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玉眉也白皙不掩,散发在侧,收笔在桌案。
“今日嘤嘤嘤。”章玉眉的葱白嫩手拍了拍吴铭的后背。
“明日嘿嘿嘿。”吴铭捏了捏章玉眉的娇嫩脸蛋。
……
夜间无话,不可言说。
翌日清晨,云雾缭远山,清雪照珠帘。
吴铭这厮又是起了个神清气爽的大早,于院中行功运气好一阵,肉身淬炼,经脉游走真气,法术烙下法力痕迹,如此重复不断,且在剑种之中不间断地更新信息,由此确定自己的每一次施展法术是否标准,运行真气是否上上。
他最终收功于黎明来临。
“相公,吃饭了。”
“孩儿们,吃饭啦。”
章玉眉先似金莲巧遇西门大官人般推开厨房窗户,对着院中的吴铭便是娇羞地呼唤一声,然后又回身屋头,对大堂喊了一句。
“来喽,来喽。”吴铭笑着就走入大堂。
不一会,吴铭便吃完了早饭,背上行囊,出发去上工。
只是走没几步,吴铭便被一个头戴乌色船帽,穿着火红棉袍,腰挎朴刀的衙门捕快拦在了街道口。
“诶,这不郑捕快吗?几日不见更显威武了啊。”吴铭向他打了个招呼。
捕快姓郑,名大流,同街道的,二人相熟已久,其身怀武艺,但不通修行,已然将武艺修习到圆润贯通之境。
他先给吴铭笑了笑,然后也打了个招呼:“吴兄,多有见谅啊,衙门口有个事想问问你,可否耽误你半个时辰?”
吴铭心下一紧,但表面上不露声色:“我在黑市里卖符的事发了?”
这个事不叫个事,郑大流也知晓,毕竟这年头谁还没个副业呢。
“嗨,吴兄言重了,不是这个,而是别的。”郑大流眨了眨眼睛,但就是不说明白。
“行吧,你们衙门办事我懂,容我找个同事,让他帮我去我们长老那告半个时辰的假,可否?”吴铭随后又说道。
“自是应该的事。”郑大流点点头,没有反对的意思。
第66章 东窗事发
吴铭一路与郑大流左右同行,不过他似乎也不在乎吴铭是否会逃跑,瞎扯着一堆东家长西家短,却也未曾旁敲侧击。
而吴铭路上也想清楚了,应该不是他杀人的事发了,否则就不会派一个捕快过来,而是整个衙门口的捕快都要倾巢出动。
但能是什么事?
他问郑大流,可他却只说机密,然后又扯到其他事项上。
至于黑市卖符,那真不是个事,毕竟都有传闻要将镇上黑市改为夜市,然后宵禁延长到子时。
所以此事真就叫他匪夷所思。
莫不成衙门那埋伏了刀斧手,等他到了便以摔杯为号,把他直接拿下。
那可就有些掉面了。
不是他没面子,而是朝廷衙门。
不过很快,吴铭才胡思乱想没一会,就来到了镇衙门。
衙门坐镇北虎齿街,坐北朝南,端是好风水。
清晨的衙门本该门可罗雀,但今日却人声鼎沸。
原来不只是吴铭来了,大清早的,镇衙门的捕快和巡逻都派到镇上各处,把好多人请来喝茶。
什么职业的都有,街边贩子,药房掌柜,酒馆账房,青楼老倌,串巷货郎,应有尽有,甚至还有吴铭的两个同事。
有的人来的比吴铭早,已经愁眉苦展地走出衙门口。
吴铭没搞懂情况,但也安心了许多。
看来不是他杀人的事发了,更像是来衙门指认真凶的。
实在想不通的吴铭最后只得缓缓走入衙门。
到得其中,那郑大流便将他转交给一位穿着书生长衫的白领白袖文员面前。
其相貌堂堂,仪表不凡,眉眼藏电,叫人心畏。
“可是吴组长当面。”他上来便点破了吴铭来头最大的身份。
不过吴铭未曾因此恐惧,依旧不减脸上微笑,话音轻轻地说道:“正是在下,不知阁下是……?”
这人天生冷脸,不知说些软和话,直接就扛着生硬的问话顶上吴铭心口。
“昨夜亥时你在何处?戌时前往蔺邛家中所为何事?”
他这番话却是给了洛祖不小提示。
问题出在蔺教习,在昨晚,而不是他杀人害命的那一晚。
“我亥时已经到家了,戌时出门去找蔺教习,是为了请他收我家孩子进提前班。”吴铭皱着眉头而理直气壮的说道。
“提前班?这是第几个提到提前班的了?”一旁坐在书桌前,咬着秃毛笔,揉着眉心的衙门中年捕快无奈得说道。
“我这边是十个了。”白袖文员露出同样一脸头大的无奈。
“几位,敢问是…发生什么了?蔺教习他出意外了?”吴铭小心地问询道。
在这里头,他可是投资了十五灵元,这还只是单纯的束上,还有其他走门路的费用,零零总总添算进去,便可到十七灵元。现在你跟我说人可能死了,那这笔巨款还能退吗?
