被邪修夺了魂魄,最后又被利用来诬告我等,实属罪大恶极。”朱大林在食堂的大饭桌上义愤填膺地说道。
鲁定邦也是忿忿不平:“这几个狗才害得我有家不能回,丑妻还要与我和离,实在恶毒。”
嗯,鲁定邦终究是和离了,他与妻子感情不似朱大林那般笃实,风风雨雨这么多年,早就似一艘烂船,如今仅仅一场小风雨,就把他们小船吹沉了。
神北国倒没有什么财产分割,只有女方回娘家,男方出具绝别书即可,鲁定邦婚前婚后之财物皆与她无关,债务同样也无任何关系。
“鲁兄,这不是成全你了吗?”朱大林揶揄笑道。
鲁定邦摆摆手,一脸的郁闷。
他确实没想过和离,而且妻子如此决绝也是他没想到的。
而朱大林说罢此事,却又神神秘秘地说起另一件事。
“一组组长之位听说又有新变化了。”
第233章 重拳出击,酒肆听曲
朱大林说的神神秘秘的,在场人等都不免好奇,邻桌也都竖起了耳朵,停下了咀嚼。
而鲁定邦顺势便问道:“甚个新变化?”
一组组长的位置一直悬而未决,如今事务都是一组的副组长代理,可是把一组副组长给煎熬的,吴铭昨日就在食堂见到他了,好好一个练气九重的“大修”,竟然会嘴角燎泡。
但人家都这副样子了,坊里却一直悬而未决,大家都以为是这个位置的竞争力太大,坊里就有十多个练气九重可以接任,工坊外就不知有多少人能担任了,到时大家争地急头白脸,反而来个空降兵,那岂不是白争了,所以坊中有资格的人目前还都保持着客客气气的。
说来吴铭如今也有这份资格了,但大家普遍不看好,毕竟才成练气九重,根基不稳,资历虽足够,可没有在一、二、组做事的经验,委实难托重任。
朱大林在装腔作势,茗了一口汤水做茶水后,这才悠悠说道:“我听闻坊主已然有决定了,但目下还不可告示出来,需得再等等,只是……此事与我等皆无关矣。”
“这不废话嘛。”鲁定邦抛了个白眼,其余人等也都拂袖啐了一口。
但有些人可就认真了,或许正在暗中传音给他,想要探听探听情况。
之所以吴铭知晓此事,乃是他精神异变之后,这些人的隐秘传音在他耳中可是回响不断。
不过,吴铭对此倒不太上心,毕竟他现在心中只有一桩事,那就是今夜子时的“幽会”。
不知会是个什么对手?要不要先行踩点?上品法符需要筹备多少张?各类法术是不是要再好好精练一番?
吴铭这心思全在这上面,哪管他们在那儿咋咋呼呼,说这些和他们没多大关系的事呢。
真正应该着急的是对面桌上安静坐着的如今的一组副组长吕金茂。
这位背后的靠山也不知是谁,仿佛他能拿到如今这个位子就完全是他自己的本事似的。
他如今四十有二,家在宁远县城,在工坊工作二十余年,也练气九重多年,传闻已经祭炼三道法术,修为深厚,道法精通,符法精深,坊主都知晓他,曾说他是个符道匠才。
但就是这等资历,却一直稳坐于一组副组长的位置,而一组组长都已经换了好几轮,便是匡明生也只是其中一任。
似乎按理,应当轮到他了。
吴铭不管这些,他只是在饭后,悄悄找来了庄鹤。
二人就在走廊上转了一圈,谈及近期工作内容,吴铭问了谁人积极,谁人怠工,庄鹤一一作答,没有支支吾吾不知情。
所以他这个副组长真是兢兢业业,勤勉做事,比前一任肖勋好多了。
话说肖勋如今还在十三组做组长,和吴铭关系只能说一般,但见面打个招呼还是有的。
“对了,你知晓清早我桌上的那份信纸是什么时候有的吗?”吴铭看着丹青堂小院中的一个小池塘,漫不经心地问道。
“呃?”庄鹤一愣,他不蠢,怎会听不出吴铭三番两次咨询此事的含义。
此事干系或许不小,惹来吴铭这般关注,那更不能等闲视之,于是他认真细细地做着回忆。
“组长,在我来前,您的公案十分整洁,并无任何杂物,更无一封信纸。”
“嗯,那么你后面有谁看到是谁放到我桌上的吗?”吴铭又问。
庄鹤拧眉凝目沉思道:“组长的公案在工房入口之前,乃居于主位,大家进入工房却都会经过,所以我也不大好说。”
话也问到这个份上了,人家就是一问三不知,吴铭也无法再问下去。
只能等今晚解开谜底了。
很快,时光匆匆而逝,午后转瞬就去,吴铭心头杂然万绪便出了工坊。
朱大林又来拉他去吃酒,说是庆祝此番洗脱冤屈,从新做人。
“哪来的重新做人,你这厮休要胡言乱语。”鲁定邦上来扯了扯他的腰带,面色不虞的将他拽了下来。
朱大林也觉得自己失言,遂嘿嘿一笑:“抱歉抱歉,应是洗脱冤屈,得见光明。”
这说的是他们前些时候被困在工坊的日子。
鲁定邦近来的心情不大好,毕竟和他老妻和离。
吴铭驻足想了想,这一次倒没有拒绝,但不愿再去葵田居。
“不去不去,那地方不吉利,害得我等差点就被发配充军了。”朱大林也不想去那家酒楼。
最后择来择去,选了镇上另一家饭馆,名叫丛舍,
“才开的,特别请了县里名角葛大家来唱三日,今日可是最后一日了,莫要错过。”
“好,那可得去。”鲁定邦一合掌,阴霾尽扫,喜上眉梢。
这厮太爱热闹,太爱玩,太爱喝酒了,所以他媳妇与他和离这个决定绝对没错。
而后三人又拦住了难兄难弟许,以及另一个酒肉同事张真,五人连袂行动,前往镇上的丛舍。
另外,吴铭又托人将他去吃酒的事跟章玉眉说了一下。
“吴兄,依我之见,女人就不能惯着,得出重拳!”鲁定邦在路上就化身婚姻专家,于婚姻一事发言不止。
“哈哈,这话你得跟朱兄说。”吴铭将话锋指向朱大林。
朱大林一愣,怎么还有我的事:“我在家中说一不二,你这话也用不到我身上。”
此言一出,众人皆大笑不止。
坊中谁人不知朱大林家中有个母老虎呢?
然后就这么一路笑到了丛舍门前。
“月全我心无郎今,孤舟忧伶吾奈何……”
才到门前,就先听到一声清脆悦耳的弹奏唱曲。
“是葛大家,快快,勿要错过了。”朱大林招呼诸人,便往其中拥挤去。
丛舍也确实拥挤,门内门外都是人,但都只是往里头挤,都不发生,不敢打断门内的莺莺唱曲。
“几位大爷,舍内是进不去了,何不在此设桌饮酒呢?”有一小厮带着微笑从一旁的耳郭小房走出。
“几位?”朱大林正想用强闯的,见有人来,便问向吴铭人等。
吴铭见此等情况正是自己想要的最佳结果,便欣然答应下来,其余人等自也不想挤进去,他们只是来喝酒的,顺道听曲,但听了一声曲后,便不想换别处喝酒了,遂也留了下来。
第234章 剑女飞娘,流连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