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点不是这个,是我昨晚又去黑市了,然后又买到了几块鸡心石。”鲁定邦总算说完前情提要,说起正事。
“那三钱鸡心石也是你买的?”
“嗯。”
“这不是铁赚钱吗?你有什么好哭?难不成鸡心石假的?”朱大林白了他好几眼。
他怀疑这厮是来他们跟前炫耀的。
“鸡心石倒是不假,但是里头的芯都被污染了,纵使以秘法洗练分割,也只有三分重的地方可以用。”鲁定邦苦大仇深道。
怪不得方才说这事时,他的脸色一直不好。
“你打算怎么处理?”吴铭问道。
鲁定邦摇摇头:“能怎么办,黑市好多摊位都是不固定的,找不到人,就没法退钱了。”
对此,吴铭和朱大林自然也是爱莫能助。
不过吴铭却奇怪一个事,那就是近来市面上多了许多鸡心石,且大多是被煞气污染过的。
忽然,吴铭又抓到了一处关键点。
随即他就问道:“话说那你鸡心石是被葵水阴煞污秽的吗?”
鲁定邦愣了愣,然后点点头:“到我手上的两块鸡心石都是这类地煞。”
“吴兄,你不会也买了吧?”朱大林问道。
“那没有,我对鸡心石毫无研究,也非炼丹师,怎会去买这东西。”吴铭摆摆手。
只是这葵水阴煞代表了什么呢?
吴铭一时也想不明白,或许是小青镇附近有一条鸡心石矿脉,且这条矿脉之中还蕴藏着一道葵水阴煞脉。
若真如此,小青镇可就要发大财了。
只是此事成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小青镇建成也已百来年,若是附近真有什么矿脉,早就被朝廷发现了,还能留到现在?
不管是鸡心石,还是葵水阴煞,一个是上等的炼丹辅助材料,一个是可供修行者凝煞之用,还可以用来练法炼器,这等好东西就在小青镇卧榻之侧的话,宁远县衙门都要出动大批修行者了。
所以此事另有隐情,但却不是吴铭所能管的,他现在连出镇的自由都没有。
当然,他悄悄出去也不是不行。
午休小插曲结束,吴铭午后继续今日工作。
他如今也是愈发肝起来,画符后便打坐练气,反反复复锤炼肉身,毫不知疲倦。
第70章 身不由己,勾栏听曲
东风吹皱鹅毛,鸪嚣宣声故里。
今日放工,嫣空飘絮。
吴铭再得肖勋邀请,往葵田居饮酒。
这一次他也不再推脱,应邀同往。
朱大林依旧有心刁难肖勋,便多唤来了两个同事,一位八组组长,名叫萧参,一位三组组员,名叫王庚竟,都是练气六重,都是工坊老人。
其实他们本来也只跟朱大林玩耍,与吴铭只算是点头之交,怪只怪此界还是太过注重修为……
当然了,这样的事吴铭早就习惯了,如今他就更习惯了,因为他不再是练气三重的小喽。
葵田居中,觥筹交错,众口欢呼哥俩好,一杯一杯黄汤落肚,约定酒桌上不能以真气化解酒气。
而在酒桌上,肖勋果不其然的找上了吴铭。
“吴组长,以前是我不懂事,今日向您赔罪!”肖勋借着醉意起身,向着吴铭高举酒杯。
“肖兄弟真性情!”萧参与王庚竟鼓掌叫好道。
而一直唆使起哄的朱大林此刻却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就盯着肖勋的脸,似乎想看穿他的心中想法。
吴铭则微笑起身,将自己的酒杯斟满,然后举杯与之相碰:“肖组长,你说笑了,咱们共事一场,我倒觉得颇为和谐,怎来的得罪之说?”
“哈哈哈,看来某人要罚酒三杯喽。”鲁定邦这时候上来打圆场道。
他戏谑地看着肖勋。
这事也就这么揭过去了。
毕竟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甚至连仇都没有,也就心中有着怨愤,然后在某些人眼前说了坏话,而这坏话还都没有传入吴铭耳中,但他却又觉得吴铭可能听闻了。
正所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作奸犯科者必疑神疑鬼。
吴铭也不想将这事搞大,否则往后在工坊也不好做事。
毕竟肖勋显然也有后台,而齐长老对他依旧有心倚重,毕竟他是齐长老带来的,算是亲兵,否则也不会在短时间内再定下五个新画符小组,虽然这里头也有市场所需,扩大生产的因由,但是工坊已经多少年没定小组了?
所以多重因素之下,青灵符坊必将变天,肖勋的事不必在意,吴铭只需看准齐长老,暂且追随他的脚步就行。
另外楚长老那条线也不能放下,正所谓狡兔三窟,做人留线。
说实话,吴铭最近总觉时局有些动荡,虽然国朝邸报之上的近来新闻皆稳中向好,但有些事不止看邸报,还需看当下许多事。
价格多年不变的中品灵石涨了价,灵米的价格也涨了,鸡心石,法符,元气丹,玄铁等等物资,价格也都涨了。
若是缓慢涨,涨涨跌跌,那还能说是市场变化,可一个月内猛涨一成,这又该如何说?
