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卖它七八颗可以,若是成规模了,那就难了。
一颗卖它七千多灵元,比市场价低一千,而进货价在一颗六千灵元左右,这么一来就可以赚一千多灵元,七颗八颗就可以赚近一万灵元。
够本了够本了,足够买一颗真元丹矣。
匡明生心底也打起算盘。
就在他深思之际,吴铭眼睛正直勾勾地盯上他。
“匡兄。”他先招呼一声。
“三颗就三颗,还请引荐。”吴铭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莫大决心。
匡明生此刻也被自己架起来了,说购买真元丹的就是他,他总不能空口白牙说一通,然后又不算数吧。
“这……三颗也是看在我与于师多年的交情上,但于师脾气有些古怪,所以我不一定能要到三颗,不过一颗是肯定有的。”匡明生也想看看自己的定力。
究竟是坦然接受这份暴利,一颗也不给吴铭。
还是战胜心中欲望,最后只分两颗真元丹给吴铭,甚至帮他多要些。
“那就有劳匡兄了。”吴铭速速来感激。
匡明生郑重地点点头,脸上仿佛写上了视死如归这四个字。
让吴铭等人觉得此事困难重重,必费了他不少人情。
“于……匡兄,敢问可是那位快手丹王?”朱大林忽而又说道。
匡明生闻声,便收敛身上的气氛,回道:“正是。”
炼丹师比符师还要希少,毕竟炼丹师首重天生精神,其次为精通火法,亦或者水法,毕竟丹药炼制有火炼,也有水炼。
而正式炼丹师基本都是筑基境界起步,年岁也不会小,依照仙门规矩,正式炼丹师至少会炼制七十二种草丹,一十六种宝丹,且九种草丹的炼制成功率要达到六成以上,如此方能取得炼丹师资格。
若无如此限制,这炼丹师的名头基本上就可以落到世上的每一个修行者身上了。
毕竟哪个修行者会不开炉炼个丹?
可成功率不能保证,且大都炼制某一类品种,想要制作出那种普及性高的丹药就难了,甚至还那么多丹药,想要凑齐都需要费大量时间,而后还要将之熟练使用,又要耗费许多时间。
如此种种下仙门的炼丹师才如此稀少。
所以想要领一张炼丹师凭证文书可不易。
至于这位“快手丹王”有何传说,能叫朱大林这“土包子”记住这位,自然能有别样手段,尤其是他的外号。
快手丹王。
何人有资格领受这一份外号呢?
那自然是三个时辰一炉丹,次次炉炉得六成六,如此方能有此称号,也就是所谓又快又好,成品稳定。
只能说这等人才是真的少,快手丹王恰恰是宁远县唯一一个。
“快手丹王如今也开始试手真元丹了?”朱大林诧异道。
匡明生呵呵一笑:“半年前就祭炼有成,如今一炉成品率在三成以上,且优品率在一成以下。”
“这位的炼丹天资真个前所未有啊。”朱大林拍了拍鲁定邦的肩膀,示意他也多夸夸几句。
鲁定邦会意,立即赞叹不止。
而吴铭也与他眼神交汇,也知晓他的用意,遂也渐渐夸奖这就要先把匡明生夸的找不着东南西北了。
“快手丹王才情非同凡响,小子实在佩服……”滔滔江水连绵不绝随之上线。
可惜轮番夸奖下来,却也不能叫匡明生松口,吴铭能买三颗真元丹就是三颗,不能多也不能少,至于朱大林他们,便无此好事了,匡明生还得再问问。
