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暗暗思索,刚准备离开此间,就见远处林影轻晃,一道绿衣身影慵懒坐在树顶,正笑眯眯的看著她。
见她抬头看去,还笑眯眯打招呼,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姿:“哟呵~感知挺敏锐嘛,你走这么急作甚?都不知道跟本圣女打声招呼,真是让人伤心呀。”
长公主怀疑观微昨晚在暗中偷听,心底有些打鼓,语气很冷:“你有事?”
观微圣女其实没什么事,只是过来定一下昨晚战况,闻言直接开门见山:“我过来就是想问问你,你昨晚是不是背著侄女偷吃口水鸡了?”
“本宫辟,怎么”
长公主话到此处,声音戛然而止,继而胸襟猛震,难以置信的看向观微,冷脸颊气的青白:“你放什么撅词!!”
“哈哈哈~”
观微圣女眉宇飞扬:“我说那是什么声音,原来是~,你真是让本圣女开眼了,我估计就连魔门妖女都不如你”
长公主本就羞愤难当,闻言更忍无可忍,动念间便数十里的露珠凝成冰棱漩涡,眼神又冷又凶:“你若再胡言乱语,怪本宫不念旧情。”
“生气嘛,好奇罢了。”
观微圣女丝毫不慌,还客气平心道:“况且我们也算姐妹,各种意义上的姐妹,就当跟我交流经验了,你做都做了,害羞什么?”
!!
长公主眉头紧皱,身上杀气很重,有种无地自容之感,但也知道观微此人无脑,跟她生气完全没有必要,为此强压心怒火,意味深长道:“本宫懒得跟你多费唇舌,当初的事情是你作祟,若被陆迟知道,你觉得他能接受的了?本宫劝你好好想想。”
“哦吼~你当然不能跟本圣女费唇舌,得跟陆迟费”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长公主就算年龄可称奶奶,但听到这种市井糙话还是怒不可遏,强忍著观微扒光陆迟房间的动,咬牙遁走。
观微圣女望著万里晴空,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不行一肚子坏水,避免她捣乱,我得快跟陆迟拉进关,尽到“玉蛊仙”的职责。”
言罢马不停蹄朝著婆娑林庭院赶去,准备分夺秒的撩汉,顺便思索著昨夜的话,到底什么是情爱
与此同时,嗣蛇灵祠。
嗣蛇灵祠距离南疆王都约莫两百里,於赤榕古林深处,是方圆数百里香火最盛的求子灵祠。
祠庙外形如塔,取“地脉结穴,生上涌”之意,但里面供奉的非道佛神明,而是南疆象徵多子多福的嗣蛇神像。
南疆虽是妖国,但是自从建立文明之后,始终向人族国度靠拢;况且南疆最初也是人族文明,为此国中普通百姓不少。
甚至为了吸引百姓居住,南疆妖国对普通百姓的政策格外优渥,为此逐渐衍生出各种宗祠文化。
只是宗祠里面祭拜的都是南疆妖怪图腾,跟中土有本质区。
此时正值清晨,嗣蛇灵祠逐渐热闹起来,一道高大身影站在灵祠高处,居高临下俯瞰来往百姓:“事情办的如何?”
阴影处站著一头兽猿,身著人族的服饰,但脑袋却依旧保持兽猿形,血目中透著一股煞气:“回尊者,袁罡烈死了,没抢到纯阳剑,陆迟全身而退。”
“那群蛊师也死了?”
“蛊师跑了三个。”
“?
