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您老还真有能耐啊。
第150章 钦天巡灵,鸡头黄纸
“什么?!你说放人?”
“不是放人,是暂时转移。”
“这有什么差别吗?”
“此乃钦天监巡灵使之令,国朝之中,任何人都不能违背,你不要叫我难做人。”
“怎么?要用你大捕头的身份压我?”
“没有,是巡灵使的身份。”
“哼!哼!哼哼!”
…
吴铭在官衙的水房之外听着里头的激烈争吵,撇了撇嘴。
官衙这些人也挺有意思,明明都不是什么铁面无私之辈,却还要装出为难,纠结,黑脸白脸唱一遍,更要大张旗鼓,使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很为难的样子。
当然了,吴铭也知晓他们这操作的意义,就是要叫人知晓他们这么做事的艰难困苦,内心纠结,但对方势大,他们抵抗不住,只得屈伏。
不过小小一个镇衙门还真没人能抵抗住齐长老的这个身份的压力。
如果只是元神真人的曾徒孙的身份,衙门的人还会扭扭捏捏久一点。
但是钦天监巡灵使的身份摆出来,便是知县老爷,也得接受他的法令。
虽说巡灵使在神北国朝堂之中的品级也就是正七品,但就好似一般的钦差也就是正五品,但钦差是由皇帝亲派,身上不止所谓的钦差职务,更有几个省的总督之实职,这便是正二品的高位。
要知道纵使是京城朝堂上,首辅也不过是正二品,正一品多是太师,大元帅之类的虚职。
而且巡灵使这个职位可以说是位卑权重,其可将谏书直送紫金皇城,当天送当天就到皇帝的书案上。
所谓直达天听不就如此。
因此镇衙门谁人敢轻言拒绝。
吴铭没有等多久,就见到了两眼乌青的锦毛鼠被两人押解出来,带到他面前。
这两人,一人喜红脸,一人丧白脸,一人高,一人胖,各具特色,颇得记忆之处,但吴铭却不识得,应是县衙所派,所以他也不能知晓。
“吴道友,失敬失敬。”
“失礼失礼。”
这两人一起抱拳,一人喜气洋洋,仿佛见着财神爷,一人晦气糊脸,仿佛见着丧门鬼。
吴铭也笑逐颜开抱拳来:“多谢二位此番通融。”
“情理之中,分内之中,不敢居功。”高的那个笑盈盈来道。
一旁的胖捕头呵呵冷笑,但在他的圆脸衬托下颇为搞笑,吴铭心中也生不起多怪罪的意思。
“多谢多谢。”吴铭又感谢一句。
高个捕头用肘戳了戳胖捕头的腰,胖捕头这才不情不愿地抱拳道:“全是分内之事,勿怪,勿怪。”
吴铭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人,然后又问道:“不知那人我可否带走了?”
高个捕头点了下头:“可以可以,他就在这边。”
胖捕头听话,就把自己手边的锦毛鼠递到吴铭面前。
锦毛鼠如今已经没了早些时候的意气风发,头发湿漉漉,脸色苍白,双眼乌青,嘴角发紫,显然是遭了一番严刑逼供。
而吴铭也算是知晓了他的真面目。
并非老头一个,只是个头发灰白的中年普通男人,他的修为也已经被封禁,身上更受到一道诅咒,叫他身体不断虚弱下去,就仿佛有一只恶鬼附在他身上,不停地吸食着他的血肉精华。
“要派个人跟随否?”吴铭问向高个捕头。
“本来循例是要的,但此乃巡灵使之召,并无先例,我等难以决定,可否让我等先问问知县大人?”高个捕头思量了一阵后说道。
吴铭虽然也恼自己多嘴一问,但兹事体大,不能少了任何步骤,否则这个锦毛鼠折他手里了,他可就要背锅,所以多费些时间也无妨。
不过县衙的回应也很快,毕竟事关钦天监的巡灵使,谁都不敢怠慢。
也就一盏茶功夫,高个捕头就带着凌乱的发型走来会客厅:“知县大人着令我随道友一同前往。”
“我呢?”胖捕头不爽道。
“你就看顾此地,在镇上继续调查此嫌犯同党。”高个捕头说道。
“哼。”胖捕头不满地冷哼一声,“你且去趋炎附势吧,看看人家要你不要。”
他的后话却是传音过去的,但是吴铭却意外截了一段。
兴许是他如今的神识较为特殊,能够收获常人所不能见之物。
这倒也算是个好事。
吴铭对此自然不动声色,没有表现出丝毫的讶异之色。
只道这两人也颇有意思,现在看来很明显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而这高个捕头凭着自己的职务高过胖捕头一头,先抢了这个面见钦天监巡灵使的好事。
说来他见齐长老这事也是县中多数豪绅大族想要见而不能成的,如今却被他赚到机会了。
“多谢道友相助。”吴铭随后拱拱手。
“哈哈,无妨无妨,该当的。”高个捕头又接过了锦毛鼠,随后就与吴铭一道去了青灵符坊。
路上两人又聊了一些事,探讨了宁远县的风土人情,畅聊了符诸事,以及此番此事的概况。
当然了,路途不长,几个事也就聊几句,没能深聊。
这也就交浅言深,说话几句二人便觉是同道中人,互相夸赞几句,便要斩鸡头烧黄纸,结为异姓兄弟矣。
这道友两个字也都叫的更是亲热。
而到了青灵符坊后,门禁狮灵处又费了些功夫,毕竟高个捕头和锦毛鼠都不是坊中人,需得再经过一番验证,且门房卫士辨认过后,验明真身,更要领一张无形定位符,此符只有在出了工坊后,交由门房卫士解除。
所以说青灵符坊对坊外拜访人员的提防颇重,这之中其实另有故事,若非前人种树,后人如何能“乘凉”呢。
好在这两人都经过了检验,否则吴铭还得进去找齐长老来说情。
待入工坊,没一会也就到了丹青堂长老院。
只是才到此间,那锦毛鼠便好似突然发病一般,站在门前一动不动,且两眼发直,口吐白沫。
“好贼子。”院中传来一声大喝,一道流光。
流光飞射而来,正中锦毛鼠眉心祖穴。
同时,一道青光笼罩锦毛鼠周身,使他不再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第151章 似你此级,无权问我
嘭!