倒是吴铭又给匡明生出了个主意。
第164章 吴铭野心,星火燎原
“难成,难成。”
匡明生对吴铭的想法是连连摆手又摆头。
吴铭的想法也简单,就是批量购买元气丹回气丹这类不入品的丹药,然后再转卖到海外。
吴铭一直有留心国际大事,包括那疆南与蛊仙寨的战事,以及在海外列岛的平叛事宜,西域安昌国战事新起等等。
海外列岛的叛乱本来已然平复,但近来又有复起的意思,尤其是几则海外劫修袭击商船的消息,更叫人察觉到一丝战火重燃的意味。
之所以会有如此猜想,主因就在于海外的星列散州靠近大洋深处的十仙岛,十仙岛与仙门也有交恶,常常互相征伐,遂经常叫手下修士假扮劫修来仙门的海外星列散州袭击商船。
之前仙门想集中力量与蛊仙寨打一场,遂与十仙岛议和,谈判经过如何不得而知,但最终公布的结果是议和成功,也未曾公布条件。
现在看来双方都不满意,仙门在蛊仙寨这边将要有结果,仙门或许就要撕毁与十仙岛的协议,而十仙岛也知这个可能,遂想先下手为强。
因这个原因,吴铭就猜测海外的这些基础丹药的价格必然要暴涨,现在先囤着,反正也是低价购入,纵使海外的丹药价格未能上涨,他们也可以另行出手。
而朝廷对这些丹药的管控也不是很严,也就是个人不能大量囤积,可匡明生背后可不是个人,乃是一个县城里的大势力,自己的铁拳是不会砸向自己的。
因真元丹之事,众人讨论了一阵,吴铭就天马行空地想到了这桩事,然后给出这个想法。
只是匡明生对此持否定意见。
“这些不入品的丹药的保存难以长久,而且炼制此丹的修行者的炼丹能力也有差别,药性有差,保存时间也会有差距,这般一来就难以和海外本地炼制的丹药竞争。”
“纵使低价出售,我等恐怕也要亏本,路费是一笔,过城费也是一笔,人手押送的费用又是一笔,到时毕得贴钱太多太多。”
匡明生给出了自己的判定观点。
“除非……海外的战事极其焦灼……”
他忽而又目露精光。
“这笔国难财莫要发也。”朱大林抬了抬手,意要劝解。
“是极,是极,朱兄说的极是,我口误,我失言。”吴铭赶紧道歉。
“诶,这算哪门子国难财,小打小闹一场,且不是卖给仙门和朝廷,不过是卖给散修罢了,算不得国难财。”匡明生却为吴铭辩解起来。
实际上大家目光闪烁,都有意做这笔生意了,毕竟确实可行,大不了就亏一小笔,与他们背后的势力而言也不会伤筋动骨。
至于个中风险,做生意哪有全是赚的。
因匡明生这么一定基调,朱大林与鲁定邦也都觉得该当如此,该是如此,何来发国难财呢。
吴铭对此也只是笑了笑,此提议他自然也有私心,因那几处鸭场鸡场的赠予,他与这些人也算是有了牵扯。
等他们这个草创的分食向家的临时联盟在这样那样的事的推动下渐渐紧密,各自的门路,各自的销售网络,行商车队也慢慢合作,他这个当中并不起眼的小虾米也能捞点汤喝,而随着他的修为境界的快速长进,他也能慢慢在其中获取更大的话语权。
是的,吴铭如今也有这样一份野心,他也有心向上登,登抵世间巅峰。
一个草创的联盟大家并不会重视,当既定的利益分配完成后,联盟便将土崩瓦解,可若是再往这个联盟中编排一个新的利益纠葛呢?
