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命格成圣开始修仙 第159节

  栾正川脸上笑意更盛,说道:“为弥补方才失礼,耽搁您赶路,不若由我等引您行上龙宫官道,专于前头为您破浪,这样能早些时日赶至龙宫,免去舟车劳顿之苦。”

  冯曜自无不可,称谢道:“那就有劳了,栾将军。”

  “不敢,些许小事罢了。”

  栾正川笑了笑,当即令手下水兵辟开海面横流,显出一条笔直整洁的八丈宽的水道,迎辇驾行入其中。

第一百七十四章 龙宫(补二)

  三万丈深海之下,寂然无光,沉黑深暗,悄怆幽邃,凄神寒骨。

  栾正川在临近龙宫前,就派遣海蟒斥候通禀来者身份。

  在龙宫水兵的拱卫下,金琉辇驾无需像浩大禁制外接受行检的万千来客一般,经历长达数个时辰的等待。

  无数双惊诧目光纷纷投来,金琉辇驾一路畅通无阻,缓缓驶入无形禁制。

  待其走后,众人才敢窃窃私语。

  东边角落里。

  七首蟒妖满脸不解,伸手挠着中间最大的脑袋,问道:

  “呦呵,那不是栾将军吗?怎给人开路去了?”

  枢玄府贺飞鱼目露异彩,轻声问道:“此人是谁?龙宫兵将开道,免受行检,好大排场!”

  “呵,这倒也不难猜,阖沧派的元白蛟龙,当代阖沧紫府唯有三人得此殊荣。”

  血神宗玉婉仪冷笑一声,对此显然知根知底,随口说道:

  “明真山洪骑鲸、素玄山崔白凤、岳秀雷泽冯曜,前两人皆是上一代弟子,分别在龙头选上摘得第八和第十九的好成绩。”

  “眼下能至此间的,唯有近来声名赫赫的都司副使冯曜而已。”

  “原来是他……”

  闻言,贺飞鱼心底恍然,望着那架辇驾的背影,毫不掩饰眼中向往之色。

  他一挥长缨,流水霎时分断,却久久不能愈合,轻声喝道:

  “大丈夫应如是也!”

  ……

  禁制过后。

  天地一下子明亮起来,灵机充裕,碧波浩渺。

  冯曜察觉变化,轻轻拨开珠帘,往外视去。

  万顷巍峨宫阙静卧水底,金碧宝光氤氲轮转。

  千年珊瑚垒就宫墙,水晶为壁,海珠母贝铺作青瓦。

  层层叠叠的飞檐上缀满夜明珠,有如星河倒悬,柔光漫溢,将此方海域照得宛若白昼。

  正门是两扇巨型深海贝壳,雕满云龙戏珠纹,边缘镶满鸽卵大的珍珠。

  门前两座白玉盘龙柱直抵穹顶,龙目嵌通灵宝石,蕴含真意,威严慑人。

  九根盘龙玉柱环立正殿广场之前,柱身雕云海游龙,顶嵌定海神珠,以镇压海底风浪。

  间有鲛人踏浪、珊林吐雾、群鱼逐光。

  场间团簇五彩珊瑚林,红如霞、白似雪、紫若雾,随波轻摇,美轮美奂。

  银鳞鱼群穿梭其间,凤尾鱼拖曳绸缎般长尾,墨绿海藻如翠幔垂落。

  高阁传出清越歌声,混着水流潺潺,自成天籁。

  金琉辇驾停在了广场之上。

  栾正川挥手招来温柔可人的鲛人女官,随后微微躬身,朝着辇驾垂下脑袋,说道:

  “尊客,此处便是东海龙宫,小将还有事在身,不便久侍,在此预祝副使稳登龙头望。”

  冯曜步出辇驾,对栾正川稽首行了一礼,笑着说道:“借你吉言。”

  带着金石镣铐、被兵将用一块黑鲸皮从头裹到脚的敖月影,此时终于得到解脱。

  她揉着硌得生疼的手腕,满脸哀怨的盯着冯曜,神情不善地呲起贝齿,怒气冲冲:

  “好啊!现在到了我家,本公主不整死你,我就不姓敖!”

  栾正川面色惨白,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小祖宗张口,就把大伙辛辛苦苦开路攒下的情分打散了。

  看在栾正川对他礼遇有加的份上,他不愿同这刁蛮公主多计较。

  若是换在四下无人的地界,干脆一剑杀了倒也省事。

  “倘我因你死在龙宫,雷霆斧钺自会架临东海,尽杀蛟龙之属。”

  冯曜神情淡然,目不斜视,懒得多瞧此女一眼,轻飘飘开口:

  “我为人最是和善,不杀你只是不愿叫两家生出嫌隙,否则东海龙宫岂会为区区龙女向阖沧大动干戈?”

