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兄,请坐,请坐。”匡明生客气的很。
“多谢匡兄款待,在下感激不尽。”吴铭也客客气气地回敬道。
匡明生呵呵一笑,也没有多说废话,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一叠契书,和一张文书。
“吴兄,绕弯子的话咱们少说些,毕竟你我的时间都宝贵的很。”匡明生将这些契书和文书一并推到吴铭跟前。
吴铭眼尖,自然是一眼就看遍了文书内容和契书。
有地契,也有鸭场契书,以及一卷转让说明,还都是县衙盖章过的,如今只需要吴铭签个字,然后交由镇衙盖个章,之后再让县衙盖章,如此就可能将这些鸭场连同地皮转让给吴铭。
吴铭原以为这些县里老爷还要商量一二,另外还要跟向家东拉西扯一番,这事说不得要拖到一个月后,未曾想还能有这等效率。
由此也可看出向家是真倒了,不对,是向家的主家倒了个干净,那些关系疏远的分家小家倒没事。
吴铭在镇上“闲逛”时,就见到部份住在“平民”街道的向姓人家跟平常一般生活,仅有向家大宅以及部分与主家关系密切的分家宅院已经空置,只不过大门还未贴上封条。
“怎么还多了?”吴铭翻了一遍地契,心下生起一份古怪。
除了小青镇外的两处养鸭场外,还多了一份养鹅场,一份养鸡场,且养鸡场的规模不小,乃在宁远县外三十里,占地五十亩,养了足足五万头鸡,五百头灵禽珠彩灵鸡,
养鹅场的规模则稍小一些,也设在小青镇外,占地二十亩,仅有五千头鹅,但却有灵禽三百只,乃丹顶金羽飞鹅。
吴铭数清楚后,便镇定地看向匡明生,人有添利,必有所图。
“匡兄,不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吴铭笑呵呵问道。
匡明生一直保持着微笑:“吴兄,你有意取得的那些,县里的老爷都愿意给你,至于多出来的那些,算是咱们交个朋友。”
吴铭做出讶异之色:“匡兄,咱们不是早就是朋友了吗?何故还需交朋友?”
匡明生未曾惊疑,只是笑容更胜:“世上朋友千千万,交浅言深是朋友,推杯换盏是朋友,同上青楼是朋友,君子之交是朋友,共谋大事是朋友,过命交情是朋友,义结金兰是朋友,我欲与吴兄共谋大事也。”
吴铭这下是真个惊异,没曾想这位城里来的朋友竟然将人与人之间的交情划分这么明白。
“匡兄,你这番朋友说,实令在下佩服,佩服。”吴铭抱拳高举,感慨不尽。
匡明生慷慨呈辞后,便恢复微笑淡然之色。
“能得匡兄如此厚爱,实乃在下之幸,可惜此间无酒,在下便以茶代酒,先敬匡兄一杯,待晚间放工,我在请匡兄饮酒葵田居。”吴铭也激昂地说道。
“敬吴兄。”匡明生也举起酒杯。
“不,敬我们的友谊。”吴铭纠正道。
匡明生微微一怔,然后大笑三声:“哈哈哈,对对对,敬我们的友谊。”
他着实是想不到吴铭竟是如此妙人,不管如何,不管吴铭是否受齐长老青睐,他都觉得这个朋友该交,这两张地契给的值,这个朋友交的值。
吴铭通人心,熟人性,晓得匡明生也被自己这一番言论征服,但这可不够。
三两句话确实可以把人聊开心了,但真要以心交心,以心换心,那可不容易,还需托付事宜给他,也要帮他解决心中难事,如此方能成为知交好友。
否则他做个话疗的心理咨询师就好,何必深入职场,做这个组长呢。
但有事也不能他来说,需得对方提,否则那不是上赶着做舔狗吗。
只是在此之前,还得多多向他提出自己的要求,让他为自己多做一些不足为道的小事,如此才让他沉没成本,然后想着“变现”,将这份人情用了。
或者继续积攒人情,这么一来,吴铭还可继续提要求。
而在双方的你来我往间,情分不也就多了,交情自然就深了。
这便是朋友之间交往的方法。
没来没往那是路人,是通讯录上的一个名字罢了。
