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邪魔世界横炼肉身 第40节

  他应下,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这鬼,我来杀。”

  他随手接过那锭金子,看也未看便揣入怀中。

  “别院在哪?”

  李员外闻言,狂喜之色瞬间取代了恐惧,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好!好!丁壮士痛快!管家,快!快带丁壮士去东暖阁别院,好生伺候!”

  管家连忙躬身引路。

  丁青抱着襁褓,高大的身影在摇曳的烛光下投下浓重的阴影,迈步离开喧嚣的花厅。

  夜已深,磐石城死寂如坟。

  李府东暖阁别院的窗纸上,映出一点如豆的灯火。

  丁青盘坐于榻上,怀中婴孩呼吸平稳。

  他闭目调息。

  皮肤下九道黑纹若隐若现,如同九条蛰伏的黑龙。

  ………

  日子在李家高墙内流淌,于丁青而言,便是静水微澜。

  日复一日,不知岁月。

  他盘坐于东暖阁别院,闭目如古井。

  九道镇体黑纹在皮下游走,每一次搏动都牵引着周身气血,如同沉睡火山深处奔涌的熔岩。

  他正在整理一门武学。

  一门适合刀主,足以让他走上轨迹的武学。

  这是一个漫长的等待。

  这个时代,从目前来看似乎是个武道为尊的时代。

  在这种武道盛世,想要顶替原本的刀主,所需要的武学绝不能是平庸货色。

  漫长而久远。

  好在这次丁青不再焦虑,他已经沉下心来。

  这一切对刀主,对他,都是一场境界上的洗礼。

  些许动静传来。

  丁青眼眸动了动,那是旁边李员外卧室里传来的。

  李员外卧房内的一切声响。

  肥胖身躯碾动木床的呻吟、深夜里因梦魇而起的粗重喘息、甚至金库沉重铁门开启时那几乎微不可闻的机括轻响。

  都清晰无比地落入他耳中,纤毫毕现。

  这近乎“天耳通”的本事,让他无需分心照看。

  在丁青有意展露一次后,便彻底绝了李员外非要他守在卧房外间的念想。

  李员外只当是神人手段,愈发敬畏,自然不敢再置喙他身在何处。

  这几日,李家到是热闹了不少。

  李员外新丧正妻不久。

  不过他听信了术士冲喜之言,张罗着要续弦。

  府中上下皆知,那位卖身葬母的“邱淑贞”姑娘,已是内定的新夫人。

  这位未来的李家主母,如今在府中地位超然,养尊处优。

  每日里不是对镜梳妆,便是倚栏闲坐,一副不谙世事的柔婉模样。

  白日里,她总爱娉娉婷婷地穿过回廊,寻李员外说话。

  或是送一碗亲手熬的羹汤,或是请教些府中琐事。

  李员外被那娇声软语哄得骨头发酥,只道美人倾心,乐得找不着北。

  全然未曾察觉那双水汪汪眼眸深处,藏着一丝猫戏老鼠般的狡黠与笑意。

  夜,是另一番景象。

  当李员外肥胖的身躯陷入锦被,发出满足的鼾声后不久。

  一道轻灵如燕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滑出西跨院。

  邱淑贞指尖夹着一枚细若牛毛的金针,无声无息地点在李员外颈后昏睡穴上,鼾声立止。

  她熟稔地从李员外油腻的脖颈上解下那枚黄铜铸造,刻着复杂纹路的金库钥匙。

  如同摘取一枚早已成熟的果实。

  旋身,足尖点地,身影融入廊下阴影,快得只余一缕暗香。

  金库位于内院深处,铁门厚重,机关精巧。

  然在邱淑贞手中,那钥匙仿佛有灵性般轻转,机括弹开的细微声响被夜风揉碎。

  她闪身入内,并不贪多。

  只从码放整齐的金锭中拈出几块,又从锦盒里挑拣几件珠光璀璨却便于携带的首饰,用一方素帕裹了,塞入怀中。

  动作行云流水,显是此道老手。

