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一道细若发丝的血色光线从他指尖激射而出。
那光线看上去平平无奇,甚至不如寻常筑基修士的法术来得煊赫,然而它所过之处,连虚空都被无声无息地融化出一道极细的裂痕。
血色光线撞上青色剑光,针尖对麦芒。
下一瞬,
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从那一点碰撞处轰然扩散开来。
冲击波所过之处,山腹中的岩石、骨塔、法坛,皆被无声无息地震成齑粉。
血池四周那九根白骨巨柱剧烈摇晃,柱身上的禁纹明灭闪烁,过了足足十数息方才重新稳定下来。
那道巨大的青色剑光终于消散无踪。
血河真人死里逃生,浑身瘫软,双腿抖得连步子都迈不开,什么金丹真人的气度仪态早已荡然无存,衣袍前襟上甚至隐约可见一片濡湿。
血王宗宗主缓缓收回手指,那张苍白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放在血池边缘的那只左手却在微微颤抖。
那不是恐惧,而是愤怒,是身为堂堂金丹大圆满修士、一宗之主,却在自家山门之内被人一剑斩破山门的滔天之怒。
他的目光穿透重重山壁,落在那道几乎将整座万骨山一分为二的巨大裂谷上。
裂谷两侧,无数外门弟子的残尸横陈,断壁残垣之间犹有青色剑意的余韵缭绕不散。
那些剑意余韵如同附骨之蛆,仍在缓慢地吞噬着周围一切生机。
目睹这一切,厉无行怒道:
“天玄门欺人太甚。”
他的声音并不高,却如同一道闷雷,沉沉地滚过整座万骨山。
他站直了身子,周身那道模糊的血光渐渐凝实,化作一件暗红色的血纹法袍。
法袍之上,九条血色蛟龙的虚影盘旋游走,每一道虚影都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当年太玄正一道与通幽冥真道定下停战之约,言明彼此不得以结丹以上修士入真州半步。
今日天玄门归藏悍然出手,视停战之约为废纸,视我血王宗为无物,一剑斩入我万骨山,坏我护山大阵,屠我外门弟子,灭我真传!”
“此事,不会就这般轻易揭过。”他的声音顿了顿,血红色的瞳孔深处闪过一道冷厉至极的寒芒,“传讯其他各圣宗,尤其是百骨门与幽都宗,将今日之事原原本本告知各位宗主。
天玄门如此作为,咱们通幽冥真道下的各大门派若不予以反击,日后还有何面目立足修仙界?!”
血王宗宗主的声音在万骨山久久回荡。
仅仅几日后,
通幽冥真道治下大批修士悍然北上,道战一触即发!
生病住院期间关于更新调整说明
上周开始,底盘就隐约感觉不行,可新书成绩起不好,急的只能天天多写一些,但就因为这种心态,每天坐的时间太长,然后今天扛不住了,疼的不敢坐,去医院检查,已经脓肿了,先保守治疗几天,然后考虑进行手术,前后估计要折腾十来天。
断更应该不至于,一是还有存稿,二是躺着也可以语音码字,只是效率不那么高。
但这期间应该只能保证每天一更了,毕竟手术前后有几天折腾,估计状态很差,一点都写不了。
还是争取手术好转后,能早点码字恢复日万,小手术,疼个两三天就过去了。
希望老爷们继续支持,那目前这书情况确实有点差,以目前的均订,一个月的稿费都不够住院的花销,但还是咬牙坚持一下,编辑也想办法帮忙推流。
还是很感叹,岁月不饶人,年纪上去了,真不是说不想努力,客观条件确实不支持。
十多年前,我最喜欢的网文作者是西红柿大佬,一是因为我是看星辰变进的网文的坑,再一个当年我写了本网游武侠,当时还是至高神的他,订阅了我的书,还给了打赏,给我激动坏了,可惜一直无缘一见。
但到了如今,最羡慕的网文作者是蛤蟆大佬,羡慕他岁数比我还大,还能稳定的高质量产出,本本万订,真是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天赋与活力。
最后,希望我自己早点好起来,继续给老爷们日万。
至于太监是不可能的,因为住院更加缺钱,四十岁的人一天不挣钱都不行的,大家放心哈。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大战将启
头戴斗笠,面罩厚纱,身披大氅的嬴素心刚处理完宗务回到湖灵居,玉芝就赶忙上前,一边帮自家小姐更衣,一边道:
“小姐,那狐狸精又来寻姑爷了。”
玉芝口中的狐狸精正是嬴茹月的四弟子甄月芮。
过去这两年,此女时不时前来湖灵居寻何胜,找遍各种理由不说,每次还要逗留很长时间,难免让人浮想联翩。
“玉芝,前几次都告诉你了,不要随便乱说,她们都是真人的亲传弟子,这样的话传到真人耳中,只会让人觉得我管教不了你这个小丫头。”
赢素心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但那双水蓝色的眸子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玉芝闻言嘟囔道:
“可那女人就是狐狸精做派啊。
我又不是没瞧见过。
前次我哄住梦灵,进去送东西的时候,那狐狸精都快凑到姑爷怀里了。
而且...那女人今天还带了个小狐狸一起来。”
赢素心闻言不由一愣。
她口中斥责玉芝,可心里对甄月芮也颇有微词的。
不就是订购了一件道器吗?犯得上时不时来上门纠缠?今日居然还带了其他女子来?
