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落南,坤落北,离落东,坎落西,震落东北,艮落东南,巽落西南,兑落西北。
这是先天八卦的方位,如今尚且没有后天八卦,而伏羲也不欲演后天八卦,先天八卦乃是清阳之气,一旦演后天,瞬间落入阴浊。
其实后天八卦,跟未来的六十四卦,跟先天八卦,根本不是一个东西!
在传道的概念之中,此先天八卦,乃是先天之前,要知道如今的伏羲,一直坚守,不知开天,无论巫妖。
那么,在这个概念之下,就没有开天的故事,巫妖的故事,永远都是先天,永恒即是当下!
这边是伏羲的内道八卦的厉害之处,不能给这个大道增加历史,增加历史,则是框架,一旦给立了框架,立刻大道之德消失!
伏羲所传之道,便是让众生从历史相续中跳出,回到心念未起之时。
心念未起,无过去现在未来之别,无过去,便无开天辟地之事,无现在,便无巫妖大战之事,无未来,便无一切可来之事。
不是否定,是不需要,不是抹去,是不存在,如此便是大道之德汇聚,抚育万民!
八卦落处,大地震动,非地震之动,乃地脉之动。
地脉如龙蜿蜒而来,汇聚于此,八方地脉,交汇一点,八卦与地脉合,大地与天心通。
城池自起,非人力建造,非土木堆砌,非斧凿雕琢。如春笋破土,如莲花出水,如云霞自生。
城墙从大地中涌出,四面合围,巍峨壮观。
宫殿从大地中涌出,层层叠叠,气象万千。
街巷从大地中涌出,纵横交错,井然有序。
屋舍从大地中涌出,鳞次栉比,错落有致。
在此城,不存在狭隘,也不存在说,房子不够住如何,完全没有的事。
可以说,在此八卦覆盖之地,心一动,自然有想要的房舍,就是这么简单。
城成之后,八卦之光渐渐收敛,归于城中。
伏羲立于城前,面向众人,开口道:“从此,此城为高唐国都,凡吾国中之民,皆居于此。”
自此,高唐国立,国中之人美其食,任其服,乐其俗,高下不相慕。
民各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邻国相望,鸡犬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
非不往来,乃无需往来,各足于内,不假于外。
治国五十年,伏羲以大道之德教化,不以言传,不以书授,不以政令驱迫。
只是居其位,行其道,德被四方,国中之人皆学先天八卦,学非外求,乃内观。
观八卦即观本心,观本心即见天地,久而久之,国中风气大变。
人皆知避虚邪贼风,四时不正之气,未至先防,未乱先避。
非畏惧而避,乃自然之节,人皆恬虚无,心无妄念,意无妄求,真气从之,精神内守,非法令使然,乃心静自至。
人皆法于阴阳,知昼夜之节,明寒暑之序,起居有常,不违天时。
人皆和于术数,动静有度,劳逸有节,不妄作劳,不耗其精。
人皆食饮有节,不贪不嗜,不饥不饱,五味调和,不伤其正。
如此五十年,高唐国大治。
四方之人闻风而至,入其境,见其民安居乐业,心无旁骛,身无疾苦,神无躁妄。
入其国,见其城浑然天成,街巷井然,屋舍齐整,无奢华之饰而自庄严。
闻其教,无言传而自化,无政令而自正,无赏罚而自善,于是四方归附。
非伏羲招之,乃自心向往,非利益驱之,乃本性使然,各方部落,共尊伏羲为人族共主。
这一日,伏羲立于高唐城上,俯瞰亿万里河山。
自入人族至今,整整万年,万年之间,风族归附,高唐建国,四方来朝,天下归心。
齐家之功,治国之业,平天下之德,一一成就。
可以说,如今伏羲所治之民,法于阴阳,和于术数,食饮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形与神俱。
然而这里有了新问题,伏羲知道,此非终点。
大道之德所化,终有尽时,伏羲在位一日,德被一日,离去之日,便是德衰之始。
伏羲自然也是有了注意,询问老师云霄。
“老师,如今齐家、治国、平天下已成,吾治人族万年,天下大治,万民归心,吾当如何?”
云霄当即说道:“快到汝证道归位之时。”
伏羲默然,证道归位,便是离去,然而离去之时,先天八卦定然如同当时丢木棍一般,立刻转为后天,必然德衰。
“然还需完成一事。”云霄续道。
“请老师指教。”
“汝若证道归位,则这万方之民,自然落入后天,然悟道有高低,此不可强求,当需开一天,带大德之人飞升新界,中士与下士居高唐国!”
第28章 先天教主,证道开天!
如今伏羲证道在即,此刻最大的担忧便出现了。
如今云霄直接给出了一个策略,便是世界分离。
伏羲治世万载,整个人族,悟性有高低,人心有动静,如今已经到了蠢蠢欲动的时候。
先天八卦乃是人心未动之时,此时最为敏感,稍微一动立刻落入后天,但是不是所有人都能维持此种大德之境。
也就是,鸡犬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这就是心性先天,两户人家很近,但是从不交往,一旦交往则瞬间落入后天世界,无数的因果立刻从这里,如同是石子入水一样而蔓延!
