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那人面前,哪怕二人联手也还是不堪一击。
眼看二人就要被缠住,侠士正欲推开徒弟上前拚命,一道灰影突然从身后窜出。
灰影速度极快,瞬间冲到二人身前,一爪便是拍碎了那操控丝线的玉拂尘。
如此突兀一幕,惊的那修士定睛一看,瞧见竟是一只身形矫健的藏狐,皮毛油光,琥珀色双眼盯着他。但最关键的是,他看不出对方的法力深浅?!
所以,修为比自己高?
“你是何人?我乃一”
修士刚要自报家门,便被藏狐厉声打断。
“杂家出身的狗东西,也配在你姑奶奶面前叫嚣?叫你师傅滚出来,姑奶奶不屑以大欺小!”这话骂得又狠又毒,直让修士脸色涨得通红,羞怒交加。
“我可是杂家三代弟子!你看不起我,难道还敢小觑我杂家一脉?”
藏狐早已因他险些打死自己的情郎没了半分仙子仪态,师徒二人瞧不出他的拂尘到底多歹毒,她还看不出吗?
那玩意看着是道家清流之物,实际上是五毒俱全,伤到就是百般折磨。
故而,她闻言只嗤笑一声:
“骗骗旁人也就罢了,杂家三代弟子听着是挺唬人,可你杂家是“一代祖,二代贵,三代杂’,你当我不知道?不过是徒有其表罢了!”
要知道,杂家的含金量只在三代以前,往后便大不如前。
当年杂家祖师在三代弟子时,勒令广招门徒扩充门庭。
故而其他九流的三代弟子,要么能与她姥姥平辈论交,要么是昔年攻天之战的功臣。
可杂家的三代弟子,不过是徒有虚名的笑话!
被戳破底细的修士愈发羞恼,咬牙切齿道:
“你当真以为我怕了你不成?”
话音未落,修士一拍储物袋,青铜盾、追魂针、雷火珠等等各色法宝齐齐打出。
“今日便让你知道知道杂家弟子的厉害!”
他双目赤红,催动灵力,各色法宝化作流光惊雷砸向藏狐。
师徒二人惊出冷汗,藏狐却满脸轻蔑。
她挥爪拍落飞针,指尖一点崩碎青铜盾,随后更是竞直接将那珠子化作的狂暴雷火攥在掌心,毫发无伤修士彻底慌了:
“不可能!这雷火珠可是师傅给我的保命之物!”
惊骇之中,为了保命,他咬牙吞下以自损换取修为的燃血丹。
顷刻间气息暴涨,聚起一道血色拳印砸向藏狐,全然不顾此后的代价。
“蠢货!”
藏狐眼中闪过不耐,直接手拍向拳印。
血色拳印瞬间消散,她的爪子亦是透过拳印径直拍在修士胸口。
“嘭”的一声,修士倒飞撞墙,骨骼碎裂,喷血毙命,竟是被这一巴掌直接拍死。
看着转眼横死的所谓杂家三代弟子。
藏狐保持着那个爪的姿势幽幽头望天。
“我就说我在外面也能叫一声老祖吧!”
但偏生让自己遇到了不知是九流十家中哪一家的真老祖.
第419章 老祖,您来了啊?(4k)
目睹那被视作最后底牌的修士,竟这般轻易便横尸当场。
余下的小兵们瞬间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四散奔逃。
好在先前困住他们、断其退路的屏障,多半因那修士暴毙而灵力溃散,化作了无形。
见状,一众小兵哪里还顾得上其他,拚了性命往外逃,至于国库粮仓里的海量粮草,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吃皇粮犯不着把命搭上不是?
望着变得空无一人的国库,侠士瞥了一眼正被藏狐缠得脱身不得的少年,随即大步流星走向不远处紧闭的粮仓大门。
那把铁锁,与他记忆中分毫不差,连烛火熏烤出的焦黑痕迹都一般无二。
只是,区区烛火如何烧得断这把铁锁?恰如民间疾苦,又如何撬得开那群君侯的铁嘴?
侠士手拔剑,寒光一闪而过,只听“嚓”一声脆响,铁锁应声断裂,坠落在地。
他伸手推开沉重的木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闷响,混杂着谷物清香与干燥麦秆气息的风,顿时裹挟着仓内的暖意扑面而来。
侠士眼望去,呼吸骤然一滞一一粮仓之内,竟是一派粮谷满仓的盛景!各色粮垛堆叠得几乎顶到凿空的山壁!
可外头早已大旱许久,百姓们衣不蔽体、食不果腹,饿死的尸骨怕是都快堆成了山去!
侠士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快步上前,挥剑捅开一个粮垛,晶莹剔透的大米顿时喷薄而出。他伸手接住一捧尝了尝,味道竞与先前吃的分毫不差!
