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法:紫霄青罡雷(中成),纵光形影(大成),浮光掠影术(大成),破虚法目(大成),大天官大手印()……】
【命格:应雷根宗(绛赤),轩然霞举(绛赤),剑心(靛蓝),斩魔(靛蓝),妙悟天然(靛蓝),血溅五步(明黄)】
【绛赤机缘尚未触发】
“上一桩靛蓝机缘就是惊蛰剑胚这样的好物,这回的绛赤机缘又会怎样?”
冯曜暗暗想道,心底生出些期待。
先前在金嶙坊市主动去寻机缘,反而一无所获。
偶然间惊鸿一瞥,才侥幸捡漏了剑胚。
看来即便是碎镜既定的机缘,也讲究个天时地利人和。
故而冯曜也不急着去撞运气,该来的总是要来,静待良机即可。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提升修为,为五年后的东海龙头选做准备。
龙头选上二十七席,可不止扬名天下这么一桩微不足道的好处。
周行殿裁定,龙宫正朔操办。
云集两州一海各家天骄的盛会,岂会仅有虚名?
位列前三,东海龙宫下赐三种至品五行大药。
位列前十,东海龙宫下赐两种至品五行大药。
位列前二十七,东海龙宫下赐一种至品五行大药。
除去至品五行大药之外,龙子会放出各类稀世珍宝,只为招揽英才。
届时,还有普罗大众喜闻乐见的龙女招婿。
龙女招婿不问出身门第,亦不问天资禀赋。
只凭龙女于珠楼之上,抛下那只有着“天定良缘”之能的红绣球,择定有缘人。
以往有许多寒门子弟赴会,若得了侥天之幸撞上大运,被这红绣球砸中,自然一朝得道咸鱼翻身。
在芸芸众生看来,赘入龙宫为婿,背靠物华天宝的东海福地,实在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
因着这个缘故,龙头选一开,不拘泥于玄魔精怪,各色人等纷至沓来,热闹非凡,共襄盛会。
各家大派弟子却对此兴致缺缺。
赘入龙宫并不意味着高枕无忧,若是求道,东海又怎比得上三宗四派十二门的传承?
若非至品五行大药实在罕见,这些个紫府高功又怎愿在试炼中大打出手,给旁人看好戏?
念及此处。
冯曜面上微哂,懒得去瞧自家容貌变化,心神沉入定中,运功修行。
紫府一重,关要在于神意与躯壳合而为一。
进而便可着手破入紫府二重,洗消尘滓,借助府中光焰烧窍炼穴,尽通周身关窍。
直至三重尘滓尽消,返璞归真,聚府中真焰凝作法光,即可破入洞玄。
早在南海雾岛上,枯洪炉灭寂身便已突破至地境。
冯曜的神意与躯壳就已臻至圆满,紫府二重已然在望,并非是什么难事。
……
半年后。
岛上清风不动,周遭云雾似被无形巨手定住。
越秀雷泽方圆百里间的灵气如百川归海,朝着甘露岛上精舍汹涌汇聚。
冯曜灵台澄澈如镜,不起一念,神意与肉身彻底相融无间,再无隔阂阻滞。
丹田紫府深处,一重桎梏最先震颤、松动,跟着应声龟裂。
霎时间,紫府内焰翻涌腾起,万千紫金流光自气海之中倾泻而出,沿着周身经脉周天流转游走。
紫府二重,一举功成。
洗消尘滓,烧窍炼穴
二重并无什么捷径可走,一切宝材灵药都难有作用,唯有苦熬而已。
过往修行积下的俗世浊气、经脉淤滞的微末尘秽。
在煌煌府光金焰中纷纷气化消散,化作缕缕灰烟,自周身毛孔溢散而出。
体内隐有细微爆鸣轻响,似玉碎冰融,又似炉锤锻骨。
意料之内的突破。
冯曜心境古井无波,不骄不喜,驱使紫府光焰一遍遍洗炼己身。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境界彻底巩固,他才缓缓停下功行,步出精舍。
张福闻听动静,在一中年女子的搀扶下,慢腾腾地从房舍内走出,跪在地上,说道:
“恭祝郎君功行有进。”
这些年他作为岛上管事,着实尽心尽力。