那么这个联盟也必将持续下去,随着一个利益又一个利益的引导,这个联盟就会从松散团结走向恒久团结,从暗到明,改制称为商会,甚至最后立为一家宗派。
当然了,吴铭如今抛出的这个想法也可能被人摘桃子,亦或者不被县里那些大人物重视,但他提这一嘴也不过是一笔无本买卖,他也就是试一试,能成就成,不能成也无妨,反正他其实也有的是时间。
有剑种在,未来只会站在他这边,只要他不中道夭折。
这场宴席大家可谓相谈甚欢,讨论了男人都爱探讨的国家大事,也将这场小成本不入品丹药东调西售的项目的细枝末节好生探讨了一番,只可惜有菜无酒,个中滋味少了许多。
“既然那几个二世祖的家里人都不再追究了,我等是否可以先行回家了?”鲁定邦在从桌上起来时,想到了这件事。
“再等等吧,衙门那儿还未确定,你等明日再看看情况,让家里人去衙门那问问,如衙门松口了,再回家也不迟。”匡明生说道。
“此事牵涉众多,虽然几个苦主都说不追究了,但难保其中还有人等改口,好歹要等几人签字画押后,白纸黑字不能耍赖才是。”朱大林却很平静,没有为此烦恼。
“嗨,咱们坊中夜宿贵嘞。”鲁定邦苦脸道。
“要不我借你点,九出十三归,咋样?”朱大林笑道。
“滚滚滚,有借不还,再借不还。”鲁定邦瞪他一眼。
朱大林哼哼道:“你这人,我这好心也被你当成驴肝肺。”
几人说说笑笑地就离开了此间。
此时也到了上工时间,但他们还是去了自己的休息室打坐小憩。
“我等皆肉食者也。”吴铭坐在休息室中,忽而发出感慨。
他也就这么个得空的时候才会做出这样自嘲的事。
“这个世界本就畸形,不对,是我的上辈子的思想是畸形的,天地生来如此,从无平等之说,世有肉食者,有藿食者,尤其是有了修行练气这等超凡手段后,人与人之间可不只是生活和思想上可以产生巨大的鸿沟,便是从肉体上也要划分成两个种族,甚至一个境界就是一个新“种族”。”
“人人如龙之事,绝无可能啊。”
吴铭忽又觉得自己这个既得利益者做出如此感慨,似乎有些虚伪了,且背叛了自己存在的境界。
“且先顾好我自己吧。”吴铭最终如此想着。
推开了屋门,便面对午后的牛马生活。
吃肉的狼也要被老虎吃啊。
第165章 上品法符,披坚执锐
向天真出逃第三日。
小青镇无事发生。
阖家安康,家庭幸福。
但吴铭为防向天真报复,专门为父母亲友购买(画)了防身之用的上品法符。
总共有十二张,皆为披坚执锐符,取自剑种的符库存中。
乃是古法符,今朝虽然也有,但画法已经更新,好在他是“买”的,无人能说什么,毕竟符画法有多种流派,不是钻研此道的人,怎能说清这张上品法符的来历呢。
“此符需得每日佩戴在身,断不能离身半步。”
吴铭今日放工,归家一趟,将这披坚执锐符分发出去后,还特别嘱托了一句。
“好好,知道了,知道了。”他的老父亲不耐烦的挥着手。
毕竟这话其实已经不是说第一遍,而是第五遍。
瞧他那不耐烦的样,还有吴铭的无奈表情,也不知谁是爹谁是儿,不知是谁在叛逆期,谁在更年期。
“阿铭,这符都不便宜吧。”老娘则关心这事。
“不贵,就几日工钱的事。”吴铭笑答道。
“哼,你别想糊弄我,一张上品法符打底三十灵元,你这一口气买这么多作甚?又升官发财了?”老爹气哼哼道。
老俩口都心疼他花钱,只不过表达方式不一样。
吴铭倒不在意老爷子这态度,随之也就点点头:“您老说得对,我又要升官发财了。”
老头对着他看了又看:“行吧,要去你们坊的二组还是三组,亦或者一组?”
“那倒没有,只是前段时间长老与我说将派我去云天上宗进修,到时恐怕要有挺长一段时间不在镇上,遂先留道符,叫我出远门也能宽心些。”吴铭解释道。
老头听罢,顿露吃惊之色:“你这话当真?!”
“哇,那可是云天上宗啊,听说有神仙的门派。”老弟吴锡的媳妇本在旁逗小孩,但一直竖着耳朵听这边说话,忽然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发出一声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