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因为牵涉因果,这回奖励层次都在明黄及以上。
首先排除三,震雷元真乃阳属真,须在筑基之前保持元阳不失。
一旦破身,则有碍于道基筑就,上等无暇道基想都不用想。
精虫上脑,为满足一时之欲断送道途,未免不值。
原本他打算选二,但看到选项一的奖励后,又转变了心思。
蓝色命格可遇不可求,更何况是与剑道天赋相关的【剑心】。
有此命格加持,剑道始境不中亦不远矣。
眼看冯曜又要回绝,林芝葶心底酸酸的,没来由的失落起来,埋着脑袋准备告辞离去。
玉卿把小姐可怜兮兮的模样尽收眼底,又狐疑望向冯曜,眸子似乎在说:“你该不会喜欢男人吧?”
冯曜眸光闪动,话锋一转:“倒也不是不行,二位姿容绝世,还是蒙面伪装一番,免得路上徒生事端。”
“原来你不瞎。”玉卿松了口气,小声嘀咕道。
林芝葶猛然抬首,心情由阴转晴,笑着说道:“好啊!”
冯曜取出罗盘,大致辨认清楚方向,就飞身离去。
林芝葶见状,便也施了个行云术追了上去。
青蛇夹在玉卿沉甸甸的臂弯里,快要喘不过气来,发出微弱喊声:
“陷进去了。”
“对啊,陷进去了。”
玉卿深以为然,下意识夹紧了臂膀,望着两人的背影,喃喃道。
闻言,勒得青蛇眼冒金星,昏了过去。
……
罗浮派。
诸法峰,内门。
李司渭最近心情不大好。
自年节一别后,冯曜就辞了鹤栏职位,没晋升内门,就跟着个老练下山去了。
期间,她连着几次吃了闭门羹,索性不去管。
愧疚使然,李司渭不愿把关系闹得太僵。
奈何对方有意躲着,她也没了办法。
这时。
邱钰儿见李司渭也在此处,笑着问道:
“李师姐,你突破练了?”
“嗯。”
李司渭只觉有点眼熟,但不认识,不咸不淡回了句:
“你还是胎息,到内门来做什么?”
邱钰儿修为不比李司渭高强,抱着妻凭夫贵的心态,嗔怪道:
“哦~崔元胜有事要办,我就跟他一起来了,明明都是练修士了,还这么粘人。”
听到崔元胜的名字,李司渭才有点印象,直接问道:
“就是你把冯曜一脚踹了?”
“……”
对方哪壶不开提哪壶,邱钰儿笑容有些僵硬,辩解道:“男欢女爱的事,哪有什么踹不踹的。”
“崔元胜比冯曜强多了,我这样做也不奇怪吧。”
“冯曜运气不错。”
“我也觉得我运气”
邱钰儿话到一半,意识到什么,愕然问道:“你说谁?”
“冯曜运气不错,快突破练了。”
“怎么可能?孙丰讲师钦定的朽木,一连几月都没上课,师姐怕不是在说笑。”
李司渭勾起唇角,盈盈一笑:“是不是玩笑,等他回山你不就知道了。”
邱钰儿慌了神,眼神飘忽,嘴硬道:“我有崔郎,他就算突破练,还能报复我不成?”