当然,此刻双方都没有提出自己的要求,但吴铭已然先得头筹。
匡明生已然沉没一份成本,吴铭则是给出了一份人情。
接下来就是宾主尽欢,吃饭喝茶,你言我语,言笑晏晏,都不是那种会让话落地的人,自然都叫对方舒心。
如此就是你不心累,我亦不累神,双赢也。
此刻唯一输的人大概就是早就被送上餐桌的向家了。
吃了顿交心的饭后,便是午后上工时候。
只是大家都是组长,尤其匡明生还是二组组长,在工坊中自由度更大,便也回了休息室继续小憩了一会,而吴铭则去了丹青堂的长老院。
话说吴铭今早就去找过齐长老了,但未曾见到他。
他有事外出矣,不在工坊,蔡师姐如此解释。
他这会又去,依旧不能得见齐长老,但他早上就写了一份关于鸡心石的调查报告,遂就将之交付蔡师姐。
“师姐,此乃长老命我调查的一桩要事,我如今也有了初步结果,此事颇为焦急,只是长老不在,不知可否请您代为转交与他?”吴铭说道。
蔡师姐点了点头:“我稍后就以信剑转送与他。”
“多谢师姐,这是此番借用信剑之花费。”吴铭取来一份信笺,同时也取出一张十面值的灵元。
但蔡师姐发来一道剑指,直接将这张灵元打回吴铭袖口。
“此信剑将走丹青堂渠道,将有长老报销,无需你再出资。”蔡师姐淡淡道。
吴铭嘿嘿一笑:“好嘞,多谢师姐为我省钱。”
蔡师姐微微点头,拿了信笺。
不过吴铭如今目光锐利,明显看到了蔡师姐一向面瘫的冷淡面容上多了一丝笑,那嘴角轻轻扯扬了一丝丝。
这是好事吗?
好事!
第149章 修仙电报,长老法令
信剑乃飞剑的一类,但又不同于飞剑,并无攻伐手段,仅有高速飞驰之能,所以材质比较寻常,并非异常坚韧的奇珍异宝,有些甚至只用硬木制成,因为这般更为轻便,速度自然更快。
另外信剑功能过于单一,仅有飞剑与剑匣,用法简单,飞剑寄信,剑匣收剑,品质差的能相隔三十里,品质好的可以相隔三千里。
至于信剑何故不能普及开来,如轻舟一般寻常人都可以坐,因故已然就在于信剑贵,而且功能实在单一,且极易被干扰,甚至被截留。
毕竟有些信剑只是以硬木制成,材质过于简陋,连符器都算不上,有时一场狂风就能将其卷走,尤其是高空之中,那罡风风暴更是恐怖,有时候连轻舟都不得绕行避让,而纵使如此,这等信剑的价格也是半点不饶人,一口就是一灵元,还不能反复利用。
另外信剑推广不开还有一种原由,那就是天地宝鉴的推广,很多商铺都有自己的天地宝鉴,专门用来接收远距离的消息,朝廷的公告,宗门的宣言,仙门的法旨,以及灵石灵药灵材的市价变化,
有时候天地宝鉴还能起到一种传递消息的作用,相类于“电报”,逐字发送,价格不菲,且不会直接抵达收信人之手,需得店铺记录,等收信人得空来取。
不过这个价格也比信剑便宜,而且消息遗失的风险基本没有,就是没有什么隐私罢了。
但也正因为隐私,许多需要隐秘的消息便借由信剑来传送。
另外,昂贵的信剑更不需要剑匣来接洽,已然等同于飞剑,指哪打哪。
而制约信剑发展的因素还有一个,那就是千里传音这类法术的普及推广。
修为渐长,神识能够扫描的范围也就越广,练气九重便有三丈,筑基更是飞升至三十丈,而筑基境界更高,神识扫描的距离也就越大,传闻筑基圆满时,神识能够扫描的距离足足一里地。
千里传音乃属大神通矣,非罡煞不能炼成,需得借由天地之能发力,所以得要罡煞境界才能彻底运转威能,筑基也只能做到十里传音。
但这般传信能力也比信剑好许多,也灵便太多,还不用耗费灵元财宝,就是距离太短。
总之听闻蔡师姐要用信剑,他心底都在咂舌,这大手笔也就这等宗门下发来镀金的修二代能用得起了。
好在他如今算是修二代这一头的,可以享受这份特权。
至于蔡师姐用了信剑之后,齐长老多久会有回信,吴铭就没再关注了。
毕竟他调查了,他将情报都搜集了,也已上报,后续有新变化,直接来找齐长老口头补充就行。
至于他都调查了个什么,给了齐长老什么方向?
