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双修乃正经双修,并非对坐而精神冥想,真气交流,实实切切要联合,天与地,地与天,人相合,物两忘,此方能精气神协调,阴阳补益,增进你我。
一夜和谐,各自相安。
可惜章玉眉才才练气,修为还不够深厚,只可双休一个时辰,多的便不可在修行。
也怪法门下乘,若是有上乘法门,阴阳和合,以做天地烘炉,取天地气机,由此修炼的真气更为醇厚,真气修满的速度也更快,如此打磨真气的时间自然也就更多,修为也能更快长进。
第178章 何日筑基?就在今日(没那么快)
燎火为原这门法术也有大学问,准确而言每一门法术的修习都有着大学问,纵使只是练气境界的一阶法术,其中口诀和手上掐诀都是前人智慧之结晶,虽说只是练气“大能”的智慧,但吴铭如今也只是练气。
练气惜练气,英雄惜好汉也。
双修至半夜的吴铭便坐到了院中,随后在这元月尾的冷风之下修习火法。
家中小院的春暖符到了夜深便失去了效力,吴铭夫妻俩也无意再添,以往也没有这个习惯,反正维持着院墙间的警报法阵即可,其余就且放着,明日早起再续上,而后又任期法力消耗,至午间便失去效力,之后放工归家再给它续上,镇上许多人家皆如此。
也就大户人家才会维持一夜,一直维持着,实际上大多数人家只会将春暖符贴在卧室,甚至一家老小都挤在一间房中,以此度过酷寒冬夜。
至于朝廷何故不将这隆冬酷冷化解,只因此乃自然气象,非属大灾,朝廷对此也有自己的一份评定标准。
若一方县境中一个时辰平均降雪超过一尺,便会派遣罡煞大修前来协调气象,除此外,还要看大河结冰多厚,当冬日里大河冰面厚度超过一尺时,就需得请金丹真人来施法焕火气,以此加热天地,叫温度上升一重。
除了这般手段外,朝廷还会敕令城隍护持城池百姓,土地庇护乡村百姓。
也就是那些野人村庄无人庇佑,只能倚靠自身体温,或者生火取暖了。
这晚冬的冷不似初入冬时那般潮,也不似隆冬那么苦,反而更刺骨,绵绵化作针,细细刺髓。
吴铭眼下修炼火法,那自然是全神贯注,这份彻骨的寒冷并不能影响到他的肉身和精神,但对他的火法却有不小影响。
火法的重点自然就在火字,火都烧不起来的环境,如何能生火法,火法的威力有怎会高,说来一个火球,在恶劣环境下,兴许也就一个火柴。
吴铭现在便要面对这一问题,要想维持火法的威力,只能加大真气输出,也万幸他将火法都修习至圆满的境界,再加上神识的异变,使得他的火法与其他人施展的火法较有不同,可也仅此而已,毕竟在宁远县这隆冬环境下,施展出来冰法和风法的威力反而更大一些,这份环境加持可是不小。
另外吴铭还有一份优势,便是那三元离火诀,此法修炼出来的真气品质远在一般的真气之上,三元离火真气足以列入仙门公布的九品图录的头三品,在火法的施展上也有不少加成。
否则吴铭之前也习练有云气手之类的水行法术,却转修这么多火法作甚,也算是因地制宜,只不过得金手指之前是为了环境,如今却是为了这门玄功。
玄功一转,真气调动,火法施展,在心中默念的口诀与手中印诀的一道牵引下,真气便化作满天的火花,好似爬满了城墙的爬山虎,火光蔓延至整个院子,但又快速收敛至吴铭手中,只做了一颗圆溜溜的赤红火球。
所以这道火光也就闪烁一次,随即迅速消失,外头监视的衙门中人兴许都没看清。
吴铭又吐一口气,竟就将这团火球收回肚腹,只不过说是收入肚腹,其实也只是化解了其中的法力,渐渐演化到肉身当中。
“相公,你又在练法吗?”
就在这时,章玉眉的声音从院中传来。
吴铭看去声音来路,便见到她正趴在窗边,微笑看他。
吴铭点了点头:“是嘞,今日不学,明日不练,哪日能筑基?”
