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魂七魄便为生灵,不可缺一。
而修行者最终便要将分散的三魂七魄合二为一,共举成魂魄,也称为神魂,如此方可入罡煞之境,得乎与天地内外交感,可以借取天地之力,方能扭转天象,变化万千的手段。
而神魂也是炼就金丹的关键,具体如何,吴铭当下也说不准,更应该说境界没到,他也说不清,只能从纯阳宗前人的杂记中了解只言片语。
当然,前人的杂记也不敢记录太深刻,否则反而会害了后人的修习。
毕竟许多东西都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否则形成知见障,那时可就悔之晚矣。
吴铭可不想自己魂魄被火鸦诀修炼时的禽类精魄残灵所污染,所以吴铭便想以剑种化身精炼此道精魄,让在修行之道上近乎完美的剑种化身完全化解其中残灵。
而且吴铭还要将火鸦诀彻底修炼至一重圆满,如此也好将之进行真气九炼第六炼。
吴铭做事从不拖沓,说干那就干,现实的瞬息间,剑种化身便加速修行七日光阴,鸭王精魄随之彻底失去了本来的样貌,彻彻底底化作了一头火鸦,不管是形还是神。
呱呱!
吴铭的心念意志统统从剑种中脱离,返回到自身本尊。
随后他立即就将已经精炼完成的火鸦以火鸦诀召唤出来,就在小院中展翅盘旋一周,其中行动轨迹完全操乎于吴铭心念。
“好极,好使。”吴铭心下大为欣喜。
只是火鸦诀由己身运转时,那股生涩阻滞之感又随之在心头浮起。
但吴铭不以为意,他毅然决然继续运转火鸦诀,也将三元离火诀一同运转,慢慢的,心念也适应了肉身的这份平庸,他快速接受了这份资质的落差。
不管是谁,面对剑种化身的时候,应该都会生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吧。
而且吴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如果说那些小孩,十一二岁的小孩,或者十七八岁的青年,他们的三观还未成熟,可不像他有这份自制力,他们得了这等宝物,且用了几次后,还会继续在自己的肉身上修行吗?
这等金手指果然不是小娃娃所能掌握的,还得是他这样历经红尘沧桑的中登来把握。
这个念头也就短短闪过脑海,吴铭随后便继续修行,如此操练了火鸦诀十数次,又演练了其余火法,还将书草三十六路也给演练了三遍后,时间便悄然而逝三个时辰。
在此期间,他未曾进过一粒米,饮过一滴水,肉身的所有消耗全由天地之间的灵气来维持。
随着真气九炼的深入,他的肉身也是真个往非人的方向飞奔而去,一去不复返。
如今可以说是极接近筑基境界了,所以他便是三个月不吃饭不喝水,也不会影响肉身机能。
甚至永远不吃饭喝水也可以,只需朝食彩霞,吞吐天地灵气,便可将自身的血肉维持住,此乃真气经由法术祭炼融汇之后的肉身变化,可以直接接受能量来维持物质之身,而不需要由五脏六腑进行物质与能量转化,由此维持自身所需。
所以在这个时候,吴铭便是五脏六腑被烧毁,也可以生存下去,只不过往后修行便无法有进展,毕竟筑基境界有十二内景。
而这十二内景便指五脏六腑,以及头颅大脑。
这也就有一种说法,叫做十二内景神,使十二内景成“神”,或者说激发十二内景之“神”,最后内景勾连混一,这才得以沟通内外天地,由此凝煞炼罡,身神合一,魂魄龙虎交汇,始成罡煞之境。
以肉身演练一番自身掌握的法术剑术之后,吴铭也觉得差不多了,便又启动剑种。
随着心念意志纷纷涌入剑种化身中,他再度修炼火鸦诀,意图将之修炼至一重圆满。
虽说一重火鸦诀可以祭炼三头一阶灵禽精魄,但不一定就要祭炼三头才能圆满,法便是法,已然成法,便不会在受制于这些外物。
当然,若是想要以火鸦诀演练成阵,与敌人斗法之时,演练出火鸦大阵,那便得多多祭炼几头火鸦出来了。
不过吴铭眼下并无这份需求,所以暂时先放着,只需将此法修炼圆满即可。
随着一两下品灵石化为粉末后,剑种化身再度启动,吴铭便借之高速修炼起火鸦诀,他本来体会不到的精妙变化,说不清道不明的毫谬差厘,全都被剑种化身尽数瓦解,那些沟沟坎坎都不再是峰谷,只是巨人足下的一点小波折。
桎梏被他轻易突破,吴铭心中除了舒爽外,还有一丝寂寥。
此世还有谁?还有什么法?借由剑种皆可突破!
