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命格成圣开始修仙 第19节

  吴管事今日姗姗来迟,好在没误了时辰,送来铃铛,跟两人交代了几句,又特别叮嘱小心山中妖兽,才匆忙离去。

  冯曜也开始献起殷勤来,满脸堆笑:“师姐,您喝茶吗?”

  “钱这么快就花光了?”

  李司渭眼波流转,视线在冯曜身上顿了顿,不咸不淡说道:“好在没乱花,练了,还不错。”

  “不过,我可不是你的钱袋子,想要钱自己挣,大丈夫还想吃软饭,丢人。”

  “额……师姐看出来了?”冯曜心下一紧,试探道。

  她微微点首,实话实说:

  “连破两窍,周身浮游粗粝之气,还是学一套敛息术吧。”

  “粗粝之气?”冯曜一愣。

  “连破两窍时成就练,四窍轮转生涩便会产生粗粝之气,你这都不懂,居然也稀里糊涂突破练,不得不说,你运气当真不错。”

  李司渭翻了个白眼,随口说道:

  “大小周天交替三轮冲,就能消磨干净,境界高你三层以上的修士,很容易窥探到你的修为。”

  “敛息术藏书阁三层就有,虽然糊弄不了上修,但哄骗练还可以。”

  藏书阁三层,需要派中长老的印绶才能打开。

  “我进不去三层,师姐能不能……我可以给符钱。”冯曜眼前一亮,腆着脸问道。

  “两万。”

  “这么多!把我卖了都没有,还是算了,我自己想办法。”

  冯曜眼皮跳了跳,立马摇头拒绝。

  李司渭双眸一翻,貌若寒梅的玉面都气笑了,露出两排皓齿反唇相讥:

  “当初管我要钱不是挺利索吗?现在反过来就一毛不拔了。”

  “那不一样,我就是随口一要,没想到你真给了。”

  冯曜顿了顿,继续说道:“师姐你别想,钱不退的。”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无耻混蛋。”李司渭柳眉蹙起,低声喝骂了句。

  一句话杀不穿冯曜的厚脸皮,他毫不在乎,眼下有了解决法门,敛息术就没那么急迫了,晚点想办法去取就是。

  不久,铃铛声响。

  两人照例喂食、喂水、放风。

  起初,李司渭还担心冯曜拿放风之事相胁,但对方直到日暮归山放鹤回栏,也没有再多纠缠。

  她慢慢有些喜欢鹤栏的工作了。

  没有烦人的事,烦人的人。

  冯曜虽是个混不吝,但懂分寸。

  纵然起初瞧不起对方。

  不得不说,以《分震伤雷》突破练,仅仅耗费两个月。

  饶是她也必须承认,此人算是有点悟性,有利用价值。

  但也只是有利用价值而已,中品真的上限就摆在那里了,顶破天就是个筑基。

  “敛息术吗?”

  日落时分,山道上的影子歪歪斜斜拉的很长。

  李司渭望着收尽一切苍凉的黯淡残照,蓦然想着。

  ……

  年关将至,天候越发寒冷,夜幕愈发深沉。

  樊楼生意反倒越来越红火。

  虽说山上人了却尘缘,不去管山下事,但道徒胎息归根结底还是凡人,难免思乡想家。

  每当情难自禁,兴许只有胡吃海喝一顿,勉强聊以慰藉了。

  人声鼎沸中。

  冯曜照旧跟陈廷州同席而坐。

  陈廷州刚坐下,就迫不及待说起八卦,兴高采烈:“那个总爱耀武扬威的王春晖倒霉咯。”

  “怎么?他不是突破胎息了吗?”冯曜想了想,随口应道。

  “听刘道正他们说,王春晖巴结人讲错话,得罪了共济会的大佬。”

  “大佬一怒之下,给他过档到死对头黄阿狗的手底下讨饭吃,现在每天去十七峰守水牢,日子要多心酸有多心酸。”

  “唔,这样啊。”

  冯曜忽然想起,完颜鸿的马仔好像就叫阿狗来着,暗叹世事无常。

  正垂眸敛神之时,忽闻耳畔传来一声感叹。

  “你修的什么功法?这相貌、这气质,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阴湿水鬼吗?等回头我突破胎息也要学。”

  陈廷州略带羡慕的望了眼冯曜,从怀里取出几个盖了精致红戳的信封,语气感慨:

  “这些天有几个心生爱慕的女修,因寻你不得,转而求到了我头上。”

  “起初我是不答应的,但她们送一封信开价十个符钱,送到就行,随便你看不看,我想着这是好事,也就愧受了。”

  “怎么?我堂堂胎息就值十个符钱?”