吴铭这远大志向自然叫章玉眉眼冒星星,眉毛弯弯好似月儿钩。
“今日嘞,阿哥今日筑基嘞。”章玉眉笑着道。
吴铭闻言哈哈大笑:“阿妹吉言,我担着了。”
话虽这么说,但饭还是得一口一口吃,万里路也要一步一步行,谁能一口气吃成个胖子,又能一步十万八千里呢?
纵使是话本中的孙悟空,那也是拜师学艺,熬炼了十数个寒暑,最终才成就太乙仙,可以闹天宫,可以吃金丹,可以十万八千里。
吴铭的路还藏着嘞。
“阿妹你恰好也起了,便随我一道练法,我为你指点指点。”吴铭接着又召唤道。
章玉眉依言便穿着袍子跳出窗户,在院中踏空几步,落到了吴铭身旁。
“还请相公指教指教。”章玉眉笑嘻嘻道。
自打练气后,她的心情也不再郁郁,眉眼中多了几分喜色。
吴铭也不客气,也没端着,一手就发出一道法术。
吴铭会的法术不多,前半生也都将精力用在符上了,法术修行却少,再加上自身资质问题,法术修炼也艰难,卡在一个关卡便再难修行下去。
术法的修行不止在于熟能生巧,肉身和真气上的因素也很关键,还有脑筋,也就是思维上,若思维不理顺,也很难在法术修习上有所突破。
再者就是宁远县承平已久,吴铭从南剑堂这个象牙塔又转至青灵符坊这个象牙塔,即使他是个穿越重生者,思维迥异世间人,可在这样的温室环境下,也会被逐渐同化。
再加上自身资质确实低劣的挫折,遂便专心在符法上,法术修行也少了,最多也就真气的自然应用上得心应手。
“阿妹且瞧好,此法乃云气手,你也知我这般多年都有修炼此法吧。”吴铭笑道。
只见一只人手巴掌大的云气在小院中凝结而出,然后轻飘飘地飞到章玉眉眼前。
章玉眉点点头,自家相公修习的法术她又怎会不知晓,只是相公近来有休息了好多火法,这叫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是吴铭也只推脱到坊中修习,长老所赐,黑市购买,遂也不叫她再多想。
但这些借口其实也经不起推敲,可章玉眉只会选择无条件信任吴铭。
只要看看他的脸,她心中也只有相信。
“阿妹,你且摸摸,感受一下。”吴铭又叫她上手。
章玉眉随之伸手去摸这道云气手掌。
第179章 法力演化,沧海桑田
“你如今已炼就真气,运转法术也将更为简便,不似感气时,还得借助符和阵法来释放诸般法术。”吴铭今夜便要好为人师,给章玉眉好好讲解法术之原理。
章玉眉听得认真,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双手则不停去拿捏那只云气手,甚是可爱。
几句话下来,章玉眉便松开了捏着云气手的双手,转而托腮看着吴铭,而后张大嘴巴,做出哦字形状,在那赞叹着呢。
“好多奥妙啊。”
吴铭扬扬下巴:“那是自然。”
“想必你也了然,那符能从小小薄薄一张纸上升腾出神奇法术,因由就在生就了法力。”
“我等施展法术,便是要把真气借着咒语掐诀,以及心意牵引,如此形成法术,释放法术。”
“当中过程不止说是千奇百怪,原由也是千种万种,但是原理却一致,咒语掐诀为框架,心意是主梁,真气做根源,由此才有形形色色之法术。”
“其实最主要还是通过这些咒语掐诀和心意真气摄准自然中的相应灵气,火法摄火行灵气,水法摄水行灵气,诸法皆有照应。”
“由此便有诸般法力生就。”
“此乃我近些时候,修炼五行诸法的施展法门总结。”
啪啪啪。
章玉眉轻快地鼓着掌。
“相公,你好厉害啊,要不你去县里学堂教书,传道授业实在太厉害了。”
吴铭呵呵一笑,却摆摆手:“我区区练气,才学有一些心得,就去教书育人,那岂非误人子弟,算了算了。”