  “放狠话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蠢货草包。”

  此言非虚。

  雷部一府两院三司自上而下贯穿苍梧三境。

  每一位雷部司职的弟子都在府院法中留有真名,乃是阖沧根邸所在。

  前程无量的都司副使,若因某些阴诡伎俩在龙宫意外身亡。

  东海龙宫难辞其咎,无异于向阖沧派宣战。

  玄黄天中,三宗四派十二门杀出最盛最强的名头,谁家手上没造下几桩覆族戮杀的惨案?

  在其之下的各方势力,又有哪家敢于正面撄其锋芒?

  强到豪富如东海龙宫,都需定期召办龙头选,为各宗散财,拿龙女作噱头招揽人才。

  敖月影无可辩驳,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涨红,默然不语。

  “尊客往里请。”

  鲛人女官不愿矛盾激化,在栾正川的授意下,连忙探出袖手为冯曜引路,鲛尾款款,飘荡生姿。

  冯曜嗤笑了声,一挥衣袖收起金琉辇驾,朝栾正川拱了拱手:

  “在下言语多有冒犯之处,还望栾将军见谅,先行一步,告退。”

  “不敢不敢,是我等先失了礼数。”

  栾正川受宠若惊,连连摆手,转而又令一蛟族兵将,为元白蛟龙寻处水草丰美的水域歇着。

  他看着冯曜离去的背影,感慨道:“这位副使不仅英俊潇洒,为人当真和善啊!”

  闻言,头上顶着蠢货草包四个字的敖月影心情烦躁不已,更加闷闷不乐。

  ……

  南向宫闱,一处琉璃水宫前。

  “尊客,大会尚有月余光阴才开场,接下来的时日,便请您委身在寒舍小住,短缺了什么都可提出来,奴家定竭力满足。”

  鲛人女官转身停下,图穷匕见,双手捧上一只白色传音螺,露出一抹娇羞,笑容甜美,声音软糯:

  “不管有何吩咐,随时随地,奴家都悉听尊便。”

  弦外之音不言而喻。

  冯曜随手接过传音螺,不假辞色:“有劳女官,在下清修惯了,此间甚好,并不缺些什么,你自行忙去就是。”

  “是。”

  鲛人女官微笑着告退,心中并不气馁。

  世间从不乏道貌岸然的玄门羽士,接下来尚有数十日光阴,乱花渐欲迷人眼。

  只要瞧见龙宫繁华,她就不信对方还能两眼空空,不挂俗欲。

  毕竟冯曜收下了传音螺,她还有机会,有个来日方长的念想。

  待对方走后,冯曜跨入琉璃广厦之中,于斗室内沉坐入定,一连十几日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直到这天。

  岳渊、许红袖、唐蒙等人紧赶慢赶,总算赶到了龙宫。

  到此间的第一件事,便是造访冯曜居所,唤他出门去瞧绣楼招婿的盛况。

第一百七十五章 好久不见

  三人在琉璃宫之外的水亭候着,笑语不断。

  脸肿成猪头的唐蒙背靠阑干,双手环胸,眯着眼睛自我安慰,美滋滋道:

  “假使那红绣球掉到我头上,亦或是龙女青目于我,大比之后你们一定得留下,喝师兄的喜酒。”

  岳渊和许红袖在边上坐着,问听此言,又瞧着唐蒙脖子上那颗红猪头,俱是嬉笑不已。

  岳渊打趣道:“唐兄这副尊荣貌似没甚希望了,不过使个易容术装作冯师兄的模样,诱骗个无知龙女还是大有可为的。”

  “唐师兄要是骗婚骗来的龙女,本姑娘可不喝你的喜酒。”

  许红袖轻哼一声,瞥了眼岳渊,巧笑道:“他也不许去。”

  “我老唐是那样的人吗?岳渊你个蠢货跟许师妹好上了,就净给我出损招。”

  唐蒙揉了揉发涨的脸颊,郁闷道:

  “别提了,我就不该听了你的话,伪装成冯师弟的模样去搭讪,也不知招谁惹谁了,给人套了鲸皮狠狠吃一顿打。”

  “下手忒狠了,专挑脸打,给我揍成这副德行。”

  “我刚挣开束缚准备大干一场,一转眼人就没影了。”

  “丢不起那人,待会儿冯师弟来了,就说我这是行气行岔了。”

  两人自然应下。

  片刻后。

  冯曜翩然踱入庭中,目光扫过三人,略在唐蒙脑袋上顿了顿,脸上微微一笑:

  “多年不见,诸位有礼了。”

  三人纷纷称是。

  当年,南海妖国役后,三人收拾残局后返山,着手开辟紫府。

  期间冯曜又去了一遭地火海,随即开始了闭关。

  大伙虽然知根知底,但已有六年不曾聚首。

  期间,经由许红袖作中间人,许德海亲自同他会面,化干戈为玉帛。

  岳渊举目张望四周,笑着问道:“虞师姐不曾过来吗?”

  “想必她功行要紧,或许不便往来东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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