”
通臂尊者眉头一皱,继而怒骂出声:“我就知道这群魔门犊子靠不住,这么多人居然对付不了一个区区五品修士,肯定是南疆蛊师见风使舵”
兽猿族传承上古凶兽,其先祖跟龙族有些渊源,当初计蒙龙女寻找龙魂珠时,就有兽猿族先祖的功劳。
后来兽猿先祖饮恨,族群换了新的领袖,至此发展道路剧变,从幽居山野的部落开始朝外扩张。
如今龙魂秘境即出世,兽猿族自然不会放过。
只可惜兽猿先祖陨落的突然,未留下寻找龙魂珠的办法,只留下一本身灵卷,但上面刻著禁制,至今无猿破解。
不过兽猿族终究延续千万年,就算很多传承已经遗失,拼拼凑凑下来也凑出来一些关键信息。
比如一据说龙魂秘境的钥匙是纯阳剑跟相思缠。
只是擎苍陨落后,纯阳剑成为大乾皇族的传家宝,后面又落到陆迟手中,他们也不好跨越千山万水去抢剑,为此一直在等待时机。
如今陆迟在南疆出现,堪称千载难逢的天赐良机,兽猿族便以为唐允谦报仇雪恨之名、联合血蛊门对陆迟出手。
本意是想藉助血蛊门力量,但没想到那群毒耗子能阴成这样。
劫杀失败暂且不提,那群老蛊登居然没全军覆没
青皮兽猿只是小,根本就不敢吱声,但非所有人都不敢吱声,只听一道爽朗笑声自上空传来:“尊者何必动怒?在下当初就跟尊者说过,血蛊门那群孙子靠不住”
声音落地,只见一名娃娃脸少年悠哉落在塔中,看著香火鼎盛的嗣蛇灵祠,笑呵呵地夸道:“香火真旺,尊者看起来不像兽猿,到像是民间的送子菩萨。”
“
”
通臂尊者在看到娃娃脸少年瞬间,便示意青皮兽猿退下,而后才淡淡道:“老夫不过是为部落谋利罢了,送子都是勇士们的功劳,不敢居功;只是血蛊门靠不住,难不成你们太阴仙宗就靠得住?”
娃娃脸少年闻言也不生气,笑吟吟道:“太阴仙宗如果靠不住,师为何会放弃西域转投仙宗?须知师在西域的地位,可比你们兽猿在南疆地位高多了;况且兽猿王已经跟元殿主达成同盟,尊者又何必如此触仙宗?真让人伤心。
通臂尊者倒不是触太阴仙宗,纯粹是觉得魔门做事不讲道义,为此直接地图炮,但也不可能违背王上的意思,想了想问道:“本尊跟阁下见了数次,还不知道阁下怎么称呼。”
娃娃脸少年微微拱手:“在下行走江湖用过的名讳颇多,现在名叫子缘,师从无忧师,这厢有礼了。”
通臂尊者背负双手,气竟有些儒雅:“那子缘兄前来有何指教?”
子缘挑眉道:“指教谈不上,提醒一下尊者罢了,当初在西域,我曾近距离接触过陆迟,知道此子厉害,尊者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除此之外,既然龙魂秘境出世在即,尊者不如集中精力为兽猿王解忧,这座灵祠还是暂且关了吧。”
“?"
通臂尊者只是客气两句罢了,没想到子缘还真敢说,一时间有些好笑:“本尊刚刚损失了一名大,现在你们张嘴就是关闭灵祠,暂且不提灵祠每天能贡献多少好处,勇士们的邪火你去帮忙泄?”
“..
”
子缘微微皱眉,觉得这群猴子就是粗俗,面不改色道:“兽猿族发展到今天,有些癖好也该遏制,否则势必引起栽秧;况且陆迟此人急公好义,又爱斩妖除魔,若是被他发现灵祠秘密,恐怕不等你们算计他,就会被他端了。”
“那不正好?”
通臂尊者冷笑道:“本尊正想杀此子夺剑,就怕他胆小如鼠,知道这是兽猿地盘不敢来,那才让人失望。”
"..."
子缘发现这群畜生是真的不知天高地厚,但他现在是太阴仙宗的,前来提醒只是出於同盟道义。
毕竟寻找龙魂秘境肯定依靠兽猿王,这群蠢货作用不大,如果真能冒险杀了陆迟也是好事一桩,想了想就点到为止:“尊者真是勇猛可嘉,子缘佩服;只要不影响上头的大计就行,至於其他的,尊者自行定夺就行。”
中午时分,婆娑林。
陆迟让昭昭先去休息,自己则是来到主屋拜见玉蛊仙老前辈:“多谢前辈相助,否则昨夜不堪设想”
观微圣女虽然想占小孩子便宜,但也没到冒领功劳的地步,闻言老神在在的回应:“你的体魄特殊,就算没有老身,你估计也能自己消解;况且出力的是魏姑娘,你该感谢魏姑娘才对。”
陆迟昨晚谢冰坨子挺多了,不过这话肯定不能乱说,面不改色道:“恩情不分大小,前辈既然帮了我,我肯定会记著”
“好孩子。”
观微圣女面带笑意,但越聊越觉得画风跟想像中不同,她本意是想拿掉圣女身份,跟陆迟以正常男女关相处。
可现在陆迟对玉蛊仙比对观微还要尊敬,这不完犊子吗
观微圣女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明明是刻的成功路,怎么到自己这里就变味儿了,只能话锋一转:“你是不是想问龙魂秘境的事情?”