呼吸~
一呼吸下,火鸦诀便已修炼完满。
呱呱呱!
一头三尺来高,浑身涌动着火色的通体赤红的火鸦随着吴铭念头后,自他手掌上浮现出来。
一股热浪也随之泼洒至庭院当中。
新春发芽的草木嫩芽随之发黄干枯,鲜花花瓣片片凋零,先于夏秋去护花。
而吴铭设在院中的护家法阵竟也被激发了“后备储藏能源”,自主来与之对抗。
他也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情况,赶紧就念动一段口诀,将这座看家护院的法阵休眠,而且他的袖口飞出了三张上品静音符,将家中的一切杂音屏蔽,免得惊扰隔壁,引来巡城的游神。
呱呱!
火鸦又怪叫了两声,然后在院中低空飞行,将它的火气高温散发到其中的每个角落。
不管是杂草,还是吴铭与章玉眉种下的花草,全都被它给烧得枯黄衰败。
“这也算是百草枯了。”吴铭笑了笑。
随后他招了招手,就将这头火鸦收回自身,藏在了隐秘的真气之中。
这已然是要迈入真气第六炼的境地。
第260章 越近筑基,十万到手
将霞光尽收眼底,吴铭已在此时将火鸦诀炼入真气,确确实实迈入真气六炼的境地,同时,他的精神再次异化,神识散发出去的距离也达到了三十丈。
如今,寻常的练气九重便是想要与他斗法,也会被他远距离先一步烧成一地灰烬。
正常的练气九重的神识笼罩范围也就是十丈左右,真气九炼后会有稍许扩大,多个八九丈。
一些天赋异禀之辈,修习心法有成,神识的笼罩范围或许会更大一些,但极少有在真气九炼时超过二十五丈的。
吴铭轻轻吐息,越是接近筑基,他便修行的越谨慎,也越加勤奋。
南剑堂的师长曾经说过:练气很重要,筑基更重要。
个中意思也就在话中了,但也没人是傻子了,谁不知道筑基比练气更重要,境界就摆在这里,成了筑基,社会地位便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时候你就是真老爷了。
说一句话,便能叫一个小镇的人都抖三抖。
吴铭将这部份心思收起,起身来,身上的露水一一化作袅袅水气,盘转上空。
而他又拍了拍屁股,将灰尘掸落,这才走出家门。
他仍旧有隐藏自身的心思,藏气归川诀一运转,所以这条街的街坊邻里都不知他有曾回来,还住了一夜,且现在就在他们眼前缓缓路过。
纵是有练气三重修为在身的里长也不能发现他从自己眼前遛过。
这便是境界相差太大的碾压效果,练气九重真气六炼后,别说是练气三重了,便是练气六重的熟人当面,吴铭也能叫他以为自己就是个路人。
也就是练气七重后,神识进一步强大了,真气行经大周天,这时候,吴铭也不能使其忽视自己了。
穿过了老宅街巷,吴铭却去了小青镇镇外的灵田庄。
如今镇外的灵田其实大多都半废了,所以裁员不少,但吴铭的弟弟吴锡仍旧能在其中做事,且工钱没减一点。
只因他有个好哥哥。
吴铭之所以找他,也只是要他从此间离职,然后去县城随他做事。
也不是要他管理鸭场,毕竟就他这份修为,也震慑不了鸭场那般人,吴铭只是要他协助章玉眉看顾鸭场。
另外吴铭也有让他脱离此间的繁重劳务的心思。
过程也很简单,吴铭才提出,他立马就答应了下来。
只是灵田庄上的活还得交接几日,他不是个无始无终的人,而且灵田庄的坊主待他也不错,虽然是看在吴铭的面子上,但做事还是得有始有终,所以他答应吴铭三日后去往县城找他。
之后吴铭就先和灵田庄的坊主吃了个饭,然后又转回父母老宅,先看了父母和两个孩子。
