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平地陡然卷起一股灼热凶戾的狂风。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
冲在最前面的四五个护院,手中的刀棍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
虎口瞬间崩裂,兵器脱手飞出!
他们更是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沛然巨力当胸撞来,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惨叫着倒飞出去,砸倒一片同伴。
丁青的右臂仿佛化作了精钢巨蟒,在狭窄的空间内横扫、拍击、擒拿!
每一次动作都简洁到极致,快如闪电,却又重逾千钧。
“咔嚓!”
一根碗口粗的枣木棍被他一掌拍断,持棍护院手臂扭曲变形,哀嚎倒地。
“噗!”
一个持刀劈砍的护院被他屈指弹在刀身,精钢长刀竟发出悲鸣,从中弯折。
那护院半边手臂瞬间麻痹,半边身子酸软跪倒。
“砰砰砰!”
拳脚交击的闷响如同擂鼓!
但凡靠近他身前三尺之地的护院,无不被那裹挟着巨力的拳风掌影扫中,如同被抛飞的麻袋般跌出去,筋断骨折者不知凡几。
王教头目眦欲裂!
他拼尽全力,将边军搏杀术催动到极致,拳、掌、肘、膝化作狂风暴雨,招招致命。
然而,他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劲力打在丁青身上,竟发出咚咚如同擂击古钟般的沉闷声响。
丁青那古铜色的皮肤下,九道深邃的镇体黑纹在剧烈的搏杀中若隐若现。
将王教头足以摧金断玉的力道尽数化解、吸收。
反震之力反而震得王教头气血翻腾,手臂酸麻。
这根本不是凡人的身体!
数十人的围攻,在丁青面前如同儿戏。
他始终站在原地。
仅凭一只右手,如同驱赶蚊蝇,动作幅度极小,却蕴含着开山裂石的恐怖力量。
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瓦解攻势,击倒一人。
不过短短十数息功夫,方才还气势汹汹的数十护院,已躺倒一大片。
呻吟哀嚎之声不绝于耳,再无一人能站立。
场中只剩下气喘如牛、汗流浃背、眼中已满是骇然与难以置信的王教头。
“吼!”
王教头不甘地怒吼一声,凝聚全身残存气力,一记凝聚了毕生功力的铁山靠,合身撞向丁青。
这已是搏命的打法!
丁青终于第一次主动迈步。
不是后退,而是迎着王教头的撞击,一步踏前。
“咚!”
一步落,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以他脚掌为中心,瞬间炸开蛛网般的裂纹。
天龙八步虽只一踏,其势如山崩!
一股无形的、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恐怖压力如同海啸般席卷而出。
王教头那足以撞倒奔马的铁山靠,撞到这股气势上,竟如同撞上了真正的万仞高山。
“噗!”
王教头如遭雷击,浑身骨骼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凝聚的力量瞬间溃散。
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人在空中便喷出一口鲜血,重重摔在数丈外的空地上。
挣扎了几下,终究没能爬起来。
只能惊骇欲绝地望着那个怀抱婴儿,如同魔神般屹立场中的身影。
死寂!
整个前院落针可闻,只剩下伤者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
李员外躲在廊柱后,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脸上的肥肉激动得直抖。
“神……神人啊!真乃神人也!”
他眼中再无半分疑虑,只剩下狂喜和后怕。
邱淑贞美眸中异彩连连,那抹狡黠更深了,轻声呢喃。
“好硬的拳头……好霸道的横练功夫……”
丁青收势,连气息都未曾紊乱半分。
他低头看了看襁褓,婴孩依旧酣睡,仿佛刚才的狂风暴雨只是摇篮边的微风。
他这才抬眼,冰冷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和惊惧的众人。
最后落在面如死灰的王教头身上,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服否?”
王教头挣扎着撑起上半身,抹去嘴角血迹,喘息着。
看向丁青的眼神已从骇然变成了彻底的敬畏,甚至带上了一丝狂热。
这等实力,哪里还是寻常武夫?
纵是在边关,眼前之人也足以比肩百人敌的大将。
“服!心服口服!”
王教头的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抱拳深深低下头颅。
“王某有眼不识泰山,丁爷神功盖世,王某……愿为马前卒!”
“愿听丁爷号令!”
地上那些还能动弹的护院,也纷纷挣扎着附和,声音带着恐惧与敬畏的颤抖。
“我出手从来只杀人,不留活口,不过……”
丁青目光扫过地上的众人,落在李员外身上。
“……今日看在李员外的面子上,就留你们一命!”
李员外这才从柱子后连滚带爬地出来,脸上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
“好!好!好啊!有丁壮士在,老夫高枕无忧矣,哈哈哈!快,备宴!备上好的酒宴,老夫要为丁壮士接风洗尘!”
第40章 吸人阳气的邪祟
李家,后堂。
宴席设在后堂花厅,算得上丰盛。
李员外坐主位,丁青被硬拉在上首坐下,怀中依旧抱着襁褓。
王教头在下首作陪,虽脸色依旧苍白,却执意要来敬酒赔罪。
邱淑贞也被邀来,坐在李员外另一侧,巧笑倩兮。
目光却时不时落在丁青和他怀中的婴孩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李员外喝得满面红光,拍着胸脯,唾沫横飞地吹捧着。
“丁壮士真乃天神下凡,老夫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你这般人物。
有你在,什么魑魅魍魉,什么邪教匪徒,敢来我李家撒野,那都是自寻死路。
老夫这心啊,总算是放回肚子里了!”
他端起酒杯,凑到丁青面前,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神秘和难以掩饰的惧意。
“丁壮士,让你做这贴身护卫,其实……还有一桩更要紧的事,非你不可!”
丁青放下筷子,帽檐下的目光如同寒潭,静静看着他。
李员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肥胖的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凑得更近,几乎耳语般道。
“磐石城……闹鬼啊,红衣女鬼!专在夜间出没,挑那精壮有力的汉子下手……吸…吸人阳气。”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白胖的脸,打了个寒噤。
“老夫……老夫这身板,白白胖胖,阳气最是充沛诱人,万一被那女鬼盯上……如何是好?
所以,丁壮士,务必请你每晚就守在我卧房外的偏厢,有任何风吹草动,任何异响,你都要立刻赶来!护我周全!”
他眼中满是恳求和恐惧。
“至于住处,我早已命人将卧房旁边的别院收拾出来了,清净雅致,一应俱全。丁壮士你看……”
他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小块黄澄澄的东西,塞到丁青面前。
“这是一点心意,若能护我周全,必有重谢!”
那是一小锭金子,在烛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丁青的目光并未在那金子上停留。
他原本只是需要一个落脚之地,一个磨砺刀胚的环境。
李府,不过是个暂时的落脚地。
但“红衣女鬼”?专吸壮男阳气?
这词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间在他沉寂的心湖中激起一圈涟漪。
凤山黑影、过往残渣……
诡异的邪祟,对他而言,从来不是威胁,而是值得撕碎、碾磨,用以淬炼自身的磨刀石。
他体内蛰伏的凶戾战意,被鬼字悄然点燃,如同熔岩在冰面下奔涌。
怀中的婴孩似乎也感受到他内息的微妙变化,小脚丫在襁褓里轻轻蹬了一下。
丁青缓缓抬头,帽檐阴影下,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而充满兴味的弧度,如同猛兽嗅到了血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