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的信号。
张天豪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炸裂般跳动的声响。
“操你妈的”
他咬紧牙关,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轰!
商务车的引擎发出一声近乎咆哮的嘶吼,整辆车如同一头发狂的钢铁猛兽,猛地撞向前方那辆压速车的尾部!
砰!!
一声巨响,火花四溅,压速车的后备箱瞬间凹陷下去,车身剧烈晃动,司机本能地猛打方向盘,车辆失去平衡,在高速公路上画出一个危险的S形。
张天豪没有趁机逃离。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前面那辆车只是被撞偏了方向,很快就会重新咬上来;左右两侧的车也会立刻开火。
他赌的是一个机会
一个在对方阵型被打乱的瞬间,反向突围的机会!
但他还是慢了。
就在商务车撞开前方车辆的下一刻,左右两侧的枪声同时炸响!
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在环城高速上炸裂开来,犹如成串的鞭炮在铁皮罐头里爆响。
子弹如雨点般倾泻在商务车的侧面,车窗玻璃上瞬间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纹,车身钢板被子弹撕扯出刺目的火星和凹痕。
张天豪本能地压低身形,一只手死死握住方向盘,另一只手猛地挂上倒挡,狂打方向盘试图倒车脱离包围圈
但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左侧的白色SUV上,那戴着笑脸小丑面具的男人将手枪换成一把微型冲锋枪,枪口稳稳对准张天豪驾驶座的车窗,面无表情地扣下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一连串火舌喷吐而出,弹壳叮当落地。
本就布满裂纹的防弹车窗终于承受不住连续密集的射击,轰然碎裂!
玻璃碎片炸开,在车箱内四散飞溅。
张天豪只觉得左臂一凉,紧接着剧痛传来一颗子弹擦着他的上臂划过,带出一道不深不浅的血槽,鲜血瞬间洇湿了他高档衬衫的袖口。
他闷哼一声,死死咬住牙关,左手松开方向盘,狠狠一肘撞向右侧气囊弹出开关。
嘭!
气囊炸开,勉强挡住了右侧几颗射向头部的子弹。
商务车彻底失控,撞向高速公路中间的隔离护栏,发出刺目的金属摩擦声和刺耳的尖啸声。
张天豪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模糊,耳膜被剧烈的碰撞声震得嗡嗡作响,口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要死在这里了……”
他脑海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那瞬间,他想起的不是自己这些年攒下的万贯家财,也不是春城地下那些未尽的野心和恩怨。
他想起的,是云顶雅苑那扇紧闭的静室门,和门后那个沉默如山的身影。
“丁爷……对不起……”
砰!
又是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带下一缕头发和一丝血迹。
张天豪重重撞在方向盘上,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这时
他后背贴着衣物的地方,猛地爆发出一股滚烫的热流!
那缕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金红色气劲,如同沉睡的凶兽睁开眼睛,瞬间炸裂开来!
……………
远在云顶雅苑的静室中,丁青正盘膝打坐,双心搏动沉稳如磐石,周身气息内敛如古井无波。
但在张天豪身上那缕金刚不坏本源气劲炸裂的瞬间
丁青紧闭的双眸猛然睁开!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刚苏醒的迷茫,而是如同被冷水泼过的刀刃,寒光骤闪,锋芒毕露!
