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费事,无妨无妨。”吴铭还在打圆场。
“嗨,倒也是老身闲得,得了你这个好东西,真个吃了贿赂了,赶明一定把你的话带到知县那儿,但是,成与不成也看知县老爷的意思嘞。”老太太也没把话说太满。
“承您情了老太太,也别太用劲,向家那小子可得罪我得罪的紧,要害我哩。”吴铭又半开玩笑地说道。
“哈哈,就该让他多受罪,多吃点苦,免死罪就成。”老太太笑道。
“对了,小姑娘想见您,您要见不?”吴铭忽又问道。
“还是算了,白云观主持说我今年二月前不可见生人,否则要添灾。”老太太委宛拒绝了。
事就是这么个事,落在手眼通天的人手上,那也就是一句话的事,但平头老百姓就是在城墙根撞破了脑袋也不会有人当回事。
吴铭把话带到之后,便也告辞离去,此地还是不好久留的,免得那楚家几个姑娘的胭脂水粉洒落一点在他身上,他等下回去都不好解释是个什么缘由。
只是他才到家门口,便被覃家小姑娘拦了下来:“吴哥哥,那个话你带到了吗?”
“说过了,但成与不成我也不能保证。”
“还有,她老人家在白云观算了一卦,这个月不能见外人,所以你大概不能和她说上话了,不过你的事我和她都说了,她会直接去找知县说情,无需再过楚长老那一手了。”吴铭快速说道。
覃小环听了,连连点头,感激不尽,更想要叩首在地,好在吴铭真气一放,便将她托了起来,让她不能下拜。
她略微诧异地看了一眼吴铭,随后又迅速收回目光,按低头颅,仿佛方才的一眼就是她恍惚一抬头罢了。
“覃姑娘,且回家去吧,别让覃长老着急了。”吴铭随后又说道。
覃小环点点头:“嗯,多谢吴哥哥。”
随后吴铭目送着她走远,然后快步就推开门,进了自家宅院。
这大门上的闭门咒已经被解开,章玉眉这会就贴耳在门上,被无名指这么一拉,也是猝不及防,直接落入他的怀中,然后被他抱入院中。
“怎还偷听上了啊?”吴铭看着怀中人儿,笑问道。
“多谢吴哥哥,咦,好肉麻啊。”而他怀里的章玉眉却掐着嗓音学起覃小环末了说的话,说罢,还翻了翻白眼,然后挣脱了吴铭的怀抱,自顾自地走回了厅堂。
吴铭只是笑了笑,没太在意,就跟在她后面也回了堂中。
“这个醋有甚么好吃的,她就谢谢一句,我俩也无肌肤之亲……”
“哼,你身上这么多胭脂味,是不是又被楚家那几个女罗刹纠缠上了?”
“都是姐姐妹妹,哪有罗刹女,阿妹你可别瞎说啊。”吴铭赶紧打住。
“哼哼,妹妹妹妹叫的亲啊。”
“唉,大姐二姐还给我把过尿呢。”吴铭苦叹道。
两人争了没一会,便先休止了争论,今日还有炼器功课要做呢,而且大家还有修炼功课,画符功课,特别多事,所以争论几句后,便在吴铭一嘴堵上她的嘴后结束了。
阴阳调和好双休,声声欠欠无不是。晚来幽幽水莲开,乌啼星瞑竟来潮。
云雨收治后,吴铭便又给章玉眉说了一番感气境界的窍门,然后也自顾自修炼自家的三元离火诀。
向天真的事算是与吴铭远去,但也没离开多远,反正已经不能打搅他的平静日子了。
如此便也平静地过了三日,吴铭日日修持三元离火诀九篇口诀,联袂总纲,合练周身穴窍经脉,将真气搬运内外,使得真气越发玄妙,得了诸多灵便巧妙之变化,如今已然可以说是真正的如臂使指,与过去比起来仿佛七窍全通,再无阻滞可言。
这就让吴铭感觉以剑种化身在运转玄功法诀一般。
“许是圆满了。”吴铭观察院中冰雪消融之景,心中多了一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终于可以踏上真气九炼矣。
不过他的练法或许不会走剑种之中记录的纯阳宗正道之法,而是要走当今之世的“旁门左道”之法。
