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贼杀满门,举荐失败
“还活着的人是谁?”
吴铭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蔺家的老管家,为了不叫人起疑心,他们拿蔺邛的孙子孙女要挟他打掩护,看大门。”楚君君答道。
听闻这话,吴铭便想起了昨晚见到的那个身材魁梧须发皆白的老头。
“也是这老管家悄悄表露异常出去的。”
吴铭细想着昨晚情形,那老头似乎也没向他表示任何的暗示,一切如常,更别提其他信件之类的提示了。
“难不成是觉得我不够靠谱?”吴铭心底暗自摇头。
“唉,可惜那伙贼人最终也没有放过蔺邛的孙子孙女,早早之前就已经杀害,当时不过以邪法操控其尸身罢了。”楚君君最后一声叹息。
“真是残忍恶毒至极,贼人真该死矣。”吴铭扼腕叹息道。
楚君君点点头:“谁说不是啊,不过这些恶贼蓄谋已久,所图不小,你定要小心。”
“我?”吴铭顿惊一跳。
“这些邪修心肠歹毒,视人命如草芥,你既与此事有所牵扯,定也被记恨于心,尤其你恰巧还是昨夜去的,虽然他们不是你举报,但终究有所瓜葛,若是心眼小了,定要牵连与你,在那些邪修未被抓捕之前,你最好就不要出镇子,还有你的家人也是如此。”楚君君警示道。
吴铭点点头,即道:“我记住了。”
“只是蔺教习家在镇上,更是秀才之身,家中已奉迎城隍爷神像,怎还会遭奸人所害?更藏其家中,图谋不轨呢?”吴铭随后又问出心中的疑惑。
“此事另有隐情,我亦不好透露太多,但如今小青镇已然戒严,乃至是整个宁远县,各地地境主都将日夜不间断巡逻,府城隍还将派遣日夜游神前来监察,所以,你倒也无需太过担心。”
“只是小心无大错,谁知那伙贼人被逼急了,会否狗急跳墙呢。”
“唉,多事之秋啊。”
楚君君最后只得长长叹息一声。
“这么严重吗?”吴铭心底暗自嘀咕。
但他随后想想,朝廷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也正常,毕竟蔺教习是秀才,朝廷认证过的人才,若是这样的人死了,朝廷却轻拿轻放,那将来还会有人来考秀才吗?朝廷的威信何在?百姓对朝廷的忠诚何在?
失望不是一朝一夕就有的,而是慢慢累积的。
是以,朝廷必然要矫枉过正,必然要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只是,吴铭担心自己办下的那些事会被一并掘出来。
如此心怀惴惴中,吴铭便从人事院离开。
而路上他又遇上早上一并去了衙门口的两个同事的其中一个,他们也是被叫去人事院说明此事的。
“原以为是我特殊些,现在看来这是工坊的特别关照。”吴铭此刻心中倒是冷静了不少。
说实话他就怕被特殊关照,那便等于其中有事,可能要拿他当鱼饵,也可能真就是他暗地里做的那些事被人发现了。
如今大家都如此,他自然就安心不少。
不过该警觉还是得警觉,不能松懈了。
只是他细细回想一番昨晚发生的事,好似真没有什么破绽啊,那蔺教习跟真人一样,谈吐有方,待人殷勤,还为家庭俗事困扰,完全不像一个穷凶极恶之辈。
但转念一动,人家街坊邻居都没能发现异常,他的同事好友也没有察觉,他一个外人能发现什么?他又不是什么名侦探。
身旁也没个元芳,如何做悬疑探案剧的主角。
收收心,吴铭便穿过狭长的廊道,回到了丹青堂所在楼阁,然后回到自己的九组工房工位上,继续今日的忙碌。
今日份的觅迹符还都没画完,实在不宜有太多杂念。
吴铭拾笔起来,便开始书书画画。
如今他手底下又有了个新副组长,姓庄,名鹤,从七组调来的,如今才练气三重,也才二十二岁,是个好苗子。
今日吴铭晚来,便由他代为领受组上画符材料与工具。
本来吴铭想举荐自己组上的另一人,叫苟静许,也是练气三重的二十三岁青年郎,但被齐长老否决。
对于人事任免方面,齐长老只想要一言堂,你可以举荐,但接不接受只在我。
对于此等霸道事,吴铭倒没有意见,毕竟他人微言轻。
筑基长老之前给你点脸面,与你和颜悦色,那也不过是初来乍到,想要招揽人心。
可真正涉及关键利益,恐怕他亲爹来了,也得争论争论。
写写画画,耗空真气,去往练功房,再运转玄功,补满真气,然后继续写写画画,如此便过了一早上。
午饭午休时,吴铭又循照往例,与朱大林人等一桌吃饭。
只是朱大林今日却没有说起蔺教习的新闻。
或许此事已被封锁,也只有工坊筑基长老那一层面的人物才能知晓。
所以事关重大,那伙贼人的实力恐怕也不低。
“危矣,危矣,不会惹上筑基高人了吧。”吴铭顿觉心慌。
他如今也才练气八重,如何能斗法筑基?