老祖在广场上变出的米山面山,果然是从这里取的!
“这群该死的畜生!难道这些粮食,都不是从百姓手里搜刮来的吗?”
恰在此时,确认自家小情郎无碍的藏狐,不知何时已走了进来。
她望着侠士,声音平静道:
“照着那老祖的意思。”
“啄米的鸡,是无米可炊的饥民。舔面的狗,是不顾疾苦的君侯。那最后的铁锁,我想也该让它被烧断了吧!?”
青丘与涂山并称狐族圣地,甚至也是妖族仙境之一。
但与涂山不同的是,青丘虽然以狐妖为主,但却摈弃魅惑之法,专注修正。
所以,白芷哪怕是只藏狐,看着这一切,也还是有点压不住火!
这话让侠士猛地一愣一粮仓的铁锁,不是已经被自己砍断了吗?
他回头看去,只见藏狐正慢条斯理地舔舐着自己的爪子。
紧随其后进来的徒弟,此刻突然指着外面惊呼:
“师傅,是灾民!有不少灾民壮着胆子进来了!”
侠士这才恍然眼,透过自己劈开的大门望去,门外果然有不少瑟缩的灾民,正远远地观望仓内动静。见状,他的眼睛渐渐瞪大,心头豁然开朗:
锁住粮仓的,从来不是自己斩断的这把铁锁,而是那些眼睁睁看着治下百姓饿浮遍地,却依旧无动于衷的君侯!
原来如此啊!
自己并未真正斩断这要命的铁锁。所以老祖才说,若解不了这三点,车罗便无可救药。
因此
侠士眼中骤然迸射出一道精光。
因此,要让灾民的怒火烧掉这群腐朽的君侯!
要给车罗换个新天,不然就如老祖说的那样,下再多雨,救再多急,都是无用功!
侠士快步冲出粮仓,站定在诸多灾民面前后猛地手,长剑直指天际,浑厚的嗓音压过周遭嘈杂:“乡亲们!都静一静!”
瑟缩的灾民闻声都安静下来,齐齐望向他去。
侠士挥剑指向粮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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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大旱,你们流离失所、亲人饿死,这群蛀虫却拿着从你们手里来的救命粮享乐!”
“天灾是苦,可真正要命的,不是天灾,是这群狗官,是那个车罗国王!”
“你们好好看看这里面的粮食到底有多少!”
“他们挖空了一座山,而里面都是粮食啊!这能救下多少人?这能救下多少人啊?!可这群畜生,却不管不问,坐视灾情遍地!”
话音刚落,一片死寂过后便是震天怒骂。
“狗官啊!”
“他们明明一直说国库的粮食也吃光了!”
“我就说每年交上去那么多收成,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没了!”
“原来是他们藏了粮!”
“跟他们拚了!”
灾民的瑟缩尽数化为怒火。
侠士手压了压,高声道:
“还请乡亲们即刻四散,把真相传遍这车罗王都,告诉所有乡亲这件事情!”
“而我,我要杀向王宫!!诛杀那群昏君奸臣!你们敢来吗?”
侠士剑指王宫,眼中怒火熊熊,胸口心潮澎拜。
大丈夫,当死国事!
虽然此间不是大宿,可此情此景,那个男儿忍得住?
“敢!”不知何处响起一声后,灾民们的呐喊顿时如潮:
“杀进王宫!诛杀昏君!夺回粮食!”
藏狐满意地甩了甩尾巴,纵身跃上粮仓顶端,目光锐利地望向王宫方向,随即又好奇地瞥向不远的广场杂家三代弟子,的确是些不入流的货色。
但既然能出现在这里,多半背后还藏着个真正顶用的二代弟子。
况且此地久旱成灾,却罕见奇诡异动..
难道,杂家一脉在这地界搞了什么名堂?那位不知道哪一家的老祖,竟是专门冲着杂家来的?但九流十家之中,杂家向来与各家无冤无仇。
阴阳家与家势同水火,纵横家与兵家积怨已深,这都是人尽皆知的事。
其余诸家乃至三教之内,也各有不服、纷争不断。
唯独杂家,向来不显山不露水,却稳稳占据九流之一的席位,从无什么深仇大恨的说法。
难不成,是杂家自己过来清理门户?
杜鸢到底是谁?藏狐思来想去,始终摸不着头绪。
藏狐下方,那青年攥紧软剑,上前一步朗声道:
“师傅,弟子愿为前驱!”
这话他喊得慷慨激昂,他也和自己师傅一个想法,那就是大丈夫当如是!
侠士微微颔首,长剑一引,率先迈步而出:
“乡亲们,随我来!让这群狗贼为他们所作所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