冯曜闭关的这些日夜里,他一直守在精舍之外,以便主人出关时,不至于对外界两眼一抹黑。
很多时候,老去就是一瞬间的事。
此人不过练境界,寿数终有竟时,大限将至,恐怕不久于人世。
冯曜垂下眼光,瞧着张福相较于半年前更为苍老的模样,心底微微一叹,开口说道:
“起来吧,你老了许多。”
“奴才垂垂老矣,郎君风采更甚当年。”
张福爬起身来,拽住旁侧矮胖女子的衣袖,笑呵呵说道:
“她是奴才的女儿,名叫张芸,今后岛上事务一应交由她去办即可。”
“若是出了差池,或是此女办事不力,郎君只管训斥,若另有瞩意的人选,也可将其拿下。”
张芸初次与冯曜会话,心中紧张万分,只觉这位郎君比传闻中还要好看,一向沉稳的她声音颤抖了些,行礼道:
“奴婢见过郎君。”
此人确实和张福有几分相像。
冯曜点了点头,轻声说道:“今后好好管家,有什么不懂的问你家老爷子就是。”
“是。”张芸谦卑道。
“近来可有访客登门?”冯曜问。
张芸想了想,旋即说道:
“一月前有位名叫渠信的客人登岛,说有重宝相授,信不过旁人,必须亲见郎君才肯交出。”
“因您事先交代过,我便留他在岛上小住了一阵子,如今大概在逸园里看顾白蛟。”
冯曜随手取出一颗百年血参递给张福,转头对张芸说道:
“领我前去一晤。”
张福知晓冯曜用意,故而没有推辞,双手接过,好生收起血参后,又是俯首行了一礼。
便令一手脚伶俐的仆从上前,搀扶自己离开。
园林之中草木葱郁,清泉流淌,鸟语花香。
渠信蹲在白蛟所居的水池旁,忽然心有所感,转头望向来者,收回湿漉漉的手掌,笑着迎上前去:
“恭贺冯副使功行大进!”
“略有所得而已,渠伯久等了。”冯曜面无得色,笑容可掬。
“多日不见,副使的姿容倒跟修为一般,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渠信盯着冯曜的脸庞,捏着下巴啧啧称奇:“你这相貌……当真跟我当年风范一般无二。”
第一百六十五章 抽筋绝髓
说话间。
蛟池里哗啦作响,掀起一阵晶莹飞瀑。
水花四溅之中,一条长有丈余的青螭腾跃而起。
光氤氲间,化一模样可爱的总角小童,捧腹大笑:
“渌水口的韵娘就喜欢长得好看的,您要是有冯高功的相貌,又怎会求而不得,打大半辈子的光棍呢?”
自家弟子揭了自家底。
渠信脸色一黑,呵斥道:“知是冯岛主,还不前来见礼,没大没小!”
小童迈开脚步,笑嘻嘻的跑进连廊,站定在冯曜跟前,拱起小手躬身行礼,有模有样说道:
“小的覃风,渠老爷的开山弟子兼关门弟子,冯高功,先前我们见过的。”
“不错,昏昏欲睡的小童,近来课业可好?”
冯曜脸上带着淡淡笑意,从袖中取出一只瓷瓶,递了过去,说道:
“此物为渚清丹,于蛟龙之属颇有用处,权当见面礼,收下吧。”
覃风眼前一亮,小手在肚前躁动不安地搓了搓,抬头望向渠信。
“多谢高功赐丹。”
得了渠信首肯后,他才接过瓷瓶,高兴道:“近来睡得少了,课业却还不错。”
“行了,马马虎虎的蠢货,一边玩去吧,我跟冯高功有事相商。”
渠信嘟囔着骂了一句,转而对冯曜挤出笑脸,说道:
“甘露岛上住得自在,也到了辞行的时候。”
冯曜心中会意,笑着迎他入了客室。
屏退左右后,渠信也就不再含糊,拿出一方玉匣放在案上。
他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托起沉重玉匣,微微打开一道缝隙。
浑黄玄光霎时从中溢散而出,予人以厚重博大的气息,难免生出最为原始的敬畏心。
至品土行大药社稷土。
踵玄芝是嵇观澜的私藏,真论起来,这回算是空手套白狼。
冯曜脸上神色庄重起来,口中连连称谢。
渠信没在此事上摆谱,转问起了修行之事。
两人促膝长谈数个时辰,交流心得,皆有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