纵使他现在突破了,也就是练气九重,之后还有真气九炼这一关卡,最后才有机会突破筑基。
“你们听说了吗?”朱大林低声说道。
“咱们镇子就这么点大,哪那么多事了?”鲁定邦不耐烦地说道。
“……”吴铭也挺无语的。
小小小青镇,怎就这么多人才呢。
咱们这也是哥谭市吗?
“你小子!我说的是发财大计!你不听听吗?”朱大林瞪他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鲁定邦双眼立马就清明起来,脸上的怨色又改为嬉皮笑脸。
“朱哥,朱兄,朱掌柜,是小子有眼无珠,您说说,是什么发财大计了?让我学学,长长见识。”鲁定邦前倨后恭,着实搞笑。
“发财大计在黑市,我昨夜就听闻有人在黑市捡了个大漏。”
“黑市捡漏?你梦啥呢。”鲁定邦嗤笑不屑道。
“有人捡到了一块鸡心石,只不过被地煞给污染了,只要稍稍清理一下,就可以直接用了。”朱大林小声地说道。
第69章 葵水阴煞,不知疲倦
鸡心石。
吴铭想起了半个多月前的黑市见闻,与他同租一个摊位的锦毛鼠,他的摊位上便摆了一个鸡心石,且还被人打包了全部的摊位镇物。
或许朱大林说的就是这事。
但朱大林随后就说道:“就在昨夜……”
“昨晚?”吴铭顿觉奇怪。
怎是昨晚,怎又是昨晚。
锦毛鼠难道又搞了一块鸡心石?还是其他人也卖出了污染的鸡心石?
朱大林口中这块鸡心石似乎不是锦毛鼠卖出那块,而是另一个人,他也在自己的摊位摆了鸡心石,亦是被地煞污染过,需得以特殊法门洗炼,这才能拿来炼丹。
“那鸡心石有几两重?”鲁定邦在听完朱大林的讲解后,便急切地追问道。
“那我哪知道。”朱大林撇撇嘴。
“有三两吗?”鲁定邦不懈追问着。
“三两?!哪能啊,那得卖多少灵元!”
“现在鸡心石一分重都要九灵元又三灵贝了,三钱,那就是三百分,这就是两千七百多灵元,啧啧。”吴铭在侧发出怪声怪调。
“纵使被地煞污秽,将消解地煞的价钱抵掉,也能有两千灵元吧。”朱大林附和道。
“那还真是捡漏,多谢朱兄给出的的发财大计。”吴铭放下碗筷,朝着朱大林嬉笑抱拳,以滋感谢。
“嘿嘿,我也是打听的…”
“朱组长,你说的那人我也听说了,买了个古董镇物,却没想其中藏了鸡心石,足足五两重啊,老大了。”忽然又有一人凑了上来,这次不是向天真,而是肖勋。
“五两?”
“不是十两吗?我记得前天听到的消息是这么重的。”
“……”
“朱兄,你说说是几两,别又是以讹传讹。”吴铭戳了戳身旁的朱大林。
“呃,三钱。”朱大林挠挠头。
“哦,那也不小了。”凑来说话的人都大为失望。
“话说鸡心石也不是你们这么卖钱的,不是越重越大越值钱吗?怎么你们还按重量来贱卖了。”城里人匡明生悠悠说道。
他这话一言惊醒梦中人,真个一整块的十两鸡心石,那价值都得上十来万灵元了。
只是这么大的鸡心石将面临两个问题,有价无市,有市无价。
首先就是出产困难,天然鸡心石很少有这么大块的,而这么大块的鸡心石到手了也是切成数块使用,炼丹也不会直接投入这么大一块鸡心石。
因此这鸡心石说能卖上价,但又卖不上价,属实是一根筋两头堵了。
所以食堂里有人说五两、十两的鸡心石,纯属无稽之谈,以讹传讹的小镇传说罢了。
随后众人也都各自散去,找了自己的练功房去午休打坐。
“吴兄,你还记得那一晚吗?”路上只余下吴铭三人同路之时,鲁定邦忽然吞吞吐吐道。
“嗯?”吴铭被他说的一头雾水。
“嗯?!”朱大林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那晚朱兄喝的烂醉如泥,我们一起送他回家那个晚上,我和你们说要去黑市,然后你们都没去,但我还是去了。”鲁定邦见两人面色古怪,便立即一口气说了个情况。
吴铭闻此言,心中思绪已然翻涌:“鸡心石?”
朱大林:“??”
什么就能想到鸡心石了。
“对,我捡了个三两的鸡心石。”鲁定邦苦着脸说道。
“这不好事嘛,你这脸色是作甚?”朱大林戳了戳他。
鲁定邦的脸变得更苦了:“我转手又卖了。”
“怎么?卖便宜了?”吴铭也很好奇。
“那日鸡心石的价格才七灵元,而且我嫌麻烦没处理上面的煞气污秽,便以一分五灵元的价卖出去了。”鲁定邦依旧苦涩。
“你应该没那么傻亏本卖吧。”朱大林无语地看着他。
接下来的重点就是进货价了,若是捡漏的时候价钱少了,那必然是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