  她正欲退走。

  一股冰冷沉凝、如同实质的凶戾气息,却无声无息地堵在了金库唯一的出口。

  丁青。

  他抱着襁褓,高大的身影几乎填满了门框,帽檐下的阴影深不见底。

第41章 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没有质问,没有呵斥。

  仅仅站在那里。

  便如同横亘在邱淑贞面前的一座无法逾越的凶山。

  邱淑贞瞳孔骤缩,脸上那点得手后的得意瞬间冻结。

  她反应快极。

  几乎在气息锁定的刹那,身形已如受惊的灵猫般向后疾退。

  同时手腕一抖,几点寒芒带着刺骨锐风,直射丁青面门与怀中襁褓。

  攻敌必救,狠辣刁钻!

  丁青冷哼一声,左手依旧稳稳托着熟睡的婴孩,右手袍袖随意一卷。

  “叮叮叮!”

  细微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数枚淬了幽蓝的细针被一股无形罡风震开,簌簌落地。

  而邱淑贞已借着这阻隔的瞬息,身如鬼魅般从丁青身侧极窄的空隙中滑出。

  脚尖在门框上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淡青色的流光,直扑高墙!

  “走得了么?”

  丁青的声音如同贴在邱淑贞耳边响起,冰冷无波。

  他一步踏出,足下青石无声龟裂,身形却已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如影随形般紧追而去。

  肉身速度在此刻化为追星赶月的绝顶轻功,竟丝毫不逊于邱淑贞那灵动诡变的身法。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如同撕裂夜幕的流星,从李府深宅中冲天而起。

  掠过鳞次栉比的屋檐瓦舍,向着磐石城外荒凉的郊野疾驰。

  风声在耳边呼啸。

  邱淑贞将轻功催至极致,每一次折转、腾挪都妙到毫巅。

  试图甩掉身后那如同附骨之疽的压迫感。

  然而,任她如何变幻方位,丁青那沉雄的身影始终如巍峨山影,牢牢钉在她身后三丈之内。

  那股凶戾的气息更是如同跗骨之蛆,锁得她心头发紧。

  她惊骇更深。

  这莽汉不仅一身横练金刚不坏,竟连轻功也如此了得!

  更令她心悸的是,她能清晰地感觉到。

  身后那如同洪荒凶兽般的追击者,每一次看似凶猛的扑击都留了至少三分力。

  那磅礴的拳风掌劲,每每在即将触及她背心时便骤然收敛,仿佛……怕伤了她?

  这念头荒谬却又真实,让她心头莫名一乱。

  终于,两人一追一逃,闯入城郊一片枯败的槐树林。

  残月被枝叶割裂,投下斑驳诡谲的光影。

  邱淑贞气息已有些紊乱,一个凌空折转稍缓。

  丁青眼中厉芒一闪。

  蓄势待发的右臂如毒龙出洞,五指箕张,带着撕风裂帛的锐响,直抓邱淑贞肩头。

  这一抓看似凶狠,劲力却含而未吐,意在擒拿。

  邱淑贞银牙一咬,身形于半空中不可思议地一扭。

  竟如灵蛇般避过爪锋,反手一记蝎子摆尾,纤纤玉足裹挟着阴柔暗劲,疾点丁青手腕神门穴。

  丁青变抓为拂,手腕一翻,一股柔中带刚的巧劲斜斜拍出,正迎上邱淑贞的脚尖。

  “啪!”

  气劲交击,闷响声中,邱淑贞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身形不由自主向后飘退。

  然而就在这劲力交缠、身形失衡的微妙瞬间,丁青那拂出的手不知怎地一带一勾。

  “嗤啦!”

  一声裂帛声响彻寂静的槐林!

  邱淑贞只觉肩肩一凉。

首节上一节40/269下一节尾节目录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