其实也简单,就是落在了那个锦毛鼠身上。
而锦毛鼠现在已经被官府抓捕,吴铭显然是没法子继续追查,这便得借助齐长老的后台力量,将之追查到底。
如今正月二十一,距离齐长老定下的二月二龙抬头还有不少时间,想必他老人家定可以查问个一清二楚。
除此外吴铭心中也有一份猜想要证实。
这份猜想来自于邪修储物袋中的三封信,其中既提及了齐长老,也提及了宁远君的陵墓。
所以吴铭不得不怀疑齐长老也在找这个陵墓,而如今市面上那些被污染的鸡心石兴许就跟这事有关。
只怪这些东西都太过凑巧地撞在了一起,容不得吴铭不做出如此怀疑。
吴铭离开长老院时已是午休之后三刻钟,与蔡师姐的交流并不多,她手中的事务也有不少,毕竟齐长老不干人事,少管闲事,所以丹青堂的大小事务除了另外两位副主事长老分一部分外,更多是还是交由她,以及另外两个长老的秘书使负责审阅和注释。
吴铭回自己的工位后,就开始今日的兢兢业业,虽说他如今也是有家产的老板,但在工坊里还是个小虾米。
他还得继续劳心劳力,亲手画符。
心神继续集中,一笔一画落成,就把一张中品法符画成。
觅迹符现如今一笔画就,一气呵成,根本不会出一点差错。
但是精神却还是得高度集中。
因为他不能轻视他画成的每一张符,否则还得就是他自个,疏忽大意成习惯,将来怎么画其他符,还怎么习练其他玄功法术,以及其他修行技艺呢。
而他才画了十张觅迹符,就得了蔡师姐传讯,齐长老百忙之中赶回来了。
他这就要听吴铭的汇报。
对此,吴铭自然是赶紧过去,免得错过单独会见齐长老的机会。
到了长老院时,齐长老便已经带着金子峰在门口等他,或者说二人本就在那交谈。
“长老,人我带到了。”蔡师姐直接说道。
说罢,施了一礼就先往长老院中走去。
“齐长老,你这弟子的气性是越来越大了。”金子峰开口就要挑拨。
齐长老却不以为意:“丹青堂的事务着实不少,我没法帮她分担,便受着这份气吧。”
金子峰撇撇嘴,吴铭则当作没听到。
“吴组长,咱们走吧,去我的方丈好生说说此事情况。”齐长老随后转向吴铭。
三人联袂进院,吴铭是跟在二人背后,亦步亦趋,不敢快,也不能慢,免得得个不敬的评价。
“吴组长适合从官也。”金子峰到了办公室时,便直接说了这句。
齐长老倒不以为意:“为官是修行,画符亦是修行,金师兄你着相喽。”
金子峰今日也不知吃了什么枪药,爱给他人评价,嘴巴似装了刀子。
想来是有事不顺,遂有此等火气。
至于何是不顺,恐怕还跟齐长老的事有关。
“你说的没错。”金子峰竟然认下了这个批评。
“吴组长,你方才在信中说鸡心石多是跟镇上长安街黑市的一个不法摊贩有关?”齐长老随后主动问来。
吴铭点点头:“与之关系不小,但也只是我的推测,具体情况还得将那人拿来问个究竟。”
“嗯,那行,你便领我这道法令,去镇衙将人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