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命格成圣开始修仙 第112节

  陈素被这哭声搅得头昏脑涨,心绪复杂,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束手无策时,偏在一众悲戚凝噎中,传出一声笑来。

  众人不免愕然,循声望去,却见是冯曜在笑。

  许长青只当他是个没心肺的,怒目而视,哽咽问道:“师弟何故发笑?”

  冯曜感受着众人目光,脸上笑意却未减分毫,直言讥讽:

  “满堂皇胄尽女儿作态,夜哭到明,明哭到夜,岂能哭死袁敞?”

第一百二十八章 擒杀蛟龙,金丹逆伐元神

  日暮下。

  蝉鸣向晚凄切,声声可闻。

  “我听闻魏灵显三声喝断凌云山,为人有万夫不当之勇,然恤武不足以为惧,大不了一死而已,亦难使人啼哭。”

  许长青以手抚胸,运生生止住涕泪,话语间仍有噎塞,愤然道:

  “那袁敞出生时,有冥鸦衔水为其沐浴,此等神异,却不是魏灵显那等人可比的。”

  “此人眉心生有竖瞳金目,一旦施术,法目视线所及之人,皆心生内魔,如跌无底深渊,怎叫人不生惧?”

  “好不容易从中挣脱,却见百千群鸦环伺,我等仿佛稻草人般动弹不得,纵有道法神通、真符,亦难使出半点。”

  “那冥鸦一落,争着啄人眼珠入腹,再是喉舌、肚肠、肢体……偏不叫人即刻身亡,此与受刑何异?”

  “直至身躯千疮百孔,形销骨立,眼窝、鼻孔、耳洞挤满白花花的蛆虫,才至死方休。”

  “我亲眼目睹子期兄等诸位同僚,皆被这等邪异之法惨害至死,心为之伤故而恸哭,有何不妥?”

  许长青道尽心中委屈,视线扫过众人脸上,大伙或多或少都露出惊惧之色,内心不由得踏实许多。

  他底气也越发足了,义正词严道:“大凡有情有义之人,涕泪岂非人之常情。”

  “我们是败了,败得极惨,同为败将,冯师弟出言讥讽我等又有何益?若是魏灵显当面,你还能夸下海口胜过对方不成?”

  话音一落,许长青便死死盯着冯曜,企图从对方脸上看出惧怕或是愧疚之情。

  然而。

  没有。

  这位容貌美的年轻道人气定神闲,镇定自若。

  他盘膝坐地,双腿松散,上身微微前倾,白袍大袖松垮垮垂落,一手虚虚搭在膝头,另一手随意摊开。

  “你以为讲一通长篇大论,我就能瞧得起你?若真有这般言出法随的神通,我还真想跟你学上一学。”

  冯曜扯动嘴角,冷笑一声:

  “天要打雷,自个儿躲进被窝里蒙头大哭倒也罢了,还要煽动众人与汝同哭,真真孩童做派。”

  “遇强敌则败退,退而大言不惭!如此心性还修什么道?回家躲乳娘怀里吸奶岂不美哉?”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无地自容,连抽泣声也止了。

  场中寂了下来,湖风呼呼吹着,蝉鸣气力未倦,吱吱响个不停。

  许长青一阵心烦意乱,终于想起眼前之人像谁。

  自家族公曾赞那人“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鹿兴于左而目不瞬”,只恨不姓许。

  架海紫金梁。

  谢家之宝树。

  此人传得武悼天王的衣钵,曾于南海奔袭万里擒杀蛟龙,以金丹之身逆伐元神,一路追至天外,生生打杀天魔台天骄祝飞廉。

  阖沧第一金丹谢道正。

  倒不是觉得冯曜能与谢道正相提并论。

  只那渊沉似海的气度,颇有谢家宝树之风范。

  怪不得……此人这般令人讨厌。

  他与谢道正一般,皆是无情的怪胎!

  此时。

  陈素淡笑了声,说道:“要冯曜再胜过魏灵显一次,倒是极难。”

  师长肯定自家所言,许长青闻言不免自得,正欲张口说话,却又噎在口中,如鲠在喉。

  “……”

  再胜?

  他胜过魏灵显?