比如伏羲并未让人族去修法力,一旦伏羲离去,瞬间有人开始去修法,产生了高下,尊卑,瞬间大德之世消失,就是这么快。
伏羲沉思一二说道:“开一界?”
其实伏羲早就有了想法了,此时询问,无非是跟云霄商议一二,下决定!
云霄自然也是明白伏羲的意思,当即回道:“是,开一界,以汝先天八卦之德,以太清阳和之气开辟一界。此界不受天道侵,不受后天染,永恒先天,带上士者入此界。上士者,自心得先天,不假外缘。入此界,可永守其德,永居先天。汝亦于此界证道归位,为界主,为先天教主。”
“国中之人,根器不同,有上士者,先天之德已固,本心已明,八卦已见,此类人,纵汝离去,亦能自守先天,不失其德。然此类人少,万中无一。”
“中士下士,留于人间,汝离去,德光不照,彼等必堕后天。然彼等已知有先天,已知有大道,已知有归处。堕后天者,非永堕,乃历练。历后天之苦,方知先天之贵,经生死之变,方悟大道之真。待其根器成熟,自有缘法,可入汝界,可归先天。”
伏羲沉吟良久,道:“老师之意,带上士者飞升,中士下士留于人间,自然演化后天之道,如此,先天不灭,后天有归,两全其美。”
云霄点头:“正是。”
“汝治人族万年,万民安居乐业,心如止水,不见波澜。然那止水之下,中士下士之争斗种子已经出现,只是被汝之德光压住,不曾发芽。汝在,德光普照,种子不萌。汝去,德光不照,种子必发。”
“且汝证道归位,是天道定数,汝在人族为天皇,已万年,万年之功已满,当归位。汝若不归,天道不容,圣人不容,因果不容。非汝不欲,是不能。”
伏羲默然,良久道:“弟子当以大道之德,开一界,名曰高唐界,带上士者飞升,永居先天,中士下士留于人间,自然演化。待其缘熟,自可入界。”
云霄点头:“大善!”
伏羲望向那高唐国都,望向那万年来安居乐业的万民,望向那即将分别的众生,良久无言。
“老师,何时开界?”
“当下。”
做好决定之后,伏羲凝立虚空,身着帝冠衣袂无风自动。
万年治世之德,此刻尽数汇聚于指尖,非血肉之指,乃大道之德之所凝,德之所聚,心之所现。
伏羲抬指,对天宇,直接划下。
这便是纯阳的一横,八卦之中,一横为阳,一断为阴,这一横便是纯阳,极缓。
缓到仿佛时间凝固,万古如一瞬。
然那一横落下,却是天地骤变。
无穷太清阳和之气,自虚无中涌出,非天地之清气,非日月之精华,非盘古开天的物理开天。
乃大道之德所化,本心之明所现,先天八卦之源所流。
清而不薄,阳而不燥,和而不流。
浩浩荡荡,如汪洋之无际,绵绵渺渺,如太虚之无垠。
太清阳和之气涌现之处,虚空裂开,裂者非破碎,乃开辟。
如混沌初分,如鸿蒙乍启,如万年静修者忽然睁眼,虚空之中,一界成形。
其界无天无地,而天在其中,无日无月,而明在其中,无山无水,而万象在其中。
只是清虚一片,浩渺无涯,如大镜未磨,如太虚未判,如先天未动之时,伏羲收指,云霄随之,入于此界。
立于界中,脚下无地而如履平地,头顶无天而如戴苍穹。
四望无极,唯太清阳和之气,充塞上下,弥漫八方。
伏羲环视此界,开口:“吾以一画开天,开此清阳之界,名曰高唐,为纯阳先天之界,凡大德之人,自可入之,永享先天,不堕地狱!”
“乾。”
一念起,太清阳和之气凝聚于上。
清气上升,积而为天,其天非苍苍之色,乃清虚之体。
无云无霞,无星无月,唯有太清之,荡荡无边,天者,健也,纯阳之精,万化之始,乾天既立,此界有高。
“坤。”
一念又起,太清阳和之气凝聚于下。
和气下降,凝而为地,其地非厚土之质,乃阳和之精。
无尘无垢,无沙无石,唯有阳和之,绵绵如茵。
地者,顺也,纯阴之体,万物资生,坤地既立,此界有基。
“离。”
一念再起,太清阳和之气凝聚为火。
其火非燃烧之焰,乃光明之精,悬于中天,普照万物,无烟无炭,无燃无灭,唯有光明,恒照不熄。
火者,丽也,附丽于天,光明万物,离火既立,此界有日。
“坎。”
一念续起,太清阳和之气凝聚为水。
其水非流动之液,乃润泽之精,流于大地,滋养万类。
无源无流,无盈无竭,唯有润泽,恒养不穷。
水者,陷也,险而不害,润而不争,坎水既立,此界有泽。
“震。”
一念生起,太清阳和之气激荡为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