答案是显然的,前面那些走出衙门的人的表情已经告诉他结果。
“此事干系重大,你无权知晓。”那白袖文员冷冰冰地说道。
吴铭脸上的笑容随之一僵。
“诶,反正你只需知晓蔺邛已经身亡便是。”中年捕快直接说道。
“什么!?”吴铭大惊失色。
虽然已有这方面的不祥预感,但骤闻此消息依旧掩饰不住心底的震惊与痛苦。
他的十七灵元确实是打水漂了。
“因为什么?被人谋杀了?”吴铭守住心神,把内心中遏制不住的问题尽数收敛。
这时候这些问题显然是无济于事,人家也没有这个义务回答他,所以还得自己之后托靠关系来了解其中情况了。
另外,彘儿提前班的是也得另外想办法了。
“吴组长,你倒是比前面那些人冷静啊。”中年捕快目露精光,一双小小咪咪的眼睛紧盯在吴铭身上。
吴铭自不慌张,毕竟这又无关他杀人的事。
于是他也老神在在地说道:“莫不成我惊慌起来就可以解决这个事了?”
“那倒不能。”中年捕快否定道。
但中年捕快也没有再给吴铭更多提示,只是将他礼送出衙门。
中年捕快回到咨问室时,白袖文员就向他发难道:“闻兄,这个吴铭可是此番重点,你怎就将他直接放了?”
“正因为是重点,才需轻拿轻放,莫要打草惊蛇。”中年捕快悠哉说道。
“还记得数月前县里的那次罡煞交手引发的气象异变吗?”
“自然记得。”白袖文员点点头。
“那回气象异变就是因为吴铭……背后的齐物春,而此番此事恐怕也不出意外,因由也是他。”
“蔺邛,吴铭,齐物春……”
第67章 侥幸避劫
在镇子的衙门耽搁了一阵后,吴铭回工坊的路上是越想越不对劲。
蔺邛的突然身亡虽然令他惊讶和手足无措,但并不能叫他担忧。
只是接见他的人却不是镇上捕快,而是县里的捕快,这个事叫他觉得好生古怪。
很显然,蔺教习的事不简单。
吴铭倒也想绕一圈,去蔺教习家中探探情况,但念及县衙都劳师动众前来,此刻的蔺家必然被包围的水泄不通,他人想要闯入其中必然难点多多,可这事又如同猫爪在心房里挠着,叫他好生难受。
思来想后,吴铭最终还是安稳住心神,冷静的回往青灵坊。
当下,也就青灵坊能够给他充足的安全感了。
只是他才回到青灵坊,就被楚君君派人来召唤。
准确来说是他的秘书使一直在九组工房门前等候他。
“长老,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吴铭来到人事院后,与楚君君打了招呼,也没有直接坐下,而是微笑地做着直接的试探。
楚君君一如往昔,穿着儒雅袍子,仿佛个书院教授,拿着一支碧玉翠杆金毫笔,批示近日各堂院的人事文书,也看着各式各样的拜帖。
筑基可不容小觑,背后代表的利益集团也不小,其所能聚集起来的力量更不会少,且还有源源不断的新鲜地方小势力想要巴结到他身上。
楚君君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然后放下金毫笔,在桌上拾倒几下,就清理一空,腾出大片空地来与吴铭谈天,而不使吴铭觉得自个不受重视。
“没事就不能找你谈天了?”楚君君这话可就不讲理了。
毕竟现在是上班时间,哪能随意谈天说地的。
可惜人家是领导上峰,虽不是直属领导,但人事长老也是长老,别拿长老不当筑基。
“您老有事但凭吩咐,只需派人来留言一句,没必要叫高师兄在那等我,叫小子心中实在惴惴。”吴铭苦着脸说道。
见吴铭如今巴结上了齐物春却没有半点骄纵心理,楚君君也是轻轻点头,颇为欣慰。
“既如此,我也不兜圈子了,你方才被县衙那儿的人带走了,有这回事吗?”
“有。”
吴铭也干脆,直接就承认下来。
“问你什……算了,这个事其实我也知晓,否则我也不会叫你来了,毕竟此事镇上好多人家都有了解了。”楚君君拍了拍手说道。
他似乎也在犯难,此事问也好,不问也罢,都不大利于团结。
但他最终还是来了,想要进一步了解一桩事。
“好多人家已知晓?”吴铭当即就抓住了关键点。
“蔺邛此事涉及不少人,而且昨晚的事也闹不小,你也不过是个中之一,算不得什么。”
“而这重点就在于个中之一,有人发现了蔺邛家的奇怪,便将之举报,然后城隍的力量便被牵动,进而吓退了潜藏在蔺邛家中的奸贼,如今蔺邛家中七口仅有一人存活。”
“???啊?”吴铭听得那叫个一头雾水。
所以事发于昨晚,且还就在他离开蔺邛家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