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登上幽灵列车之后的全过程我都有在纪录，您可以回放刚刚的录像进行查看。”主脑立马回答道。
孙杭直接打开了个人终端，调出了最近的录像文件，开始逐帧回放。
由于距离实在是太远，哪怕孙杭携带的是极高像素的摄像头，画面之中疑似船帆的事物也只有十几个像素大小。
但孙杭可以确定那就是一面船帆，而不是某种在沙海之中游动的诡物的鳍。
因为在船帆的顶部，还站着一个像是人一样的东西。
很像是一名大航海时代位于桅杆顶部观察航路的水手。
“沙海上行进的帆船……疑似水手的人形生物……”孙杭嘀咕道，“难道埃及的沦陷区里还有幸存者？还是说……是人形的诡物？”
“如果是诡物的话，那对方屏蔽气息的能力恐怕极为恐怖。”主脑说道，“船帆和疑似人形诡物的物体距离沉沙巨虫的行进轨迹十分靠近，只要稍有模因气息泄漏，就会引来沉沙巨虫的围猎。”
“不是接近……而是它们就跟在刚刚那条沉沙巨虫的屁股后面……这是尾随！它们在追踪沉沙巨虫！”孙杭猛地反应了过来，“沉沙巨虫有什么克星吗？或者说天敌之类的东西？”
主脑：“已知的信息里没有任何相关记载。”
孙杭：“……”
……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幽灵列车行驶的时间要比来的时候长得多，在这个期间，其他车厢上时不时就会有乘客的虚影起身下车，又时不时会有新的乘客虚影上车这些虚影上下车的时候列车都是不带停的，车门也不会打开。
它们就像是鬼魂一样从紧闭着的车门里穿了出去，又从紧闭着的车门里钻了进来。
一直到春明城时间的上午十时十七分，幽灵列车才缓缓停下，打开了车门。
在车门打开的一瞬间，嘈杂的声音顿时从外面涌了进来，孙杭有些愕然地往外望去，赫然发现外面的月台上竟是站满了人。
“这里是……世贸中心站？”
世贸中心站可以说是整个春明城人流量最高的地铁站之一，它位于城市的核心商业区，其繁华程度远不是肖家庄站能比的。
“幽灵列车竟然会在地铁站的运营时间内驶入一座人流如织的地铁站？！”
孙杭突然发现，在月台上候车的那些人似乎完全没有看到自己不断有人从其他车厢上车下车，但却没有一个人朝孙杭所在的车厢走来。
孙杭看向其他的车厢，那些下车的乘客就像是凭空变出来的一样，而上车的乘客也没有出现在幽灵列车的车厢里面。
“奇了怪了。”孙杭踏出了车厢，可当他回头的时候，却发现身后的幽灵列车已经变成了一班正常的地铁，车厢里坐满了乘客。
目送着地铁驶出车站，孙杭看了一眼恢复信号的手机里密密麻麻的未接电话，随便挑了一个打了回去。
“孙杭？你回来了？你现在在哪？”电话刚一接通，老王急切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我现在在世贸中心站……”
孙杭话还没说完，王怡便打断了他：“你就在那里等我！我马上过来接你！”
“我又不是小孩，也没缺胳膊少腿的，我自己能走……我们还是在天枢塔碰面吧。”孙杭无奈道，“另外，主脑，立马召集天枢塔那些对诡物战争埃及战区、沦陷区生态环境以及沉沙巨虫有所涉猎的专家，我带回来了一些很重要的信息。”
“了解。”在车厢门打开的一瞬间，迷你主脑和天枢塔里的主脑本体已经恢复了连接，主脑的所有功能也都对孙杭再次解锁。
明天就去住院做个全面检查了，估计要断更23天
明天就去住院做个全面检查了，估计要断更2-3天
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天天晚上低烧快一个月了……内心焦虑精神压力更是爆炸……
有时候都不知道各种不舒服究竟是真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还是心理作用在作祟……
单一个血常规又查不出毛病来……干脆还是做个全身检查算了，没大问题就当花钱买安心，要是真有什么问题至少也能及时发现……
检查做完了，来给大家汇报一下省的大家担心
基本上能查的都查了，CT啊B超啊各种病毒核酸也全都做了，都没有问题……
虽然还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到晚上就会低热，不过至少最怀疑也最严重的两种病结核病和淋巴瘤是可以排除了。
没有做骨穿，但是血常规都是好的，所以白血病复发的可能性也排除了。
至少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而且再加上身体没有很明显的不适，所以也没有进行任何治疗。
