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与金主攻……那俩人更是无情的法术宣泄机器,其中那个修为接近筑基中期的领队甚至掌握有一种异火,可烧伤神魂】
【打起来,管你面前一个两个三个的,和我的法术范围说去吧!】
【更狠的是,五行宗这批人手上还有“燃血丹”用魔修当做耗材炼制而成,能无视代价使用燃血能力爆发的丹药】
【“镇魔钉”管你修为高低的,神念无法精准觉察,中一根就是大削,中两根就是半身不遂,中三根可以等死了】
【“这些人猛地过头了吧?”远处隐藏起来,和你悄悄看戏的韩蝉忍不住咂舌】
【她刚还真没感觉到她杀的那个筑基有这么猛】
【“那是你没给他动手的机会,有准备的法修本来就强,扎堆的法修互补就更强了。”】
【你对于这些人的表现倒不奇怪】
【趴在魔宗身上吸了这么多年的血,五行宗门下的弟子要是不能打才奇怪呢】
【他们没把六大宗门以外的修士当人看,敢直接打上金剑门的山门,不只是因为他们狂妄,实力当然也是很重要的一环】
【虽然时间长了,他们还是不免因为境界和人数的差距落入下风,但率先出现伤亡的,反而是金剑门这方】
【他们的一个长老因为剑法稍有疏忽,被五行衍化的天雷劈死了】
【韩蝉盯着那边的战场看了很久,最终遗憾的叹了一声,“可惜竹五老贼还是太谨慎了,今天他应该不会死在这里。”】
【“想杀他只能以后来日方长了。”】
【她以前的师傅竹五是筑基中期的修为,如此强横的修为,却一直游荡在战场边缘,看似每波都尽力,其实周围空间的法术波动但凡强一点,他都是第一个溜的】
【这种人很难死在混战中,恐怕就算是金剑门掌门死了,他也不会死】
【“那倒也难说……”你捂嘴咳了两声,原本苍白的脸色因为这番剧烈反而多出了一抹红润】
【这抹红润挤出嘴角,摊开在你掌中的时候,就显得更加的妖艳】
【那是一滩血,发红发烂的血,凝块而未化】
【韩蝉也顾不得去看天上的大戏,连忙扶助你的身子,有些着急的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今日用了太多次感念无上大法,消耗有些太大了。”】
【感念无上大法每次使用,都会让你永久损失一部分神识,你不是天魔圣体,没法豁免代价,连续使用多次,会让你神魂负担巨大】
【特别是你还用燃血大法和“赤脉贯睛”在加持感念无上大法的效果,这一系列代价累加起来,让你的身体越来越糟糕了】
【第一次遭遇的时候,一连控制了那么多金剑门的人,已经让你进入了超负荷的状态】
【更别提,你来到金剑门之后,还多次使用了感念无上大法】
【韩蝉探出灵力,对你上下一番探查,瞳孔慕然变大,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你又用感念无上大法做什么了?”】
【在她的感知中,你现在的身体就像是一个破漏箱一样,除了被掏空做成傀儡结构的右臂,就连其他地方也多充塞着空洞】
【这是燃血燃太多,连器官一块儿燃化了,是燃血大法超负荷使用的结果】
【“没什么,送你个礼物。”你洒脱的歪头一笑】
【在你说完这句话之后,远处的战场突然出现了变故,竹五身边,养练出剑灵的几把法剑突然反水,一改剑锋,砍他去了】
【“老贼!还我命来!”他的本命法剑带头反水,一剑刺伤了他的手腕】
【这个喜欢用弟子灵魂炼制剑灵的人怎么也想不到,被他封存于剑中的意志会被另一种更加妖邪的力量唤醒】
【甚至无需刻意引导,这些剑灵就会主动反噬于他】
【竹五被法剑们捅的狼狈,真到紧急情况了,他忽然发现自己一把得用的法剑都没有,一身实力发挥不出三成】
【“你们这群逆徒,真想身死道消不成?”竹五被戳的有些气急败坏了】
【五行宗那边还在给上压力,他要是再镇压不下法剑暴动,恐怕今日就难逃劫数了】
【实在没法,竹五最后选择了自爆法剑,让剑中之灵随着法剑一起消逝】
【在一阵轰轰隆隆的爆炸声之后,竹五身边渐渐安静了下来,没有烦人的索命呓语,也没有刺痛人心的质问痴言】
【只有彻骨的寒冷,顺着胸口和头顶的镇魔钉,一路寂落了他的所有思绪】
【天雷余波一震,他便也死了】
【给他下达身后判言的,是一个命薄如纸的魔修】
【他留下了一声嗤笑,“区区人灵养剑之法,也敢当做立身之本?”】
【不敢自己承受代价,只敢伤害他人,这种人甚至配不上称为魔】
【别人灵魂养成的剑灵也敢用?】
【要是你来修剑,肯定是割一部分自己的灵魂当剑灵,因为你相信只有自己才不会背叛自己】
【“这竹五不配成为你的心魔,他带给你的恨也不用等候十年再偿。”你侧目看了一眼韩蝉】
【“你帮我还了一怨,我也帮你还一怨。”】
【正因为都被背叛过,你才知道那是一种多么不好尝试的滋味】
【就像是烙印在心头的铁块儿,一天不搬开,就一天不得自在,说什么十年不晚,报仇这种事,就是得朝夕而行啊】
第九十八章 趁虚而入
【韩蝉盯着你目光微颤……】
【“值得吗?”】
