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们惊喜,王承嗣又说道:
“不过,你们根骨太差,机缘太少,难以修行。而我,我愿意,用我全部的气运机缘,向你们村子借一个东西!”
“我可担保,我这份机缘气运,能让你们村子百年之内,家家富贵以及十人一仙!”
接二连三的震惊之下,这群村人已经不知道怎么反应了。
他们只能互相看看对方后,才是小心的朝着王承嗣问道:
“那,那仙人您是要借我们什么东西?”
别是命吧?
一时之间,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而王承嗣则是指向了他们身后不远的石碑道:
“你们村子的姓!”
张家村三个字,就那么平平无奇的刻在那块石碑上。
甚至还有些扭曲歪斜,想来刻字的匠人和题字的师父,乃至村人自己都没怎么上心过。
“只要你们点头,那从此之后,你们全村改姓为王,而我则借走你们的张姓!”
王不入水,那怕只是被波及的倒霉蛋,如今知道了源流根本,也在不能如之前那般托大。
必须把毕生所学,全都拿出来了!
半日之后,原本的张家村村人,如今的王家村村民们,全都聚在那块改了字的石碑前。
议论不停道:
“村长啊,这真的没问题吗?我怎么觉得,没啥变化啊?”
有人奇怪的看了一眼自己周身,好像没啥气运加身的感觉啊?
村长,也就是最开始和王承嗣搭话的老人摇摇头道:
“我觉得那仙人不会证骗我们,毕竟,你们也看见了,他可是踩着水就出发了!”
这话让村人们安静了不少。
可也是在这个时候,突然有村民跑过来说道:
“村长,官家、官家!”
“官家?这光景官家的人还敢来征粮收税?”
村人们大惊。
“不是,是官家的船队回来了!”
那人急忙朝着水源指去。
众人朝着他手指方向看去,只见,一支浩浩荡荡的船队,正从水天相接处,缓缓靠近。
半年之前,为了找到最后一点希望,他们的皇帝,倾国之力,铸造了一支声势浩大的宝船船队,出海而去。
意图寻到仙人,拯救苍生。
不等村人们惊叹,皇帝陛下派出去的人,真的寻到了仙人时。
他们就又听见刚刚来报信的村人说道:
“还有村长,官家的船队,先送了小船过来,我估摸着,马上就要到我们村子码头了!”
“哎呀,那快去迎接啊!”
村人们浩浩荡荡而去。只留下了一个刚刚改名的王家村石碑在原地杵着。
不多时,一前一后,两道身影,先后落定在这道石碑面前。
男子身后的女子,好奇的看了一眼那石碑道:
“张冠李戴?多少年没见过的玩意了,但别人都是以弱换强,他怎么反过来了?还如此的...悬殊?”男子则是盯着眼前的石碑认真端详,片刻之后,方才笑道:
“嗬嗬,这和我旧识有关,想来是遇到什么困难了!走吧,我们去前面问问,究竟怎么了!”杜鸢说罢,便是迈步向前。
大魅不敢怠慢,急忙跟上,同时心头还盘算着,圣人旧识会是什么人物。
估摸着不会是什么碧游,玉虚,毕竟这气运连它都不如。
那就是,之前师徒两个那种?
大魅胡思乱想,杜鸢却突然顿住,差点让它撞上。
凝视着眼前的水渊,杜鸢不由得抓住了好友的山印。
就在刚刚,山印差点自行落下。
且掂量着手中传来的份量,杜鸢觉得,好友的山印,已经不太能说是印了,该说是一座真正的巍峨大山了?!
第450章 又是你们(5k)
杜鸢摩挲着手中的山印。
是因为靠近水渊,所以才这样。还是别的原因?
理论上,应当是第一种,毕竟山水相对。但杜鸢却又直觉或许还有别的隐情。
思索片刻,杜鸢终究是迈步走向村中。
大魅跟在身后,目光不住地打量着四周那些土墙茅顶的屋舍,眼中不由得有些怀念。
对于家乡究竞长什么样子,它如今也就记得一个模糊的影子。
不过因为从小长在乡村,所以它对这些土墙房子,十分怀念。
毕竟,那是为数不多,还算清晰的影子了。
但看了一眼身前的圣人,它又瞬间脑袋耸拉了下去。
怎么还差这么多年才能回家啊。
洪荒之前,打死它,它都想不到自己在这么远的过去。
杜鸢走着走着,突然顿住,继而看向一旁一座与旁余房子没甚区别的土房。
“圣人?”
大魅有些好奇杜鸢在看什么。
杜鸢则是招了招手道:
“来!”
下一刻,一张写在粗布上的字条,便是从屋舍中径直飞来。
针脚线很粗,边缘也十分不规整,想来应该是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纸张,就干脆从某个人的衣服上扯下来的。
上面工工整整写着一行大字:
“借贵村张姓一用。以此为契,气运相易。百年之内,家家富贵,十人一仙。”
落款的名字是王承嗣。
看见这个名字,杜鸢好笑道:
“的确是他,他本来姓王,如今借了这村子的姓氏,想来是要以此规避“王不入水’这个规矩。”王不入水?
大魅此前一直困在壁画之中苟延残喘,如今脱困,也没有多久。
所以,对这个天下闻名的规矩,还真是头一次听说。
自然而然的,便是好奇看向水渊,想要看出点什么来。
可这一眼过去,它便是心头一跳。
随之急忙断开继续的念头。
“因果极大!?’
“圣人,此间因果极大,您那旧识,究竟是为了什么,才不惜张冠李戴,借人姓氏,都要下水?”自己都不敢深入的因果,一个哪怕是现在都不如自己的人。
为何要执意入场?
对此,杜鸢听了后,眼前便是浮现了一个略显虚幻的清冷仙子。
这人,他见过,是在那干涸已久的河道旁。
因为算是对方的私事。
所以,杜鸢也只是道了一句:
“一件对他而言,十分重要的事情。”
不是回答的回答,大魅自然也不敢多问。
只能压下好奇,闷头跟着杜鸢继续朝前。
而那字条,则是随着杜鸢挥挥手的,便径直回去了。
临了,大魅又多看了那字条一眼,它能感受到那上面残留的气息一一极淡,却极重。
淡是因那人修为平平难入它眼,重是因那字条上押上的东西,太过沉重。
王不入水。
那条规矩拦的是“王”姓之人入水。水渊自然也在其中。
那人勘破了这一层,便索性连姓都不要了一一他借走张家村的“张”字,从踏入水渊的那一刻起,这世上便暂时没有了那个“王承嗣”。
只有张承嗣。
张承嗣,王承嗣.
恩,没听过的名字,看来不重要!
仔仔细细回忆着自己听过的各种神话故事,确认了查无此人后。
大魅顿时觉得没什么担心的了。
没人说过圣人认识的,一定会是大人物不是?
毕竟不还有个自己吗??
之后,杜鸢与大魅沿着村巷一路行至码头前面不远的老槐树下。
在这儿,恰好能望见码头的动静,又让那边的人看不见这边。
应该是村民有意为之所致,目的多半是监视水上的“贼人’。
大湖都能滋生水匪,更何况是比海还大的水渊呢?
只不过如今这光景,水匪只会死的更快,所以才显得有些积累了而已。
那支自水天相接处驶来的船队尚未靠岸,庞大的楼船远远停在水面上,如同一座漂浮的楼阁。倒是几艘轻便的小船正从船队中驶出,船桨划破平静的水面,中途,便分头而去。
应当是朝着附近其余村子去的?
其中一艘,正对着张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