第130章 靠山山倒,气炼鸿蒙(第三更)
堆叠整齐黄纸,蘸了朱砂墨的狼毫笔正滴垂红珠,未干的朱砂砚台,伏在梨木桌上的俊汉子。
站下一旁的女人将红唇抵伏在他脸上,轻轻一咂。
“嗯?几时了?”男人睁开了眼,但依旧趴在桌上,只是慵懒地问了一句。
“才卯时三刻。”
“今日却是好眠,竟睡了这般久。”俊男子起身来,先回以身旁的妻子一个拥吻,然后收拾了桌子一番,这才去了窗边屋外的小院中打坐参悟玄机。
这俊男子也不是别人,正是修行了一夜,将真气练透内外,灵活了真气的吴铭。
而他的妻子章玉眉此刻也已绑了围裙,在厨房切切剁剁,敲敲打打,没一阵子,便有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好香呐。”吴铭坐在院中都感慨一声。
“阿爹,吃饭啦。”一双儿女在厅门处探头出来,朝着已然花红叶绿的小院呼喊了一声。
“好嘞。”吴铭应了一声,便笑来起身。
穿过门厅,就来堂中,桌椅摆正,碗筷齐全,素菜肉汤也已安排,一碗碗粥米各安其位,吴铭落座当中,便跟厨房中还在忙碌的厨娘呼唤:“我的美厨娘,勿要再白忙了,快快来吃饭。”
美厨娘章玉眉笑盈盈走出后厨,来了厅堂中,坐定后,便先给吴铭夹了菜,给两个孩子盛了汤,最后吃了口吴铭夹到嘴边的热菜,这才大松一口气。
辛苦操劳一早上,见一家和和美美,便也值了。
“阿妹,我今夜得去一趟夜市。”吴铭在桌上说道。
“去夜市作甚?可别因为这些日子的安宁你就松懈了。”章玉眉就要劝告。
吴铭只得摊摊手:“快月底了,齐长老那总要有个交待不是。”
“鸡心石还得查吗?”章玉眉蹙眉问。
“需得查,但浅查,缓查,可时间有限,又不得不查。”吴铭拗口一句念叨。
“这事要不就算了,我总感觉里头干系太多,容易惹祸上身。”章玉眉担忧道。
吴铭摇摇头,叹息一句:“事关云天宗进修啊。”
只能说被拿捏了,虽然齐长老说他已经内定了名额,但末了还得看表现,这查鸡心石的事他也叮嘱三遍了,还问了进程三四次,且暗示多次可以安排他到玄都峰中进修做事,显然是要拿这个事与他谈条件啊。
吴铭能怎么办,只能听之任之,甘当个过河小卒,为王先驱了。
“好吧,那你小心些,别太逞强了。”章玉眉嘟嘟囔囔,想要劝,但又怕劝恼了吴铭,所以就收住了嘴。
“晓得了,晓得了。”吴铭摆摆手,已然对自己的决定不容置疑。
他确实想去云天宗进修,他太想进步了,但他同时又谨慎,怕惹了杀身之祸。
俗话不是说了嘛?大道之争,不死不休。
得了这个扎眼的位子,那必然会有千百双眼睛盯着,必然不能安心修行,可不得这个位置,便难得更多资源,难以更快修行,尤其是他的金手指剑种,更是吞金兽。
这些时日的修行下,将十门法术演练到圆满境界已然快要叫他的灵石见空。
依此架势,恐怕不用到二月二,他的灵石便要用完,到时可就要“脚踏实地”去练法了,尤其是真气九炼这个大活,更得耗费精气神,到时一步错,步步错,筑基无望矣。
所以他需要剑种化身来演练,灵石不能少了,这就需要挣钱,正道挣钱来得慢,他倒是想再来一波青花帮那等“好人”来帮扶。
至于后来的两个穷鬼邪修,贡献实在稀少,或许那之中也有他们远道而来,甚至是“公款办差”的原因,所以没带多少灵元吧。
马无夜草不肥,但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
事事需谨慎,方有长生路。
早饭毕,吴铭便去上工,今日天公作美,晨辉就从东天来,照透流云似琉璃。
随后吴铭走没几步,就遇上了朱大林,他正埋头走路,似乎在沉思着,也没有看见吴铭。
吴铭追上去,便拍在他的肩头上:“今日怎心事重重,嫂子又让你打地铺了?”