这是要干嘛!
要是不晓得自家夫君什么德性还好说,可偏偏嬴素心明白的很,自家那个爱折腾的夫君虽不主动拈花惹草,可送到嘴边的肉说不得一口就吸溜进去了。
嬴素心轻叹一口气,只觉一阵心累。
自己成天要处理宗务,管理外门琐事不说,还要打理洞府,帮何胜筹备资材。
结果现在还要防止后院起火,免得被真人手下的女弟子偷家。
‘炼器炼器,就这么抢手吗?’
赢素心缓了口气,随即让玉芝将准备好的灵膳送来,随即端着往后殿去了。
结果还没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赢素心没好气地驻足听了听,原来是甄月芮在说近来传得沸沸扬扬的一件事:
据说南边通幽冥真道的血王宗不知怎么招惹到了天玄门归藏真人,被归藏真人隔着八万里之遥,一剑劈碎山门,门中弟子死伤无数。
血王宗觉得面上过不去,顿时召集八圣宗,按捺了百年的这些魔门,当即一拍即合大举北上。
八景门知悉此事后,那位林掌门当即与天玄门、正一门的掌门会面,三巨头一致决定开战。
只是正一门所在的徽州在东面,肩负着防备四明玄真道之责,无法大举动员;
天玄门所在的夏州更是因为毗邻北元寒域,同样要防备北元各大宗门趁机南下;
所以还是老规矩,由八景门挑头,主持与通幽冥真道此番道战,天玄门与正一门之后遣人前来参战即可。
说是这般说,可等协商好了,八景门内为了这次道战主导权却打破了头。
“...说来也当真可笑,那林掌门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出身?
他手下信重之人要么出身小门小户,要么干脆是些根本没什么根脚的泥腿子,还搞出一个名头,叫什么师徒一脉。
搞得好像咱们世族弟子不用拜师了一样。
真真可笑!“
甄月芮也如上符仙城中的八景门世族弟子一般,笑话起那位林掌门。
何胜将一道灵诀打入灵泉之中,头也不抬地道:
“八景门还没选定此番道战的统帅?”
“自然!
那林掌门好歹也是堂堂一宗之主,结果连个道战统帅都定不下来,这都撕扯快三个月了!
世族那边力推南宫家的南宫伯渊,师徒一脉则一定要林掌门的二弟子陈仲卿,两边斗得不可开交。
结果林掌门以事涉亲传弟子为由直接选择了回避,闹到现在局面失控,连带着咱们天月湖四家也跟着站队。
师父和霞蔚师伯都已然去了八景宗,说是要让盟内大小金丹真人齐聚,一道选出此番道战的统帅。
也不知最后是个什么结果。”
听完甄月芮所言,何胜不由陷入了沉默。
他愿意见此女,甚至炼器时也宁愿抽空与之相会,便是因为这甄月芮是个大嘴巴,什么消息都兜不住,一股脑的道出来,偏生此女还很有些消息渠道,晓得不少寻常人难以探知的消息。
‘这八景门为统帅人选一事迁延日久,要是再不出兵,真州怕是要被魔门修士尽数占去。
何家与盛家之人就只能前往元霞仙城暂避了。’
几个月前,他刚听闻魔门大举北上进入真州的消息后,便悄然南下了一趟,本是准备让青蛇进入银沙河地界打探一二。
不曾想,等他赶到天都山时,才发现何家与盛家已然有不少人北上天都山暂避。
何胜了解一番,才晓得是天玄门来人接走了何子阳。
不过何子阳走之前已然苏醒了多日,正是他从天玄门来人口中提前知悉了魔门动向,这才力主让盛、何二家放弃银沙河族地,北上天都山暂避。
何家这边,大族老何威贤颇为纠结,最后只让何景行带着族中剩余的青壮一道北上天都山。
相反盛家那边极为干脆,盛铭兰立时强硬地收拢族中资产,然后将愿意北上的族人统统带走。
这期间还发生了件小事,却是盛铭兰主动提出愿意代替亡故的幼妹,给何子阳做续弦。
此女倒是极具魄力,晓得盛家失了两大筑基,如今又面临魔道大举北侵,稍有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复,谨记盛万乘生前嘱托,将盛家进一步与何子阳绑定在一起。
何子阳倒是没拒绝,两人在天都山内进行了简单的婚礼,又待了几日,待何、盛二家北上之人基本安置好后,方才随同天玄门来人离去。
而等何胜回返天都山之时,魔修已然在银沙河肆虐。
原本不愿离开的何、盛两家族人,纷纷遭到屠戮,偶有逃脱的,立时北上逃窜,何胜也顺势探知到更详尽的消息。
不过何胜并未露面,只让青蛇对何、盛两家人好生照看,若有势头不对,赶紧放弃天都山,往元霞仙城撤退。
...
眼见何胜陷入沉默,一旁的甄月芮不由道:
“向长老,小女子那柄水月千光剑什么时候能炼制好啊?”
此女这两年来之所以不时前来骚扰,一是为了督促自己的水月千光剑进度;
二则是为了打听林月净求购的究竟是什么剑器。
何胜为了吊住此女,让其源源不绝的提供消息,自然是半点不露口风。
“你之前不说此番宗门大比取消了?
为何又这般急着要水月千光剑?”
何胜装傻充愣起来。
甄月芮有些急眼了,声音带上了几分撒娇的意味,口中连珠炮一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