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杜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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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鸢。道长是叫杜鸢?」
县衙之中的房县令听着衙役们的报告,又看了看专门赶来县衙的百姓们。
「是的,大人,道长说他叫杜鸢。」
房县令微微点头后,突然朝着县衙外的百姓们说道:
「诸位父老乡亲,本官想要为道长在井边立一座碑来,诸位可愿意出财出力,共襄此举?」
「原意,原意!」
「我家正好有一块上等青石可以拿出来。」
「我家世代都是雕刻碑文的,我原意刻碑!」
「我,我有力气,我可以帮忙!」
「我可以出钱出粮。再多都行,可一定要让我帮上忙啊!」
...
对于房县令的提议,百姓们群起响应。
从提出到落实,都没等到第二天正午去烧那妖孽尸骸,他们就把石碑立在了井边不说,还重新修缮了井口。
让其更加雅致美观。
看着迅速立起的石碑,雕刻碑文的师傅正看着验收的房县令道:
「县尊大人,您看,您是不是该题字了?」
正常来说,是要先做好石碑才送过来立着的,但眼下的所有人都觉得这件事不能拖延!
所以就成了先立碑,在刻字。
「不急,让本官好好想想。」
众人旋即屏住呼吸,静候房县令的佳音。
而片刻之后,房县令便是眼前一亮的上前在石碑之上写下了三个大字杜公井!
众人一见,无不是大声称好:
「杜公井!好好好,这是道长送给我们的神仙井,是该用道长的名讳!」
第35章 敕镇坤舆
已经走出了青县颇远的杜鸢并不知道青县的百姓们打算给他的那口井立碑。
他只是走着走着,突然听见背后传来快马加鞭的声音。
回头一看,发现是钱有才带着两个武夫追了过来。
「道长,道长,看您的方向可是要去州府?」
说着话的钱有才翻身跃下马匹。
「若是如此,我想陪您一道,我想要接您入我钱家小住一二,顺便让父兄拜见您的威德!」
杜鸢点点他笑道:
「你钱家来人接替你了没?」
「额,还没有,此去州府,快马加鞭也得一日。怕是父兄都还没有收到消息呢。」
「那你还能陪着贫道?怎幺,你忘了你家祖宗是怎幺打你的了?」
钱有才瞬间汗流浃背。
他其实没忘,只是觉得,祖宗应该也希望他不要放走杜鸢这般的缘法。
可眼下杜鸢亲口说出来了,他就真的怕了。
毕竟他一听说杜鸢要离开,草草安排了几下后事,就急忙带着人追过来了。事先并没有去祖宗牌位面前问过祖宗如何作想。
见状,杜鸢也就摇摇头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你啊你,我不是说了吗,你钱家今后一定要修家齐身,不要被眼前之利蒙蔽心神。你看看,这才说了多久,你就忘记了?」
钱有才汗颜无比的跪在地上说道:
「道长息怒,自若知错。」
「嘴上知错可不行,而是你一定要记在心里。」
钱有才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的磕头。
杜鸢只好叹口气的上前扶起他道:
「我知道一时之间就想要改过来,很难,但再难都要改的啊。」
什幺都想要,肯定会出事的!
钱有才不敢去看杜鸢的面庞,只能掩面侧身而去:
「道长,自若实在万分惭愧,不过,自若虽然不能陪同您了,但这些银两,您一定要收下,我知道您看不上这凡间粪土。」
「但这也是自若的一点心意,就当是我钱家对您恩德的少许回报。」
「且,您说您是去别处救苦,那总是和我等凡俗相处的您,总有用得上银两的地方。」
杜鸢没有推辞,而是直接接过了那一袋子银两。
路上打尖住店,想来的确用得上。
「嗯,有心了。」
「还有,道长,您若真的去了州府,可千万记得来我们城东钱家小住一二。」
「若是得空,我会去的。告辞。」
两人就此分别。
看着杜鸢消失在了密林中的身影,一个武夫忍不住问道:
「二公子,您为何不送一匹马给道长?」
钱有才摇头道:
「道长总是行在我等凡俗之中,银两怎幺都是有地方用上,可马匹有什幺用?道长这般神通,难道会需要一匹还得他亲自照顾以方便拖累他的马儿吗?」
两位武夫顿时深以为然。
并觉得还得是二公子想得深。否则他们多半就真的要送一匹没用的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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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之上,杜鸢正略显绝望的看着这漫长山路。
他虽然身有神通,还能够御使刀兵隔空伤人。
但是,但是他这双腿还是和常人无异啊!
「怎幺就要了银子,没有在要一匹马来着?」
现在好了,山路遥远,本来该是让人满心欢喜的沉甸甸的银子,现在也只剩下沉甸甸了...
他现在很想把这袋银子扔了。毕竟他虽然身上没别的钱了,但以他目前的状况,想要弄钱真的不难。
只是想了想,杜鸢就放弃了这个打算。
这是人家送的礼物,有心意在上面,哪里能因为这种事情就给扔了?
就是,这州府离青县是不是太远了?
怎幺走了一天了,路上问的路人都说还早?
杜鸢下定决心,下一次要尽快给自己弄一门可以赶路的神通。
这幺重要的事情,居然在青县忘记了。
失策失策。
摇摇头的杜鸢开始张望附近有没有落脚的地方。他记得路上遇到的好心人有告诉他,顺着官道走,天黑之前,他肯定能看到一个落脚的地方。
左右看了一圈,还真让他找见了!
就在山下林荫处,明显有一座房子!
这让杜鸢大喜过望的赶了过去,可等到了地方,杜鸢才发现,这似乎是一座庙。
而不是他预想中的客栈之类的地方。
年久失修,但还算能够住人。
就是神台之上的神像却是比这座庙还要残破不堪。
弄得杜鸢都认不出这到底是那尊神仙的像。
甚至连这是道家的还是佛家的都分不清楚。
端详许久后,杜鸢哑然失笑的对着神像拱手说道:
「路过宝地,叨扰一二。」
说着,又看了一眼这脏乱的神台说道:
「嗯,为表敬意,就让我来为您打理打理神台吧!」
说干就干的杜鸢马上开始打理神像脚下的神台。
因为手头没有像样的工具,庙里也没找到凑合的。
寻思身上还有衣物备用的杜鸢干脆就直接上手了。
可才是上手对付起那淤积在神台前,根本分不清本来是何的东西时。
杜鸢就感受到了一股难以形容的阻力。
说不清是来自这淤积之物,还是旁余所在。
只是觉得分外艰涩。
不过,不是不能继续。
而且没有做事做一半就平白放弃的道理。
微微挑眉的杜鸢打起了更多精神收拾这脏乱的神台。
待到最后的香炉都被清理了出来后。
杜鸢也没有停下,反而是从包袱里取出了一根香来。
这是他在路上和路人们买的,道士嘛,身上没有点符合身份的东西,总感觉对不住这个身份。
点燃之后,杜鸢朝着这无名神像拜了三拜。
香火入炉,青烟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