不过他也有些意动,但真去的话,他也不自信。
随后吴铭又给章玉眉讲解良多,皆是他修习法术的心得体会。
如此也是想让章玉眉修习法术时能少走弯路。
章玉眉的如今便是要选择一门法术来修习,这事讲究不多,毕竟又不是要拿来筑基,只是修习傍身,与人斗法而不犯怵,也不会只能放符。
有些法术还不需要冗长的咒语,只需要一念就可以施展,但是咒语可免,却也要体会另一件“高兴”的事。
也不是别的,那就是施法失败。
对于施法失败这个事谁都有可能撞上,纵使是念全了咒语,也有很小可能施法失败。
当然这个可能性太小了,小到母猪上树。
而且修为越高,精神越发强横,真气品质也要随之水涨船高,与自然环境中的天地灵气的影响也是越加深,施法失败的可能性也越小。
到了练气中境时,施法甚至不必念咒,这时候也将法术修行到了高深境地,如一门一阶法术有九重,练气中境时,修行者一般会将其修习到五重的境地。
而当修行者的境界到了练气上境,那这门法术必然会被推演到九重圆满境界。
当然,练气下境也不是不能将法术修习到圆满的境地,只不过难难难,真气是局限性,精神也是一项局限。
境界,真气,法术,其实都是相辅相成的。
在纯阳宫的杂书之中记载,更古老的时候,世上修行并无如今这么多境界,且都是修习道法神通,而非玄功。
真因此,古时候修行有成者,体内会有法力生就,此乃道法常用常练,由此而在体内生出此等妙物。
可是这般修习道法神通,取得法力却是无益长生,也就是极少数可以由此修得长生,那也是其修习法术为中正平和,与肉身和精神的损害最小。
后来历经演变,古代前辈贤人于前赴后继的实验中,终于得了内功这一真气的初级阶段,后来又有许多研究,最终就有了练气境界。
所以古人的智慧真叫人叹为观止,无中生有,创造非凡。
后来者不断精修,不断改进,删减增加,这才有了如今的这些练气到元神的境界。
再说回来,吴铭如今要想筑基,需要从真气九炼开始,这个过程乃是将真气淬炼升级至更高层次,譬如现阶段的真元,此乃当前背景下的筑基真气。
再往上,也就到了罡煞境界,这时候才可将真元蜕变为法力,能直接摄来天地之精奇,影响自然环境,改变气象。
吴铭如今也就在祭炼第二道法术的档口,但对法术的研究越发得心应手。
随着一阵冷风刮入小院,天边露出鱼肚,仅仅泛白。
天明矣。
“却不曾想,光阴就这般流逝了。”吴铭在大厅大门前的石阶上起身,且拍了拍屁股,落下几片灰尘。
章玉眉有样学样,也这么拍落身上的灰尘和露珠,此乃院中冬日之精华。
为她讲解了一夜,吴铭对火法的了解又有些许进展,但并不多。
如果是来个人给吴铭传道授业,也讲这么多的施法技巧,他的术法经验自然要噌噌上涨,但也仅此而已。
真气九炼,还是的自己好生去感应,不是轻易就能成就的。
好在吴铭有剑种!
“剑种加点,推演燎火为原做真气二炼。”
一两下品灵石随之扣清。
吴铭在下一刻就轻轻吐了一口气。
章玉眉还奇怪他吐息作甚,但细细一看,吴铭的道法似乎又有上涨,看看他的眼神就略有不同。
尤其方才他回神时,章玉眉就仿佛看到了一点火光就在他眼中升腾,而且她被看一眼就觉浑身发热。
好似被烧得通红的火炉给照应了一道火气。
浑身暖烘烘,好舒服。
“相公,你方才在作甚?”章玉眉情不自禁就问道。
吴铭呵呵笑道:“与你讲解法术也算是给我自己梳理了一番修行,受用无穷啊。”
这话自然有夸张嫌疑,但这也能让章玉眉认真听课,实在妙哉。
“真的?”章玉眉欢欣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