  “不然呢,我说白了,请你吃饭的钱就是从这里来的。”陈廷州理直气壮。

  冯曜兴致寥寥,随手把信封收进储物袋,抬筷夹菜。

  陈廷州很有职业操守,一直忍着没看信笺内容,就等冯曜当着面拆开呢,哪知道对方根本不当回事,忍不住劝道:

  “说不定里面就有良配呢?那些女修有几个模样身段不错的,我可以给你参谋参谋。”

  “由爱生忧,由爱生怖,男女情爱难免麻烦,我志不在此。”

  冯曜不置可否,轻声笑道。

  陈廷州以为他在邱钰儿身上折戟沉沙,以至于对所有女人了无希望,暗自神伤而已,委婉相劝:

  “天涯何处无芳草,就你这条件,啥样的女人找不到,别一棵树上吊死啊。”

  冯曜不明所以,只觉此话莫名其妙,摇头苦笑,举杯递过去。

  两人碰了碰杯,细碎清鸣淹没在沸腾的喧嚣中,一并咽入了喉。

第二十二章 禁制阵法,如观掌纹

  正值严冬天气,黑云密布,朔风呼呼刮了一夜,趁着黑天纷纷扬卷下鹅毛大雪。

  翌日一早,便是万物皆白,四野不见路,群山无有沟壑,天与山与水共于一色的光景。

  鹤栏比以往更加幽静,群鹤蜷在角落里抱团取暖,杳然无声。

  草堂内,火炉上架着的老岩泥砂铫壶口滋滋鸣响,热腾腾的水雾喷薄而出。

  李司渭捻起散茶少许,姿态柔雅轻和,投入其中,烹煮片刻便有茶香溢出,倾盏而饮。

  “师姐好兴致。”

  冯曜冒着雪赶来,在门口抖落身肩碎雪,瞧见李司渭竟一改性子,一早赶到草堂烹茶,不免觉得新奇。

  李司渭头也不抬,自顾自专心品茗:“要喝自己烧。”

  冯曜习惯了对方冷言冷语,笑笑没说话,兀自从储物袋中取了壶酒,准备独坐角落自饮。

  喂食过后,顾虑到漫天大雪会影响鹤群行进,两人决定提前去往悬水涧。

  霜天寒雪八方风动,少女一袭红衣静立云中,惨白寰宇里,只这点鲜艳无疑使人眼前一亮。

  赶到悬水涧时,湖面已覆上坚冰。

  李司渭没有出手的意思,冯曜只能代劳,昨夜运功一夜,才堪堪冲散了身上粗粝气质。

  只要不出手,同境界很难看得出来他是练。

  数道裹着震雷真的骨血精并作红白两色打出,冰面咔嚓作响,裂开指头大小的缝隙。

  他上前弯腰掀出冰块,豁开一个冰窟窿。

  两人退至一边,任由群鹤围着冰窟窿捉鱼也好,嬉戏也罢。

  “照旧,我先走一步。”她说。

  “嗯。”

  冯曜把手拢进袖口,微微颔首。

  练士真驻体,不畏惧寒冷暑热,但多年以来的习惯难以更易。

  她走后,冯曜便寻了处荫蔽处采纳灵气。

  不知过去多久,天地依旧白堂堂的不见日头,行人往来的脚印也被重新覆盖。

  忽听东南方长啼翅扑,一鹤急驰而来,身形迅捷无比。

  刚一听闻动静,便已落在悬水涧。

  身披流云织锦纹大氅的周破虏扫视四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被堆成了雪人的冯曜。

  他上前说道:“冯曜,司渭人呢?后几日都不用执勤,工钱照发,我特意到鹤栏通告,没想到你们先走了一步。”

  冯曜抖落肩头身上白雪,脸不红心不跳:“她带鹤放风去了,我也不知道现在遛到哪里。”

  “你让她去放风,自个窝在这里悠哉悠哉?”周破虏皱起眉头,看起来很是不满。

  冯曜毫不客气顶了回去:“鹤栏职责分工所在,轮不到周公子狗拿耗子。”

  “你!”

  周破虏心中窝火,语气急促了几分:“我不跟你这破落户纠缠,李司渭在哪里,你只管告诉我就是。”

  “不知道。”

  “存心跟我过不去?”

  他冷笑一声,坦言道:

  “异种雪蟒应时而动,恐将害人性命,各峰都已下令严闭门户,只十六峰稍晚了些,我特意前来报信寻人,倘她出了事,你担待不起!”

  冯曜默然一阵,随手指了个方向:“要去你找自己去。”

  “不行,你得跟我一起去找,否则司渭会误以为我孟浪纠缠。”

  “干我何事?”

  争执不下时,周破虏正想动手,好好教训这个不识好歹的胎息。

  一人踏雪而来,脚步渐渐近了,来者正是吴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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