一只白玉手掌拍在了红檀木桌上,一位像貌英俊的青年道人冷着脸扫过在场众人。
“嚣张,太嚣张,何方贼子,如此嚣张,竟敢祸乱我青灵坊,物春你放心,此事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不叫任何歹徒有脱逃可能。”
青年道士重重冷哼,他心中的不爽利已随身上深重的气势散发而出。
躲在犄角旮旯,做个鹌鹑的吴铭都应激地脸色憋红。
至于这个敢在这间高大且堂皇的大厅中发如此威风的青年道士是何人?
其实答案也很简单,便是那位宁远县明面上的七大高手,罡煞境大修,人称妖屠的青灵符坊坊主金明道人是也。
吴铭感觉自己也是好起来了,这一场重要会议都能让他来参加了。
但是他心中却又十万个不愿意,此非好事,可是他又没法躲过,毕竟人是他领来了,也是在他身边突然发病的,他怎么能脱得了干系。
若一着不慎,他这个当事人还极有可能被当做替罪羔羊。
至于何故就成了替罪羔羊?你一个羔羊要被宰前,会有人通知你因故吗?
兴许就因他……是羔羊呢?
好在齐长老如今并无放弃他的意思,方才就已经出言将他保下了,不然坊主挥挥手,便要叫他先去领罪,然后经历一番严刑拷打,最后纵使没罪,也要去半条命,而且这个职位肯定是保不住了。
他老人家可不会在乎一个小小的练气境界的小组组长的死活,他只要个结果。
譬如那与吴铭一同来工坊的高个捕头就已经被拿下,如今战战兢兢地跪在大堂正当中,手脚皆受缚,在他身边还躺着那不省人事的锦毛鼠。
而此刻的议事大堂中还有坊中其他堂口的长老,便是人事院的楚君君也来了,当然也有长老正在外出差游历,并未入席。
“坊主无需如此动怒,此贼不是未曾得逞吗?”说话的人是新竹堂长老刘忠明,曾是出家人,遂有个道号尹明。
新竹堂的职责可不简单,便是制作符纸,这之中的油水可不小,吴铭就听闻,这位刘长老去年在府城又买了一间三进小院。
何故是又,因为前年也买了一间。
坊主还未说话,楚君君便指着他说道:“此事不会与你有干系吧。”
‘这么直白的吗?’吴铭听到这话,盯着黑靴鞋面的双目都瞪大了些。
刘忠明闻言,却没有什么应激反应,老神在在地坐在那,轻飘飘地来了一句:“我与齐长老共事一场,一向和睦,何故要害他?楚长老,莫要血口喷人。”
齐长老在来丹青堂之前,便先在新竹堂任职,且为下主事长老,至于这位刘长老,当时与之平起平坐,任上主事长老。
而在此之前,新竹堂的主事长老便是他,可齐长老下来历练后,这个位置便被坊主一劈两半,一上一下,刘长老得上之名,但仅有名,而齐长老得下之名,却有实权。
所以说这两人没有矛盾,那绝对是假的。
不过齐长老对此却没有什么表示,也是平淡地看着在场众人,仿佛这番争端与他无关。
只是叫吴铭不懂的一点就是楚君君何故要找刘长老得麻烦呢?
遥记得先前他在吴铭面上的表现还仿佛是要跟齐长老打擂台似的。
今日这般作态又是为哪般?
吴铭有些看不懂这些“老头子”的心思了。
“行了,先问问这位……捕快吧。”坊主当即终止了这场可能会叫他丢面子的针锋相对。
“呃,在下郑昶(chang),是宁远县衙门赤衣大捕头,并非捕快……”高个捕头想要起身说法,但一道赤色法禁凭空落下,将才有起伏的肩膀按回地面。
“趴着说罢,我等还听得清。”刘长老幽幽说道。
吴铭听到这话,只觉得这厮是想撇清关系。
“我乃县衙赤衣大捕头,诸位大人并无知县批文,无权将我拷问。”郑昶却也硬气,在地上梗着脖子,而说这几句话便已憋红了脸。
“行了,他虽是小吏,但好歹也是衙门中人,勿要折辱他了。”齐长老可算是发言了。
他荡了荡衣袖,轻易就将郑昶身上的禁锢解去。
“齐长老大气。”刘长老却在那阴阳怪气地说道。
“刘长老,再这般说话,休怪我与你不客气了。”齐长老语气已是极为冷淡。
显然是动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