“如果前辈方便的话,晚辈洗耳恭听。”
陆迟亲自倒了杯茶,放到玉蛊仙的面前,姿格外尊重,举手投足还透著股贤者之风,正气的不行。
观微圣女撩汉功夫有限,但架不住活比较多,当即拿出一筒玉签:“天地造化皆有命数,任何机缘都不能强求,龙魂秘境事关重大,你先抽两根签看看,让老身摸摸你的命数,顺便也让你看看老身的本事。”
“呃?”
陆迟没想到还有这种路数,但本著用人不疑的度,还是配合抽了两根,本想看看抽容,就发现上面还裹著金丝,想了想就递给玉蛊仙:“请前辈过目。”
观微圣女这些签上其实啥都没有,裹金丝就是避免陆迟看到,此刻故作老成:“嗯这两根签有点意思,如果老身没猜错的话,陆道长的妻妾多,甚至还有大能前辈当情妇。”
陆迟浑身一震:“呃前辈连这都能看出来?”
“何止。”
就见玉蛊仙老前辈又眯起眼睛,认真研究了半晌:“你昨夜跟魏姑娘应该春宵一度,但非真正的春宵,而是以剑走偏锋的方式”
我去
这不离谱吗
陆迟怀疑老登开透视,如果继续说下去,自己估计得社死,但惊讶过后又觉得不对劲,就算天衍宗掌教在此,估计都不可能算的这么细致。
为此稍作思索,面不改色询问:“咳除此之外,前辈还能看出什么?”
观微圣女抬起下巴,红突然掠过一丝古怪笑意:“嗯哼~你定要老身继续说吗?”
“?"
陆迟觉得这老娘们神神叨叨的,但出於对老前辈的尊重,还是没有任何不当言辞,只是顺著视线转身看去,继而就是:“我*!!”
只见绿珠抱著发站在窗外,小圆脸充满震惊,嘴巴张的能吃下小陆,显然刚刚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
陆迟知道庭院有禁制,能隔绝修士感知,但没想到禁制这么霸道,想想刚刚对话容,第一时间就绿珠拉了进来:“你刚刚听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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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该喊姑爷还是马……
第221章 该喊姑爷还是马……
“奴婢”
绿珠张了张嘴,小圆脸仍处于震惊状,显然刚刚对话听的一清二楚,硬是不知道怎么接话。
此刻满脑袋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该喊陆迟姑爷还是马
她作为郡主的陪嫁丫鬟,陪姑爷睡觉觉合情合理,但睡马却是大逆不道,况且长公主明明冰清玉洁堪比月宫神仙,怎么背地里玩的比她们还
剑走偏锋,难不成走的是歧途,想想都觉得臊的慌
但终究是王府丫鬟,或许没见过江湖中的大风浪,对宅斗技巧却是一清二楚,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面对姑爷质问,硬是话锋一转,不慌不忙来了句:“奴婢实听到了,但不太明白在说什么,春萧是什么萧?吹也能剑走偏锋?南疆艺术氛围还挺浓厚”
“?"
陆迟半点不信,毕竟绿珠姐姐玩的比郡主都,但闻言就知道绿珠做事很有分寸,这是不会外传的意思,不过考虑到后宅平静,还是提醒了句:“萧不萧的不重要,绿珠姐姐没瞎想就好,毕竟事关长公主清誉”
“嗯嗯。”
绿珠听到姑爷喊她姐姐,更是受宠若惊,毕竟只有在她开启宗师之握时,姑爷才会喊两声好姐姐调侃
眼下哪敢胡言乱语,甚至还撼著发一起疯狂点头:“姑爷放心,奴婢不是那种胡思乱想、乱传话的丫鬟,虎虎也不会乱说,那你们先忙著,奴婢出去看看”
言罢便一溜烟跑出房间,直到跑回后院才拍了拍颤巍巍的胸襟
冰清玉洁的长公主竟然跟姑爷娘,这事简直不能细想
若是被郡主殿下知道,场面会是啥样更是不敢想,毕竟郡主自幼就长公主当成亲娘来看待,就算胸襟再大,也不可能无伤接受这个残酷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