彘儿还有学业,吴铭准备将他留在小青镇,而萍儿年纪太小,之前也是考虑不周,他在父母那得知萍儿昨夜就一直哭着召爸爸妈妈,所以他就想着带这小娃娃先去县城。
爹娘的话,他希望他们能随弟弟吴锡一同来县城,两家小孩也都带去。
他爹娘也不舍孙儿,遂也愿往县城,虽然小青镇中还有不少亲戚,他们的两个女儿也在小青镇,但是这个世界的宗族观念和传统还是养儿来养老,所以他们最终决定随两个儿子去县城。
再者说了,老娘在县城也不是没熟人,譬如楚长老的老娘,那不就是她的老闺蜜吗。
楚长老年前那会就搬到县城了,吴铭还拜访过,吃了乔迁宴,那宅子也在东城,可不小。
至于老爹,到时候也可以来鸭场帮忙,他可是个记账的老手,如今还在小青镇有一份薪水不低的账房工作。
另外他的姐姐妹妹也问过了,想叫她们一同带着家眷去县城,但她们都拒绝了,他们丈夫那边皆无离开小镇的意思,而且他们两家在小镇确实是盘根错节,想要脱离大家族可太难了。
吴铭对此自然表示理解,是留了个以后有事可以直接飞信剑来找他的余地。
将一家子都安排妥帖后,吴铭这才抱着萍儿先乘坐轻舟回了县城。
他这一趟收获颇丰,事业与修行都有进展,家庭诸事也安排妥帖,这才能让他安心在县城发展。
……
带着看什么事物都新奇的小女儿回到县城时,时间已经来到傍晚。
夕阳将要西下,好在吴铭非是断肠人。
回到家中时,章玉眉已经准备好了饭菜。
“萍萍,muamua。”章玉眉就在门口等着两人,一见到一日不见的女儿,便立即抱入怀中,然后重重亲了两口。
吴铭在出发前就飞了一道信剑给章玉眉,信剑的速度可比轻舟快太多了。
“相公,辛苦了。”回到屋中,章玉眉立即就放下了萍儿,一把抱住吴铭。
“诶,孩子看着呢,你稳重点。”吴铭拍了拍她的后背,让她给自己松松绑。
这整个人就如同八爪鱼一般缠黏在他身上,他人能好吗?
“没事,我都亲过她了。”章玉眉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地上懵懵懂懂地吮吸着一块饴糖的萍儿,又一口嘬在了吴铭的脸上。
这女人是疯了,算算她大姨妈来的时间,将要结束……
但吴铭丝毫不慌,平日里求饶的人只有她。
吃过了晚饭后,吴铭便说起了昨夜和今日的经历,虽然他在信剑上也说了大概,但具体经过一张纸可写不完。
闻听吴铭在家中小住了一晚,还以鸭王精魄炼成了一门火法,她便担忧起家中的花花草草。
好在她不用担心了,因为家中的花草已经在吴铭的乙木刺这门法术的助益下恢复了原状。
而在他们说谈之时,家门便被人敲响。
吴铭神识散发出去,知晓是吴之焕来了,想来是安排了人在他家门口盯着。
他猜到此处,虽有些不爽,但也知情有可原。
随后吴铭便将他请入宅院,他先在门前道了歉:“突然造访,搅扰多多,小小赔礼,请吴老爷笑纳。”
他说话的同时,还递了一个木盒过来。
吴铭意念探入其中,便先知晓其中礼物是为何物。
乃是一头玉兔,此乃镇物的一类,虽不成法禁,不算法器,但凭着玉石之中由法阵和自然地势长期侵染而成的灵性,长期佩戴它,对人也有些许好处。
拿给萍儿戴却是刚刚好。
吴铭笑着接下了这个礼盒,然后请他入院中。
“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啊,你我本家啊,不用搞得这么见外嘛。”
吴之焕拱拱手,又和他说了一番体己话,然后又被吴铭请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