李司渭不置一词。
远处崔元胜朝这边挥手,示意邱钰儿过去。
邱钰儿喜笑颜开,大大方方说道:“我跟崔郎很恩爱呢,他练了又能怎样?告辞。”
说着,她扭动腰肢,快步跑了过去。
刚到近前,崔元胜就低着脑袋,轻声催促:“给我一千五百符钱应急。”
邱钰儿笑容瞬间凝固,呆呆愣在原地。
第四十二章 林鹿洞嫁女,生死存亡
陈国西南,河忠郡。
浏山。
此处没什么奇山秀水,更无值得一看的山岳险峰。
灵脉就想都不用了,灵气微薄驳杂,难堪一用。
连南皋第十六峰都不如,充其量只是一座僻静隐修之所,算不上仙家胜地。
长期居在此处的修士,怕是难成气候。
冯曜等人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寻到此地。
林芝葶断没想到,陈国还有河忠郡这等贫瘠之土,贫瘠之土上还有这么个正道宗门。
越国暂且不提,但凡陈国境内,骈水林氏向来威名赫赫。
每逢族中祭祀醮仪,陈越玄门须遣使前来观礼,以至林家还特意建了座幅员辽阔的栖见斋,用以诸多宾客歇脚。
这等小宗小派登门,连个落脚的屋舍都不会有。
此时,浏山张灯结彩,光气连结,只听笙乐震天,却无半点人声,一副死气沉沉的古怪气象。
冯曜等人的身形缓缓落在山门之外。
玉卿定住身形,抬眼瞧了瞧,笑了一声。
“这般热闹,林鹿洞是在嫁女还是娶亲?咱们进去瞧瞧。”
冯曜不置可否,说道:“此处若没有炼器师能修缮车辇,咱们就去附近的仙市租赁一架飞舟。”
此地距芙蓉城足有两千里路,单靠御空飞行就得耗上十天半月。
“租?为什么要租?”林芝葶微微侧首,满脸疑惑。
“直接在林鹿洞买不就好了。”
冯曜面色一紧,不动声色咽了咽口水,平静道:
“我一介散修,囊中羞涩。”
“我有钱。”
林芝葶拍了拍胸脯,慷慨大方:“冯虚师兄救我一命,怎能让你出钱?”
冯曜以为少女着急赶路,便笑着说道:“那太好了,如此一来省了功夫,我们可以早些赶到芙蓉城。”
旋即抬腿拾阶而上。
林芝葶懊恼不已,原地踱了踱脚,才跟了上去。
玉卿摇头晃脑,传音道:“相思总为情郎愁啊。”
“谁是情郎?养你的臭蛇去!”
少女又羞又闹,立马还以颜色,扭头无声警告。
玉卿撇撇嘴没有说话。
青蛇躺着中枪,讪讪问道:“我是不是该洗澡了?”
明明逢了喜事,林鹿洞门人还日夜派弟子巡逻,防备森严。
冯曜几人没有遮掩行踪,很快就被巡逻弟子察觉。
一头灵鹤穿破云空,清唳一声,便朝此处飞来。
两个胎息弟子跟在后面奔跑,颇具喜感。
鹤背之上,是个头顶四方巾的青年男子,身材中等,宽面细眼。
“三位道友登门造访,若只是为了讨杯喜酒喝,那就来错地方了。没有要紧事的话,还请自行离去吧。”
青年男子名叫郑方泳,本想斥责贸然闯山的生人,再将其驱逐出去。
瞧见为首那人年纪轻轻,气度不凡,看不出是何等修为。
而两名女子虽然蒙面,但看其婀娜身段,便也知晓是风华正茂的女修。
如此作派,怕是别有来头,便存着几分耐心说话。
林芝葶和冯曜对视一眼,先朝郑方泳行了一礼,不卑不亢道:
“小女子骈水林家长房嫡女林芝葶,欲往芙蓉城学道,前日路遇飞天夜叉,侥幸逃脱,却打坏了代步飞空的车辇。”
“不知贵宗能否修缮,或出售一艘飞舟,好让我等快些赶路?”
说着,她同时将林家令牌递了上去。
“失敬!失敬!原是贵女当面,在下林鹿洞大师兄郑方泳。”
郑方泳闻言接过令牌,细细看过,确凿无疑,恭恭敬敬递了回去,苦笑道:
“不是有意拂您的意,您也瞧见,我家山门连灵鹤都没几只,仅有的两艘飞舟也另有用处,抱歉了。”
“好吧,那最近的仙市在何处?我们自行前去即可。”
林芝葶心里不忧反喜,脸上罩着面纱,看不清是何神态。
郑方泳额角冒汗,引着众人到会客的屋舍去,招呼落座看茶,说道:“因煞鬼浊潮的缘故,那些个坊市近日都停了,最近的坊市应在八百里之外。”
拖着两女一蛇,八百里紧赶慢赶也要五六天。
冯曜皱了皱眉头,直截了当:
“道兄,你家飞舟可是作迎亲之用。事后能否让出一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