所以吴铭有时候真不想沉溺在这派歌舞升平中,但人与人之间的交际又万万不能少,正如他向上阿谀奉承,向中与人为善,向下严明纪律,一人三面,调和各方,为己争利。
“何时能逍遥,难难难。”
吴铭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独发喟叹。
随着肖勋三杯黄汤下肚,这场宴席也到了高潮,个中行酒令唱不停,中途还跑去别的桌子请人喝酒,乃至醉了还喝上了交杯酒……
嗯,和男人。
只道这几位也都是玩的花的主,一个个放飞自我后,都不得了。
也就吴铭仗着酒量好,还不至于像他们那么胡闹。
酒过三巡后,朱大林便再度出马,这厮装作出恭,却想要去结账,怎知肖勋这厮更快一步,已将这次酒宴的账结了。
不过肖勋这么主动了,朱大林意态阑珊地回来后,也没有直接点破,继续饮酒作乐。
只是隔壁桌从镇上花满楼那叫了个歌伎,然后当场吹拉弹唱,好生精彩,众人便也都没再做行酒令,就这么听着。
其声颇甜,可谓绕梁三日还有余味。
“好好好。”朱大林此刻已经真有醉意,家中母老虎都抛诸脑后,便在那鼓掌叫好不断。
“诸位兄长,花满楼去否?”肖勋高举双手。
“我买单!”他又补了一句。
朱大林醉意立马退去,连连摇头:“不去了,不去了。”
“哈哈,肖兄有所不知,朱兄家中有老虎,身上沾了些香气,便要被一口吃了,可不敢去这等烟花巷柳之地。”萧参醉红了脸,起身大笑道。
“我亦然!”吴铭也微笑地举起手。
可话已经放到这里,气氛也烘托到位,肖勋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那诸位兄长呢?”
“去啊,我家中可没有母老虎。”鲁定邦嘿嘿一笑。
余下人等那也是心领神会,这等好事他们怎能错过。
请客青楼的冤大头少有,今日撞见了,那指定要好生会晤会晤。
随后,众人起哄之下,这四人便迫不及待地离开了葵田居,只余下吴铭与朱大林面面相觑。
但两人也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留在此间坐了一会,毕竟大厅里的那位酒客请来的歌伎还未离场。
听听歌,看看美人断然无错。
只是美人频频向吴铭投来目光,媚眼如丝,叫人甜腻。
“吴兄,不请过来坐坐?”朱大林笑道。
吴铭知晓是自己这张帅脸在引火,鬼知道他因为这张俊脸吃了多少“苦”啊。
这份“苦”一般人是体会不到的。
“朱兄,家中母虎雌威甚矣。”吴铭叹息道。
想当年,在南剑堂时,他除了勤奋学习之余,便常有学姐与他探讨学问,那一段时光倒是快乐。
这是摄取知识的快乐,是学习的快乐,断无其余歧义。
“勾栏听曲人之常情,吴兄无需介怀于心。”朱大林劝道。
但吴铭是真不想,因为此歌伎的目光总叫他想起一个人。
昨晚在蔺教习家中便有见到。
那时被偷看几眼,还觉得沾沾自喜,可现在被偷窥一眼,就觉得如坠冰窟。
“危矣,不是说那些凶人都跑走了吗?怎还潜伏到花满楼去了。”吴铭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不敢有丝毫异样表露出来。
“算了算了,那位仁兄正自乐哉,我可不能夺人所好。”吴铭寻了个借口。
“这位相公……”
第71章 卧龙凤雏,剑种加点?
相公不过一个称谓,一般是夫妻之间才有此等称呼,但青楼女子也会叫恩客做相公,当然,更多时候称恩公,还有称客官的。
所以忽闻他人称相公,便是朱大林也是一怔。
吴铭便也随之怔住,就如其他人一样的表情。
“这位相公。”
可纵使他如此不识趣,那歌伎却依旧娉娉婷婷,以婀娜身姿向他走来。
吴铭知晓此劫不好躲,当需以渡。
“姑娘,可不敢这么称呼啊。”吴铭面露惊色。
这可引得大厅中的许多人哈哈大笑。
“吴兄家有母老虎,雌威尤甚,醋心酸人泪眼,姑娘可勿要坏他清白,叫他回家跪葫芦瓜。”朱大林在侧戏谑笑道。
闻言如此,在场人更是大笑不止。
这年头怕女人的有,毕竟这个世界的妇女真能顶半边天,但似吴铭这般畏之如虎的却少见。
吴铭扯来一边的朱大林:“姑娘要不寻他,他喜欢极了姑娘的歌喉。”
歌伎适时转头看向样貌差了吴铭不是一点半点的朱大林。
朱大林也是大惊失色,方才还被酒水沁润地透红的脸皮一下子煞白下来。
“我……我妻貌美如花,贤良淑德,教子有方,姑娘虽美若天仙,倾国倾城,歌声动人,但与我再非良配,相公一词还请姑娘收回吧。”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