【虽然连续使用感念无上大法已经让你的神魂如有千刀万剐之痛,但你还是嘴硬着说道:“我不是干掉竹五老贼了吗?这还不值?”】
【当然不值了】
【因为韩蝉此刻心中并无半点大仇得报的轻松,只有对你的隐忧,以及……】
【一些陡然而生的无所适从】
【筑基丹是为她夺的,竹五也是为她杀的,灵石夺来都是先供给她修炼,有好吃的灵膳也是先紧着她……】
【为什么得利的永远是她?】
【为什么付出代价的永远是你?】
【这种倾其所有的付出让韩蝉很难心安理得的接受,毕竟仙路坎坷,她一路至此,从未有人这般对待过她】
【在这一刻,她有很多话想说,但到最后她还是把这些都憋了回去,只是认真严肃的告诫你:“以后不许你再用感念无上大法了!”】
【“你不是要振兴魔宗吗?再这样下去,五行宗不害你,只怕你都活不到那时候。”】
【“以后凡事都可以交给我,我也会感念无上大法,你能做的我都能做。”】
【你问道:“包括振兴魔宗?”】
【“包括振兴魔宗。”】
【你的疑问得到了韩蝉肯定的回答,按理来说她这位天魔圣体愿意继承你的理想你是应该高兴的】
【但你此时心中只有愧疚】
【你利用了她的善良和单纯……就是为了她的这一个承诺】
【你想把韩蝉和你的因果,嫁接到她和魔宗这个群体身上,毕竟你未必能活到拨开云雾见天日的那一天,但她一定要活到那一天】
【就和韩蝉自己说的一样,你能做的事她都能做,你做不到的事她也能做】
【所以如果想振兴魔宗,活下来的一定得是她】
【为此,你愿意倾尽所有,替她扫清前路!】
【这无关大义与私情,乃是你精忠报魔的觉悟……】
【远处五行宗与金剑门的混战还在继续,虽说金剑门这边少了竹五这个筑基中期的中坚力量,但他本来就在划水,少他一个其实也不影响什么】
【金剑门靠着地利和人数优势,最终还是打赢了这一仗】
【最终的战果,以金剑门掌门斩杀五行宗一位筑基,重伤一位筑基,并留下自己宗内四位筑基长老的性命而结束】
【且不说金剑门后续何去何从,就说那逃出金剑门的五行宗筑基,也是两伤两残,符消耗殆尽,法器残败不堪,灵力不足全盛时期时期的三分之一】
【他们现在有两种选择】
【一、继续赶去五行城,先交付押送筑基丹的任务】
【二、直接回宗,摇人打上金剑门】
【第一个选择其实并不要紧,因为筑基丹什么时候送去五行城都可以,毕竟这玩意只是拿给散修看的,又不是拿给他们用的】
【双笙笼那边有一套完善的体系能让散修擂主拿不到筑基丹】
【无论怎么想都是第二种选择更要紧一些,因为像是金剑门这种宗门,只要愿意狠下心舍了自家传承不要,是可以迅速并入那些一流大宗的】
【一堆成规模的筑基期剑修有的是人要,比如,汇聚了此方地界绝大部分剑修的两仪剑宗】
【只要金剑门的人逃去那儿了,就有机会通过某些条件获得他们的庇护,到时候五行宗一时半会儿还真拿不下他们】
【因此时间差非常重要】
【想要帮师兄弟报仇,想要让金剑门付出最惨重的代价,必须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请来五行宗的筑基后期,或者假丹修士出手】
【那样他们自然一个都跑不掉了】
【可惜传音符有些超出距离了,必须再往宗门的方向跑一段路再说】
【五行宗的几个残兵败将一路御器飞行,赶往宗门所在的方向,方至半途,忽遇一张巨网,将一行人都抓了下去】
【这次不是金剑门的人动的手,也不是韩蝉动的手,而是十几个战斗经验丰富的炼气巅峰同时动的手】
【他们所擅长的东西各不相同,但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年纪不小了】
【他们一多半都已两鬓斑白,岁过甲子之后】
【一旦七十岁之前,他们没能得到筑基丹,就一辈子无望筑基了,终生大道无望,难寿三百之数,所以此时的他们什么都敢做,什么都敢拼】
【为了一颗筑基丹,就算是五行宗,他们也不是不敢惹】
【这十几个炼气巅峰一个打的比一个勇猛,虽说冲的最猛的两个已经被五行宗重伤的筑基搓出法术秒了】
【但更多的炼气还是奋不顾身的冲了上去】
【其他炼气的死亡非但没让他们感到害怕,反而还让他们愈发兴奋了起来!】
【五行宗的筑基为什么要和他们这些炼气杂鱼纠缠,而不是重新御器飞行离开呢?】
【是不想飞吗?】
【不会是不能飞,伤的太重了吧?】
【以前宗门筑基打散修炼气,一巴掌扇过去没死算命大,现在应付他们这些杂鱼都要掐诀施法了,难道不正是这些人虚弱的表现吗?】
【事实确实也是如此】
【五行宗的筑基非但没能立刻解决这些胆大包天的散修,反而还被他们纠缠住了,状态变的越来越差,本就不多的灵力在激斗中被迅速消耗……】
【一路尾随五行宗众筑基的韩蝉忽然停步,侧目望向你,只见你眼中毫无波澜,似乎早已算到此事】
【韩蝉惊异发问:“不是说散修不信这里有筑基丹吗?你都做了什么?”】
【你笑了笑,从袖子中取出了一颗留影石,上面是五行宗众筑基威压金剑门的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