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般锤炼所消耗的真气也端是不少,而人身多少个细胞,多少个鸿蒙虫?
练气境界的真气支撑不了这些,筑基许是也不成,那可得罡煞,金丹,乃至是阴神。
吴铭如今没这个本事,自然就尝不得这份甜头。
所以得空再炼一炼,其他时候专心在真气九炼上才是,如今重点就在于真气九炼,向使真气九炼成了,这一身真气变得的质量和数量那都得再涨一层。
一炼便是一层,且多一重变化,法术的运转也可达到自如使用,而不必念咒掐诀,施展起来速度也是快得很,与人斗法那自然就凌厉极了。
不过这么个施法速度其实还是比不上御使一切直来直去的法器,譬如飞剑这般以器身来斩人的法器,正因此,世上修行界才说剑修厉害。
但剑修难修,飞剑难炼,且能成气候的飞剑也少,修行界发展这么多年,自然也有破解飞剑的法子。
“火法还得多练几门,如此才能凑个真气九炼的数目出来。”
他如今也就练了五门火法,分别是引火诀,焚诀,火牛斗术,燎火为原,火马镏金术。
且在剑种化身的演练下,这五门火法也都至达圆满境界,也就是进无可进,但可退步的境界。
往后便要演练更高一层次的火法,而想要增添其威力,那就得依靠自身道行增涨,或者借用法器,符和法阵之类了。
真气九炼的第一门法术的选择自也有讲究,可威而不可烈,可劲而不能强,可酷而不能霸,如此方能充作奠基之用,使后来炼法能够堆堆叠叠,层叠至高。
而吴铭这五门火法中,引火诀太弱,焚诀太霸道,火牛斗术着实繁杂,燎火为原更是霸道,火马镏金术则为跑路之用。
最后择来想去,吴铭决定选那火牛斗术。
繁杂确实繁杂,但其却又驳精,其根底深厚,在古时候,本就是纯阳宗用来真气九炼的一门法术,祭炼有成就可以牵星引斗,照应诸天星宿,练成的道基之深厚,远非一般法术可比。
依照现如今的说法,此等法术的品质能列入天罡上上品。
今时将法术级别分了五阶,品质则分了两等三品,是为天罡地煞两等,上中下三品。
这火牛斗术厉害之处还在于其不止威力大,更有一门奇门观星的演算之术暗藏其中,此乃早年创造此法的纯阳宫先辈藏匿,若是后生晚辈中有谁悟性智慧超卓,便可从中悟得这个观星演算之术来。
至于吴铭有这个本事否,他如今研究了许多日,却也没个结果,即使是借着剑种化身,也没能演练出来,只道前古先贤已然算准,此法只能以心智悟性来参透,断无取巧的法子。
参不透便参不透了,吴铭心想着缘法不到,此法也成不了,便不消去多想多思,免得伤心夺志。
闲暇了再参悟,说不定在什么时候就触类旁通,得悟其中真意了呢。
不过火牛斗术确实适合他的真气九炼第一炼,如此一想,他已然悄然演法,就在心中手上悄悄修行。
这青灵坊就建在一条小灵脉上,且灵脉的灵气常常被拘留在青灵坊中,不能往外泄流,所以坊中的灵气浓度是外界的一倍有余,其中练功房的灵气浓度更胜。
练功房也就组长这一级别在午休时候可以进入,一般时候也进不得,吴铭眼下也就在自己工位上打坐练功,将真气回复。
如此便是一刻钟,然后便继续起身来画制符,这中品法符自有讲究,个中符文较之下品法符复杂不少,且排列组成也复杂,而且对于符纸也有更高要求,墨水亦然,如此才能使中品法符的威力胜过下品,且承载的玄妙也更足。
正因为这些,中品法符的制作难度也高过下品法符许多,更何况每一次画制都得一笔连贯,否则符文阵列组成便要分割,这么一来就无法成形,法力不能维继,符自然也就废了。
而且纵使是一笔画成,最终也可能使符化为废纸,因为其中成形因素还有许多,比如周围环境,精神意志的影响,某一笔画着墨太浅,这些要素若有差错,中品法符便不能成。
书书写写画画。
吴铭一个早上就画了八张中品法符,而他如今一日便要画二十三张,下午便要赶工画成十五张,也是要有一番辛苦。
好在这也是外头人看的,他自个却是惬意,得空就继续以真气祭炼火牛斗术。
而如此一炼,便是一日。
第132章 天外世界,豺狼虎豹
说来此界也奇妙,与地球一般,也有二十八星宿,且名字还都一样。
而火牛斗术便落在了其中的牛宿和斗宿上。
这星宿之事颇为奇妙,一有说那都是一方世界,也有说是神所化,还有说是一团团火球。
