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起了韩蝉当年与金剑门的那段因果,心中忽然有了定计】
【“我看这金剑门行事作风也与我魔道有缘,合该全我一段因果,只是不知,你对这金剑门可还有何眷恋?”】
【韩蝉神色复杂的望了你一眼】
【你黄七甲定计,向来是有死无伤,金剑门被你盯上,只怕是凶多吉少】
【她最终还是不忍,留下一句,“莫要牵扯无辜。”】
【“放心。”】
【你严肃的看了一眼荒野上那群放歌狂笑的剑修,许下了只有你自己能明白的承诺……】
【“无有无辜。”】
【……】
【长风清冷,荡哭深峡,等到五行宗一行人御器飞过一条长峡的时候,峡间忽然有剑气化风,一剑掀翻了最末端的人】
【“敌袭!”】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筑基忽然回头,向峡间冲去,想要救回师弟】
【然而一片流动的剑气金河却挡住了他,没让他真的冲下来,反之一卷,将他冲了回去】
【“固若金汤!”】
【这是金剑门剑修的招牌剑招,是用一条养练的剑气长河来做护身之用,就像是护城河保护城池一样周全,这金色的剑河能冲刷掉大部分的法术攻击】
【只是一招,空中这群筑基就锁定了袭击之人的身份】
【这金剑门在荒野上可谓是名声在外,总是装作劫修袭击来往修士,五行宗这群人不意外他们搞偷袭,意外的是他们连五行宗的人都敢偷袭】
【“尔辈猖狂!”】
【两名筑基大喝一声,一个呼雷,一个唤电,一个正转五行,一个逆转五行,二人掐诀请法,融雷于电,感电于雷,合而击之金河】
【一击,这组合法术便打散了全部的金河剑气】
【都说剑修的剑气克制法术,但那是别家的法术,与五行宗的法术何干?】
【他们的法术天人相合,就算对上两仪剑宗的剑修也未必会落下风,更何况是金剑门这些小角色】
【在那二人冲开金河之后,五行宗其余筑基立马御器下冲,杀入了峡间一线】
【他们刚来,就看到十几个筑基都没到的金剑门杂碎在围着他们的师弟狂砍,师弟腹部插着一把金剑,咕咕往外冒血,也不知道是谁插的】
【就是这把金剑重创了他,让他难以提起灵力反抗周围这些炼气的围攻】
【“滚!”】
【领队的那位五行宗筑基含怒出手,提起自己的上品法器“香林棍”横扫而出,一击就打杀了七八个围在周围的金剑门杂碎】
【其余筑基也各显神威,很快就打杀了周围其他的炼气】
【但他们还是慢了一步,被插在地上的那个筑基不知道被谁补了一剑,已经驾鹤西去,了无生息了,挂在腰间的储物袋也不翼而飞】
【“金剑门!”】
【领队的五行宗筑基仰天大喝,恰逢此时,他在峡间的尽头看到了一道倩影,身边还缠绕着金剑门独有的剑气,向远处飞速遁逃】
【她挂在腰间的储物袋,从样式来看,就是师弟刚丢的那个!】
【二话没说,五行宗的一行人就追了过去】
【今日就算闹到金剑门的山门,他们也要为师弟讨个说法!】
【他们追的紧,却没注意到被他们杀死的那些金剑门炼气,眉心处皆有一闪而过的彼岸花纹……】
第九十六章 兴师问罪,还是……
【金剑门的招数,韩蝉会,至于他们的山门在哪儿,韩蝉当然也知道】
【不止知道,她身上的功法还能让她骗过金剑门的护山大阵,直入其内】
【她一路跑上了金剑门的山门,每当后面那几个筑基快要追上她的时候,她就燃点血,偷偷用魔功加加速,以是一路虽然惊险,却也没真的被追上】
【等进了金剑门,五行宗的人更是追不上了】
【他们被护宗大阵所拦,只能眼睁睁看着杀了他们师弟,夺走其储物袋的贼人一路逃之夭夭,消失在了金剑门内】
【这气的几人是七窍生烟,若是他们能冷静下来,其实事态未必没有缓和下来的可能】
【但他们一路追着韩蝉,神识锁定其身,早就被韩蝉反用“感念无上大法”产出的魔念污染了神识,一时灵台难静,心猿意马】
【韩蝉对于感念无上大法的应用和你还不一样,她不强求控制别人的念头,而是随意污染别人的念头,乱其道心】
【这种用法在精细度上不如你,但在这时候就有奇效了】
【五行宗哥几个一合计,反正金剑门的假丹老祖十几年前就坐化了,现在宗门内最厉害的也不过是一个筑基后期的掌门而已】
【区区小宗小派,怕什么?】
【哥几个脑子一热,直接选择了攻打金剑门的护宗大阵】
【法修出手,那真是惊天动地,虽说不至于打破金剑门这结丹级别的大阵,但也是成功将其闭关的掌门、长老全部惊了出来】
【金剑门这几个也是有眼色的,一眼就认出了空中御器飞行的这几位都是五行宗筑基,故而一开口姿态就摆的非常低】
【“不知哪里得罪了几位上修,竟至于攻我山门?”】
【“哪里得罪?”】
【一听金剑门掌门这明知故问的话,五行宗众人更怒了,当时一指上脸】
【“还在这里装糊涂?我等奉宗门之命护送筑基丹入五行城,临至荒野,你门下弟子忽然杀出,偷袭我等,至我永康师弟身死。”】
【“杀人夺宝,一路而逃,我等亲眼看她逃入了你们金剑门,你们还敢在这里说什么‘哪里得罪’。”】
【“今日不给一个说法,我必上报宗门,灭你金剑门百年基业!”】
