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命格成圣开始修仙 第20节

  她左右一扫,开口问道:“李司渭呢?”

  周破虏眼前一亮,赶忙说道:

  “吴管事,你来得正好,李司渭骑鹤放风去了,冯曜偏不肯随我去找,怕不是心里有鬼。”

  “李司渭才是鬼,倘若撞见什么不该看的,小命难保啊。”

  冯曜一阵恶寒,暗自腹诽道。

  谁敢想,令周公子死心塌地的竟然是个魔宗妖女。

  吴管事对周破虏很客气,甚至有几分恭敬意味。

  她不由分说命令道:“冯曜,你们两人去找回李司渭,鹤群交由我带回。”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为人权势所压,你有选择如下】

  【一:斗米折腰?恕不奉陪,当面请辞离去。奖励:获得命格:铁骨铮铮(黄)】

  【二:甘之如饴,立刻答应并帮助周破虏追求李司渭。奖励:获得命格:皮条客(白)】

  【三:顺势而为,趁机拉近与李司渭的关系。奖励:获得命格:不劳而获(黄)】

  【四:当仁不让,声称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宗门。奖励:获得命格:伪君子(白)】

  转念间,冯曜就做出选择。

  顶头上司发话,冯曜纵是千般不愿,也只能耷拉着脸勉强应下。

  周破虏勾了勾嘴角,拉着冯曜上了那头顶有双色异羽的灵鹤,放鹤冲天。

  ……

  一个时辰后。

  两人东跑西转,仍然一无所获。

  周破虏脸上愈发阴沉,时不时瞥一眼身边气定神闲的冯曜,不耐烦问道:

  “是不是这个方向,你到底搞清楚了没?”

  “急什么,找不到人,就算你把我杀了也没用。”

  冯曜打了个哈欠,指了指东方,口吻轻佻:“往这边看看。”

  “……”

  周破虏憋了一肚子气,眼下却拿冯曜没办法,只得依言而行。

  冯曜巴不得找不到李司渭,奖励固然重要,但没有小命要紧。

  二傻子担心李司渭的安危,人家是练六层的修士,用得着他瞎操心吗?

  灵鹤腾翅掠过草头山,再往前飞数十里,便到了力竭时候。

  他低骂了声畜生就是不经用,依山寻一处平缓坡地降下,暂作休息。

  一边给灵鹤喂食,一边观察着周遭。

  冯曜自顾自取出酒囊,饮下一口便收进储物袋,生怕分给周破虏似的。

  “……”

  周破虏越发看冯曜不顺眼。

  他自幼锦衣玉食,要喝也喝灵果精酿,谁稀罕这口破烧刀子。

  要不是冯曜抢了鹤栏值守的职位,恐怕他现在跟李司渭孩子都有了,哪需要这里浪费时间。

  “看来他是真不知道,这下麻烦了。”

  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周破虏不抱什么希望了。

  他打算再搜一圈,找不到就回去。

  事后等腾出手来,再料理这个屡屡寻衅的混蛋,让冯曜好好体会他的手段。

  准备招呼冯曜赶紧走时,眼光无意瞥见了一处极为隐蔽的洞穴。

  若非此刻大雪封山,他又专修了族中号称“禁制阵法,如观掌纹”的血脉瞳术,不然真就漏过去了。

  “我先去探探路。”

  他视线一凝翻身上鹤,不等冯曜有何反应,便如离弦之箭冲出。

  冯曜心中一惊,沉吟片刻后,还是跟了上去。

第二十三章 浊阴尸山,蛇首顶上

  周破虏借灵鹤之速跨过山隘,片刻功夫就赶到崖洞,远远将冯曜甩在身后。

  饶是胎息躯壳强健,一时半会难以攀援上来。

  冯曜只是他带来作秀的幌子,可偏生得眉目端正。

  两人一同赶到,李司渭的目光被分散,岂不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他令灵鹤驻守在洞口,自己则独自步入洞中。

  里面是一条细长狭窄的甬道,蜿蜒曲折不见光亮,黑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叫人难觅方向。

  往里面扔了颗石子,空荡回声从下方传来。

  周破虏警惕起来,脚步缓缓朝里探去。

  甬道内只有脚步声与滴水声,外界死寂之下,内心不由发慌。

  不知走了多久,直到回首不见洞口微光,才豁然开朗。

  这里接入了一条暗河,浊阴之气肆虐以至于寸草不生,凡一切有血有肉的生灵难以长久存活。

  此等景象,周破虏联想到了鬼修横行的地渊,稍微踌躇了一会儿,便咬牙前行。

  步出甬道,暗河风紧猛刮过来,宛如厉鬼铺面尖啸,刺骨冷风的抚摸使他一阵阵起着鸡皮疙瘩,周身发麻。

  周破虏还闻到风中一股接一股的血腥气味,时浓时淡,闻之令人作呕。

  无生暗河哪来的血腥味?