总之说法各异,历来研究星宿的人物都不少,但惟有仙门在三千年前统一了说法,星宿聚集乃是星河,星河之中便有诸世界与诸星辰,那夜色里放亮的是大世界,暗淡些的是星辰。
至于星辰又是何物,乃一圆球状,但其上也有山川,但有无草木便不一定,有些有,有些无。
此事记录在仙门三千年前所发的《诸天通识录》,五百年前已经停刊,如今唯有在一些老旧书馆还可以看到。
虽然仙门说透了星宿之事,但占星卜算之法却未因此败颓,反而更是兴旺。
毕竟大家都可以说这事已然得了仙门认证,可为正法,并非偏门小径。
而吴铭如今祭炼这火牛斗术却还没有讲究到斗牛二宿上,还是落在自身的真气运转,以及法术的施放口诀上。
这炼法也是一番费事活,首先便是要将法术口诀炼入真气,而后便是那真气运转的路数,也得细细碎碎的融入真气之中。
如此一番又一番,直到真气深刻法术的口诀的运转路数,如此便算是祭炼完成,而法术自相携带的诸多玄奥妙理也随之沁透到真气之中。
实际上这并非要镌刻在真气上,乃是沁入真气根源,自家精神和血肉之身上。
个中说法应当是以真气为笔墨,将这些法术的口诀密传都刺青在肉身与精神中。
所以这也是个非人的过程,渐渐地,肉身与精神就做了法术的模样,最终再一炼化做筑基神通,化为天命道基,如此便算是脱了半个凡尘人身。
修行一日了,吴铭就迎着工坊放工的钟声从地上起身来,然后去唤自个的副组长,让他去收拾手底下这些组员今日所画的符。
一一收下时,顺便记录下谁人今日未达标。
不过未达标的暂时不会上报,给他三日时间,若是能补上,这个月便算是满功,这个月工钱也不会另行克扣。
“今日有三人?嗯,都记下吧。”吴铭看着已被勾勾画画的名单,便应了一句。
收了名单之后,吴铭也没有在自己的工位上多停留,转身就去往工坊大门。
门前已有人在等候,朱大林和鲁定邦,这两人一直形影不离,隔三差五就一同去镇上酒坊吃酒。
当然,大多时候会拉上坊中好友,一同去往镇上受用美酒佳肴。
看来今日又要来拉吴铭同往。
吴铭自然就要拒绝,这班家伙日日夜夜就知道吃吃喝喝,但却总能办成一些事,桌上喝酒,桌旁谈事,几个功夫,几杯酒,便有一笔买卖谈成。
吴铭近些时候参加时便有观摩,看到他们同谈生意,虽然都是工坊中打工人,但大家在外那都是有身份的,鲁家油,朱家柴,蔡家米,这些人家中都经营着生意啊,工坊之中的身份都不过是他们家里的安排,好有个工坊的门路,毕竟他们这些生意做的再大,那也只是凡物生意,真正的大生意还是工坊的符。
虽然工坊的符直通云天上宗,别说是镇上大家,便是县里豪族也插手不得,但是不能插手,却可以借势,镇上县里各家便是打着这个主意。
朱大林日日请人,以往也没谈这些,请的人也都还是工坊里的各组组长,或者一二三组的组员,都还算是工坊工友,可年后请的人便不止这些人了,镇上县里,乃至是外镇的豪奢大户都有请来,而今这些宴请花出去的钱银也已非朱大林所有,乃是这各家大户所支。
而现如今,朱家也在短暂的残败后兴隆盛盛起来,朱家的柴又有了来路,也有了去方,今日出柴薪,明日进金银。
这班人勾勾搭搭,却又要拉吴铭入伙,可吴铭哪有什么好生计,吴家倒是好个大家族,别说县里的主家,便是镇上的,那也是枝繁叶茂,好大一家子,但吴家松散,有做工的,有种地的,有开小店的,还有做货郎的,更有当大夫的,可做大买卖的愣是没有。
也是镇上其他家都分光了好做的生意,余下的都是汤汤水水,连走出小青镇的生意都没有,所以吴铭还真没法和他们做生意,左近也就蹭几杯酒水罢了。
不过即使他只是蹭几杯酒水这些人也乐意他来,毕竟他可是齐长老跟前红人,谁不想傍上齐长老,可他老人家是神仙弟子,不是谁都能搭上话的。
君不见朱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差点把家底都掏空了,这才搭上一点边,可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立即就恢复了生气,还越发昌盛。
“吃酒否?”朱大林凑来问道。
“不吃,不吃,”吴铭甩甩手,但走了一步,又小声回问,“吃哪家?”