【几个筑基前期在这儿,说的话比筑基后期都狂,但是没办法,谁让人家是五行宗的人呢?】
【金剑门掌门修为虽高,此刻被人上门问罪也只能抬手告饶】
【“上修息怒,且容我一查原委。”】
【说是‘一查原委’,其实发生了什么他差不多也能猜到】
【金剑门掌门当然是知道门下那些腌事的,实际上让弟子去荒野伪装成劫修,劫掠过往修士就是他支持的事】
【剑修穷的都快和体修坐一桌了,不靠这种方法“开源节流”,宗门还怎么运转下去?】
【往日有他规束,门下弟子一向谨慎,就连交了“行路费”的镖队都不劫,怎么会劫到五行宗头上?】
【金剑门掌门不理解,他把各脉长老都叫到身边,盘问了一圈,也没找出是谁的弟子如此“勇猛”】
【五行宗那边说他们死了一个筑基,还是当着一群筑基的面杀的,金剑门门下根本就没有这么厉害的弟子】
【竹五长老更是直言,谁天赋要是这么好,他早就拿去炼成剑灵了,岂会如此暴殄天物?】
【周围人听了纷纷点头】
【还真是】
【掌门那边甚至已经放弃了怀疑炼气弟子,开始怀疑是哪个长老改头换面去故意吸引的仇恨,就是为了引来五行宗的怒火,殃及宗门】
【类似的报仇方法在修仙界也不少见了,想当年金剑门老祖是靠三尺长剑杀出来的基业,也不知道和其他多少宗门结了死仇】
【万一有仇人的弟子混入五行宗,潜藏多年以至高位,最后再反手得罪一个一流门派,借大派之手帮自己的报仇也不是不可能】
【当下最关键的不是怎么把这个人找出来,是怎么让五行宗的人先消火】
【就在金剑门掌门琢磨该怎么破财消灾的时候,宗门后山忽然发生了一阵猛烈的爆炸,紧接着,笼罩金剑门百年都没停止过的护宗大阵忽然就停摆了】
【“谁?是谁在操弄后山阵盘?”金剑门掌门怒而回望,他的一双剑目穿林打叶,直视后山最隐秘的那处地方】
【当然是韩蝉在操弄】
【她进入金剑门之后一刻不停,直奔后山,金剑门全部的战力都被前山五行宗的人吸引了,她冲破一群炼气期弟子看守的后山自然不成问题】
【金剑门的护宗大阵并非是真正的“复合大阵”,能勾连天地之力,实际上这就是一个结丹阵法,老祖建立门派的时候请人来画的】
【大阵的核心是一个阵盘,用阵盘来画阵的好处在于方便使用,不是阵修也可以操纵大阵】
【就算金剑门全员剑修,大阵也不至于放那儿荒废掉没人能用了】
【但局限之处就在于,阵盘是整个大阵的弱点,一旦有人毁掉阵盘,整个大阵都会崩溃】
【且不说大阵突然崩溃,且说金剑门掌门将自己的神识扩张到极限,那双剑目究竟看到了什么……】
【他所看到的,是韩蝉,是易容成莫逆,穿着五行宗法袍的韩蝉】
【韩蝉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在爆破完金剑门阵盘后,对他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一笑,带着满满的恶意,像是灭门的预告,又像是复仇者的嘲弄……】
【在这一瞬间,掌门想了很多】
【一个恐怖的念头在他心头升起……】
【“难道不是兴师问罪,而是借故伐兵?!”】
【他是挺能忍的,被一群修为低于自己的小辈堵在山门兴师问罪,他都愿意忍气吞声认错】
【但他能忍不代表他就懦】
【剑修没有懦夫,在护宗大阵被五行宗的人毁掉之后,金剑门掌门一瞬间就丧失了安全感,他忽然感觉自己像是一条砧板上的鱼】
【不反抗,杀不杀都是取决于别人,要反抗,那就得……】
【先下手为强!】
【“尔等既然处心积虑要谋夺我山门基业,那就一问老夫手中长剑吧!”】
【金剑门掌门忽然发威,一剑之后,鼓声雷动,千米剑围瞬间将前山五行宗一行筑基全部拖入其中】
【这一剑金戈铁马,十面埋伏】
【剑气化做甲士,不断绞杀被围困在剑围中的敌人,其他长老一看掌门都出手了,也跟着祭出自己的杀招,杀入其中】
【战斗一触即发!】
第九十七章 不必十年全旧怨
【剑修伤害高,法修高伤害,两者打起来注定是天雷勾地火,谁都得挂点伤】
【金剑门这边有筑基后期坐镇,境界高,人数优势也相当明显,但法修那边配合好,底蕴深】
【看着岌岌可危,但不时就有人掏出个什么相当于筑基巅峰全力一击的符,封存着师兄一击之威的半成品法术等等】
【真打起来,最危险的反而是金剑门掌门这个出头鸟】
【就他修为最高,底牌不往他身上甩往谁身上甩?】
【五行宗剩下的这五个筑基还真不是什么草包,就算不靠外力,他们本身的实力就已经很让人觉得惊艳了】
【五个人,刚好结成一个简易的五行大阵】
【木主生……阵内无论何人受伤,都可以消耗一部分灵气快速恢复】
【土主防……擅长土属性法术的那个筑基直接给每人都套了一身土铠,这个铠甲会适应敌人的攻击强度变硬,而且每次被击碎,都会在其他阵位刷新一套新的土铠】
【水主控……所有杀到近点的剑修,都会被水位之人屏蔽掉神识感知,成为一个睁眼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