  许长青等人目露愕然,呆呆望着冯曜,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陈素瞥了许长青一眼,心道此人当真可恶。

  一时胜败说明不了什么,战后散播颓败之言祸乱人心。

  只为给自己开脱,真是渣滓败类。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打机锋怕是不妥当。

  陈素既有意任冯曜为领队,此时便要站出来给他撑腰,朗声说道:

  “冯曜于石头城斩杀魏灵显,率十三同门歼敌九幽教十六筑基,取得大胜。”

  “虞子期战死,我便任他为领队,率你等赴往宋国新野,行攻伐之事。”

  原来冯曜非旦胜过魏灵显,还将其打杀了?!

  传言还说什么

  三声喝断凌云山,藏降死风摧窍海。

  竟然死在一名不文的冯曜手里!

  世事无常,真如儿戏一般。

  许长青脸色苍白,额角汗珠滚落,心绪不安。

  并非惧怕冯曜的实力,而是担心今日冒犯无度,得罪了对方。

  他日冯曜伺机报复,依仗领队身份,令他为驾前驱赴死怎么办?

  当众抗命?

  许家可不会认一个逃兵子孙。

  听从指挥?

  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念及此处,许长青打定主意,就算冯曜成了领队,自己也将恕难从命,家族那边还有转圜的余地。

  除非,除非冯曜低头,当场向他致歉缓和关系。

  方才涕泪横流的众人此时心思各异,对此皆有意见。

  冯曜能够斩杀魏灵显,作为领队,实力显然足够。

  但当领队不光凭实力。

  须知,虞子期、裴寂的斗法本领在众人中或许都排不上前三。

  但他们身为温厚长者,素有声望;又因大族出身,能令人信服。

  因此,陈素才会选虞子期、裴寂作为领队。

  他单只实力合格,却只是个泥腿子矮骡子,年纪轻轻口出狂言,凭什么骑在他们头上?

  冯曜视线微微一顿,落在眼前。

  【人不寐,白发征夫泪】

  【虞子期残部斗志全无,与你不合,你有选择如下】

  【一:委屈求全,捏着鼻子收下所有人,并攻克新野。奖励:获得命格:有容乃大(靛蓝)】

  【二:杀鸡儆猴,拿许长青立威,收下众人攻克新野。奖励:随机命格参研,获得命格:枕戈待旦(蓝)】

  【三:残兵败将何足道?弃之不用,只以如今手下攻克新野。奖励:随机命格参研,靛蓝机缘一道】

  【四:志有恒才,择取一二也堪一用,攻克新野。奖励:获得命格:伯乐(靛蓝)】

  既然四个选项都要攻克新野,选项一、选项二自然不必选。

  这群人只会说丧气话,带着净拖后腿,不当逃兵就不错了,要他们拼命无异于天方夜谭。

  选项四倒是不错,问题在于碎镜虽然能照人心相,却照不出人心品行。

  这伙人无论年老还是少壮,都哭哭啼啼的,要是再出一个许长青,就令人头疼了。

  念及此处,他心意已决。

  “我瞧不上这伙人,硬塞进手里来,事不成反成害矣!”

  冯曜瞳孔神莹内敛,不泛丝毫波澜,当即立断道:

  “既然贪生怕死图安稳,干脆滚到石头城装蛋爬窝去,将岳渊、许红袖四人换下来,我只领十一人,照样能拿下新野。”

  此话一出,举座皆惊。

  陈素目光一凝,严肃道:“冯曜,你得想清楚了,这可不是意气之争的时候。”

  “军中无戏言。”

  冯曜摇了摇头,淡淡言道:“此等丧胆之徒又有何用?如有不虞,多益为累。”

  眼下僵持局面,就算将虞子期残部归于冯曜,也未必能同心戮力。

  与其路上内讧自耗,不如精简人手。

  陈素想通其中关节,也就不再阻拦,颔首应下,视线望向许长青等人:“尔等驻守石头城去,勿要再讨价还价了。”

  明明逃脱了冯曜的魔爪。

  许长青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这点不难理解,世家子弟向来自视甚高,出入随行向来前呼后拥。

  所过之处皆竭诚欢迎,今朝却被弃之如敝履。

  巨大的落差感席卷了许长青,也席卷了虞子期残部的每一个人。

  许长青躬身拱手,喉咙缝隙里艰难挤出字来:

  “是。”

  陈素一挥衣袖,着令众人即刻前往石头城,不得耽搁,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架势。

  众人虽有不满,却也只能咽进肚子里。

  离开段城时,惶惶如丧家之犬。

首节上一节112/262下一节尾节目录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