“哈哈哈,当然是葵田居了。”
葵田居的灵食做的最好,美酒也是最香,镇上名头响亮,镇外也是远播。
吴铭听得是葵田居,自然也食指大动,但未想走着一程。
“不吃,不吃。”吴铭摇头拒绝了。
“那老酒坊?”鲁定邦来问。
“嗯……”吴铭想了想,又看了看两人殷切的目光,幽幽念了一句,“你俩不会拿我打赌吧。”
“嘿嘿,这都被你瞧出来了啊。”朱大林奸笑一声。
“你赌老酒坊?”吴铭一指朱大林。
又一指鲁定邦,“你赌葵田居?”
但两人齐齐摇头:“反了嘞。”
好嘛,原来是我预判了你的预判的预判。
两人见奸计得逞,便摊牌道:“吴兄,今日酒会你千万前往。”
“何解?”吴铭不知晓他们何故这么恳求。
朱大林随后拍了一张静音符,然后又以真气传音:“因那向家啊。”
“嗯?何解?”
“向家倒了,但向家的产业不能倒,所以……”
“想请吴兄一起分一分向家的产业。”
第133章 群贤毕至
“我?吗?”
吴铭倒是没想到自己竟然有这份荣幸参与这个食腐盛宴当中。
向家要倒了,这个事大家都了然,以往向家借着靠山,产业在县里,乃至是在南平府都有响声。
至于向家做什么的,乃买卖禽类羽毛,包括鸡鸭鹅雀鸦鸽雁,从各地乡村收购,然后稍加挑拣加工,然后转卖给南平府各城镇。
这些禽类羽毛能作甚,一是充为绒被,毕竟南平府冬季寒冷且漫长,对棉被需求不小。
二是制成五禽扇,此非符器,但配合一类仙门普及的驱虫咒,可以拿来驱赶蚊虫,也是一绝。
三是拿来制作毛笔,有些人不爱狼毫的腥臭,一点都闻不得,所以就拿鹅毛或者鸭毛来替代。
这三个去处中,当属绒被用量最大,毛笔用途最精细。
如这三个禽类羽毛的去处中,毛笔一项最与青灵坊相合,只是青灵坊不爱鹅毛笔,坊主只选狼毫笔为坊中惟一符笔,所以两家难有交集。
之后运作几番,向天真才入青灵坊中做事,向家才算是搭上青灵坊这条线,再而后就是向天真与覃小环之婚事,也算加深关系。
只道是此间关系盘根错节,叫人晕头转向。
但向家的生意与吴铭有几分关系?禽类羽毛的利润自不会少,可他怎么拿?
去跟这些人分?
不过他还是跟去了,财帛动人心,吴铭如今确实缺钱,所以他就得走这一趟。
而且他们诚邀他喝酒吃席,显然这笔意外之财是必然要落在他头上。
既然要来,那就先受着。
等将这些好处都换成了实力,那这意外之财可就要变成细水长流,为他积聚更多财富。
他们今夜在葵田居开席,而主持的人竟非朱大林,乃是县城里来的匡明生,如今已是一组组长,练气九重的高手高高手也。
“吴兄,可算是等到你,你不来,我们都不好开酒。”匡明生从众人围坐中起身,向吴铭抬手邀请。
“匡兄抬爱了,诸位过于关照了,吴某实在不敢当,可否先罚酒三杯?”吴铭大惊失色,赶紧走上前。
其实来的路上朱大林都说过了此番参会的人是哪些。
县城里三大豪族推出的代表匡明生,镇上大族严家代表严立,郑家代表郑因度,刘家代表刘臧,朱家代表朱大林,以及一众小家族联合推出的代表鲁定邦。
除此外还有一些见证人,可谓是群贤毕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