“放你……吴兄啊,哪有的事,不过是想着开春的事罢了。”朱大林本想骂娘,但见是吴铭,便止住了嘴。
“此地无银三百两,顾左右而言他,看来是这个因由了。”吴铭嘿嘿一笑。
“放你娘的屁。”朱大林可算是出口成章。
“哈哈哈。”吴铭在旁大笑起来。
这便是气急败坏了。
当然,笑归笑,不能笑过头了,否则把人笑急了。
而后两人联袂去往工坊,路上朱大林又谈起了向天真的事。
这三天也没聊过,但朱大林一直很关注此事,这得了消息便立即跟吴铭分享。
向天真的事结果没那么快,但是向家却是先遭了罚惩,以往的大过小错都被挖了出来,如今不管是向家主家,还是分家支脉,也都一一被清算。
这可是来自州府的有形大手,谁能挡得住。
“所以此次垮台的恐怕不只是向家靠山那么简单,怕是他靠山的靠山……”朱大林凝重地说道。
“竟有这般故事吗?”吴铭张了张嘴,大人物斗法,连累小虾米,过往吃的喝的如今都得吐出来。
“怪不得覃长老这门亲事退的这么急。”吴铭心下还嘀咕。
只是既然这么怕,何故又要救向天真呢?吴铭这一点却是没想通。
一番打卡后,吴铭今日上工又勤奋勤恳起来,他还想借青灵坊的灵脉好好祭炼自己的真气呢。
如今真气已然贯通肉身内外,活泛的仿佛吴铭的十指,可以在承载吴铭的神识做许多细微之下才可办到的事,譬如锤炼肉身到细胞级别。
是的,这方天地的生灵也是有细胞的,大家称为鸿蒙,或者鸡虫子。鸿蒙是仙门的文雅说法,鸡虫子则是观测到细胞后的修行者对其的戏称。
而为了与外界那些细菌真菌区别,这些细菌则被称为鸿蒙虫。
另外各家也有各家的说法,佛门曰户虫,魔门称为尸虫,蛊仙寨那边则直接称为蛊。
第131章 剑仙难成,真气一炼
把肉身锤炼到细胞境界的修行各家都有说法,仙门这边是以道门为先,参杂佛门,梵仙也是仙。
因仙门疆域以仙门为主,所以对微小鸿蒙鸡子的锤炼便叫做破鸿蒙。
在佛门则称为炼金身,魔门为斩三尸,蛊仙寨称为九转蛊身。
如此修行伴随着修行者的一生,惟有炼就元神方见止境,不过一般开始多是筑基境界,此时神识方能扫中细微间,如此方能锤炼鸿蒙虫。
吴铭如今才练气九重圆满,接下来还需要历经真气九炼,方能得天命道基,炼就筑基境界。
他这先行一步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眼下瞧来这般精炼鸿蒙细虫就有许多好处。
一是肉身愈加坚固,不靠真气护罩就能扛住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的劈劈砍砍刺刺剌剌。
二是对真气将有更多变化,添加的玄妙也更多,而且不只是真气,便是筑基之后,真气化真
力之后,也能有显著进步。
真气与肉身玄妙彻底相合之后,便练成个聚散随心的无相之身,如此境界之下,足以不死不灭。
三是在术法的运转上也更有助益,所谓一念生法,无诀而生便是如此。
以上这些也是吴铭在剑种之中读了那诸般先辈杂记后了然的。
不过先辈杂记还有许多,吴铭也就闲暇时候读了万分之一,如今还有一堆山一般的杂记手札在那摆着,等他去探索。
吴铭如今也就才刚开始锤炼此境界,所以个中妙用也还没能享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