他留在张天豪身上的那缕气劲,是以心之神藏精纯本源凝练而成,与他本尊之间存在某种玄妙的感应。
那不仅仅是护身符,更是一根无形的线线断的那一刻,他就能清晰地“看到”另一端的景象。
他看到血。
看到碎裂的玻璃。
看到密集的弹孔和扭曲变形的车门。
看到张天豪蜷缩在驾驶座上,半边身子被鲜血浸透,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丁青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没有怒,没有慌,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波动。他的神色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只在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
他缓缓站起身来。
动作不急不缓,甚至带着一种从容的韵律感。
但他脚下的青金石蒲团,却在他起身的瞬间无声裂开密密麻麻的裂纹从中央向外蔓延,如同蛛网般爬满整个表面。
那并非用力,而是他心念微动间,体内沉寂的力量如同苏醒的火山,仅仅是一丝外泄的气息残余,便将这坚硬的蒲团震成了碎片。
丁青没有回头看那碎裂的蒲团。
他迈步走出静室,脚步沉稳,落地无声。
合金大门在他靠近的瞬间自动滑开,走廊里昏黄的灯光映照在他古铜色的脸庞上,投下深邃的阴影。
他走过客厅。
王阳正在隔壁房间里盘膝修炼,金光根在他眉心微微闪烁,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猛地睁开眼,还没来得及开口
丁青已经从他门口走过,没有停顿,没有侧目,只留下一句低沉的话语,如同闷雷滚过王阳的心头:“看好据点。”
王阳心头一凛,所有到嘴边的话全部咽了回去。他重重点头,没有多问一句。
第275章 凶兽苏醒
丁青走到阳台。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春城深秋的凉意。
他站定,目光投向远方环城高速的方向。
那里,隔着数公里的城市灯火和层层叠叠的建筑,本应是肉眼绝不可能看清的距离。
但丁青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夜色、穿透了城市、穿透了空气,精准地锁定在那片正在发生杀戮的高速路段上。
他能“看”到。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心之神藏开辟后,那双心熔炉般的感知力。
那股从他体内分离出去的气息残响,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清晰地指引着方向。
丁青沉默了一秒。
然后
轰!!!
一道凝炼到极致的气血光柱,从云顶雅苑的顶层阳台冲天而起!
那光柱并非刺目的赤红,而是呈现出一种深沉内敛的暗金色,如同熔岩浇筑的铁柱,在夜色中直贯云霄!
没有滔天的咆哮,没有震耳的雷鸣只有一股铺天盖地的、沉重如山岳降临般的恐怖威压,以云顶雅苑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轰然扩散!
方圆千米之内,所有正在酣睡的居民几乎同时从梦中惊醒,心口莫名狂跳,浑身冷汗涔涔,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街上的野猫野狗更是瞬间伏地,瑟瑟发抖,连呜咽声都发不出来。
而这,仅仅是丁青释放气势的前奏。
下一秒,丁青动了。
他没有纵身跃下阳台,没有借力奔跑他只是在阳台边缘微微一踏,整个人便如同一枚被投石机抛出的暗金陨石,笔直地冲天而起!
脚下的阳台地板轰然龟裂,钢筋混凝土的碎块四散飞溅!
空气在他脚下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那是速度突破音障时产生的激波!
丁青的身形在夜空中化作一道模糊的金红色流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横掠天际!
他飞起来了。
不是借助镜界的空间折叠,不是某种漂浮术或轻身法而是实实在在的、以自身力量强行突破地心引力的束缚,在天空中高速飞行!
自从第二道神门心之神藏开辟圆满以来,丁青的体魄和气血已经发生了质变。
金刚不坏这门根本法的玄妙,在双心熔炉的驱动下,终于开始真正展露其超越凡俗的威能。
飞行,这本是属于神话传说中才存在的境界。但在丁青此刻的生命层次面前,这已经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他体内的两颗心脏如同两台永不停歇的核聚变引擎,每一次搏动都泵出足以焚山煮海的精纯气血;他的骨骼、筋腱、肌肉、皮肤……整个身体的金刚结构,在这种恐怖力量的驱动下,已经足以承受超音速飞行带来的巨大负荷。
他不需要翅膀,不需要法器。
他本身,就是一座人形的战争堡垒。
夜空中,丁青的飞行轨迹划出一道笔直的暗金色弧线,直指环城高速的方向。
空气在他身前被急剧压缩,形成一层薄薄的锥形震波,发出低沉的、如同远古巨兽咆哮般的轰鸣声。
这声音传遍了大半个春城。
也传进了某个刚刚从重伤中苏醒、正在静养的人的耳朵里。
春城南郊,一栋不起眼的民居地下室。
画秋正盘膝坐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
她闭着眼,呼吸悠长,脸色依旧带着一丝苍白春大事件中,她为了镇压那场红白鬼蜮的暴走,强行催动了超越自身极限的力量,导致心脉受损,至今仍未完全恢复。
她正在调息,试图将体内那股残留的异常力量彻底炼化。
就在这时
嗡!
一股极其微弱的、却又无比清晰的震动,从大地深处、从空气中、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