  循着传来气味的上游走了数十步,才看清楚眼前景状。

  他的瞳孔瞬间放大,脸上惊愕凝固,心中亡魂大骇,腿脚一软跌坐在地。

  暗河两侧,白骨堆积如山,森森尸骸透着难以弥散的怨气,暗河冷风的鬼哭仿佛哀嚎。

  长达数十丈的雪蟒尸首盘桓河床,河水哗啦哗啦,席卷着腥风直往心窝里钻。

  内脏、精血、骨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消磨,化作无穷腥臭萤虫,飞蛾扑火般聚于蛇首。

  浊阴尸山中,蛇首顶上。

  貌美少女一袭红衣,净洁如雪中梅花,孜孜不倦汲取着腐烂中的养分。

  李司渭心头一惊,顾不得功行紧要关头,立即睁开凤眸。

  一瞬间,就认清了来者。

  心思电转下。

  她痴痴一笑,丰腴有致的身段轻轻摇晃,硕果如细柳随风摆动,眉眼流淌着妖冶光彩。

  “周师兄,你可来了?还有谁跟着?”

  “司渭,你这是……”

  周破虏心头一松,顿时恍惚起来,沉浸在难得的柔情蜜意中,下意识忽略了什么,关切答道:

  “我带冯曜来寻你回山,他在后头。”

  “负心郎,你我私会偏带个不相干的作甚?叫人一睹活春宫不成?”

  李司渭舔舔唇边,青葱指尖从脖颈划过锁骨,嗔怪道:

  “既然如此,我定不与你天交地合。”

  周破虏闻言,狂喜瞬间冲昏头脑,也不顾眼前恐怖诡异的景象,满心满眼都在垂涎那段将任他驰骋的娇躯上,用力抹一把嘴角哈喇子,忙不迭问道:

  “是我愚钝,是我不解风情,你要怎样才回心转意?我什么都愿意做!”

  “要我回心转意倒也容易,只要”

  感受着炽热足以到剥开衣物的目光。

  李司渭强忍着恶心,忽又想起那个乘鹤吟诗的少年,语气顿了顿,竖起蛇瞳接着说道:

  “只要你把碍事的人除掉。”

  “好!好!好!”

  周破虏连道三声好,丝毫不觉得为难。

  罗浮派鼓励门下弟子相互斗争,只要双方签订契约,闹出人命也是常有的。

  从前那些惹他不快的同门,或是通过共济会,或是亲自动手,大多都非死即伤,下场轻则断手断脚,重则损毁道基。

  别看他年纪轻轻,手上已有了数条人命。

  明明是个专好斗杀同门的变态,却在情爱一道上极为单纯,自入门起就对李司渭一见倾心,并洁身自好至今。

  他温声道:“司渭,你且等我片刻,待我取了冯曜的脑袋,便来见你。”

  “好。”

  望着周破虏大步离去的背影,李司渭脸色发白,眼耳鼻喉齐齐洇出血来。

  正要紧时贸然停功遭到反噬,致使一身修为使不出三成。

  否则,哪须用这般下作手段,她亲自出手料理两人就是。

  方才周破虏情迷意乱口吐真言,大概是他强要冯曜一起寻人,才有今日事端。

  冯曜要因周破虏一己之私而死,着实可惜了些。

  他刚突破练,无有什么厉害手段、护命法宝,怎会是周破虏一合之敌?

  念及此处,李司渭又想起祝涛,心底五味杂陈,暗道:

  “待周破虏重返此间,我便以他性命祭你在天之灵。”

  李司渭缓缓起身,身下雪蟒尸骸倒塌,骨屑随风狂舞,她下意识闭上了眼,骸骨陡然崩解。

  “嘭!”

  一记势大力沉的袈裟斩朝冯曜袭来,悍然斩断骨血精的阻格,便再度一往无前,冯曜沉肩侧身,踉跄躲开这一击。

  周破虏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环首刀紧凑上前,一刀横斩直指头颅,非要饮血才肯罢休。

  冯曜脑袋一偏,堪堪避开要害,脸颊却裂开一道血痕。

  脚踏五罡步,身形不断在狭隘甬道腾挪。

  对方探查完甬道后,忽然变得极为癫狂急躁,对他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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