后续大概率就是调整作息和饮食，然后继续观察……因为现在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查了。
明天应该就能恢复更新。
第598章 远征计划
……
……
天枢塔核心区，一号会议室。
“船帆的事情我觉得可以先放一边，首先需要解决的是沉沙巨虫的问题。”一名穿着西装、胸前却挂着两枚只有军方高层才有可能获得的勋章的老人说道，他粗短的手指有力地叩击着桌面，“参与行动的人都是感染者，不可能每个人都有着像孙杭一样的隐蔽能力，一旦引来沉沙巨虫的围猎，你们要怎么办？”
“廖将军，这个问题的解决方案其实一直都有，就封存在天枢塔的档案库里，只不过从来没有人会想到这些东西还能有派上用场的一天。”一个穿着件脏兮兮的白大褂、一头灰白短发乱得像个鸟窝似的老头嘿嘿一笑，“虽然我们当年不需要面对这个问题，但埃及战区的联军却没法回避这件事……毕竟作为精锐机动力量的猎人部队如果每次进行部署就会遭到沉沙巨虫的提前围剿，那么整个埃及陷落的时间，恐怕还将大大提前。”
“哦？按你这么说，他们当年就想到了应对的办法？”
“屏蔽装置‘奈芙蒂斯’，开罗诡物研究所针对沉沙巨虫的模因开发出来的一种装备，大小就和一只智能手机一样，但却可以屏蔽五百米范围之外沉沙巨虫对于诡物模因的感知。”白大褂老头笑意不减，“而且我有把握对这个装置进行改良，把生效范围从五百米外缩短到三百米，保你们在那片沙海里畅行无阻。”
“那如果沉沙巨虫和装置持有者的距离拉近到三百米以内，是不是这装置就没用了？”王怡突然开口问道。
“哈哈，小姑娘你这个问题……你不觉得很幽默吗？”白大褂老头突然大笑了起来。
“幽默？什么意思？”
“以沉沙巨虫的体型，你要是和它之间的距离都小于三百米了，都不用它发现你，它随便翻个身都能把你压成肉泥了你应该考虑的是如何迅速和它拉开距离，而不是继续蹲在原地当老鼠。”
“好把，当我没问。”王怡双臂抱胸，直接往椅背上一靠。
“那廖将军呢，你还有别的问题吗？”
“没有了。”被称为廖将军的老人摇了摇头，“我只是有点好奇，为什么裴老突然要求组织一支精锐小队去到那么远的地方去执行任务，难道他不清楚现在联邦边境地区的局势紧张到何种地步了么？”
“正因如此，我才会以民间力量为主来组建这支远征小队，除了烛龙之外，我可没有抽调任何一名排行榜上的精锐猎人吧？”孙杭说道。
“话是这么说……但那个幽灵地铁的出现，你们不觉得有些太过凑巧了吗？”廖将军继续说道，“就在欧阳教授他们的研究遇到瓶颈的时候，这个幽灵地铁就莫名其妙地出现了，还恰到好处地从根本上解决了如何把人从夏州送到埃及去的问题……你们难道就没有一个人觉得可疑吗？”
“可疑，很可疑，十分可疑。”那个白大褂老头收起了笑容，“但就算明知道是个陷阱，换做是我站在裴宗隽那个位置，我也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曹教授，您和裴老也算是老相识了，他就没告诉过你……他这么做的目的吗？”另一名中年人问道。
孙杭不认识这个人，但从对方胸前别着的徽章来看，此人也是天枢塔的高层之一，地位甚至比坐在他对面那个不修边幅的曹教授还要高。
“不知道，老裴没和我说过。”曹教授突然正襟危坐，一改先前笑嘻嘻的语气，极为严肃地说道，“但是，我相信老裴的判断。”
“那这件事需不需要通知一下议会……虽然天枢塔有着极高的自主权限，但……”廖将军的话还没说完，他便意识到会议席上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停留在了他的身上，他赫然发现，参加这场会议的人，除了他之外，其他所有人的身上都有着天枢塔的徽章。
换一个说法他可以算是这场会议唯一的“外人”。
他之所以有资格参加这场会议，完全是因为他是目前联邦军队里激进派的领袖。
夏州联邦的军方高层分为两个派别，一派是主张大力建设防御设施、死守联邦现有领土的保守派；而另一派则是主张要向沦陷区进军、收复失地的激进派。
想都不用想，和天枢塔关系更好的自然是以廖将军为首的激进派。
只不过“远征埃及沦陷区”这个在一小时前被提出来的行动计划，就连廖将军这个激进派的领袖都觉得有些太过激进了。
饭要一口一口地吃，路要一步一步地走，就算要向沦陷区进军，那应该优先摸清楚联邦周边的那几个区域，这一下子跳到几乎横跨了小半个地球的非洲大陆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我想要确认一件事。”曹教授突然转头看向了会议桌中央悬浮着的全息投影。
这是一个容貌端庄的年轻女子，它是主脑AI的拟人化形象，在这场临时召开的会议，主脑所代表的是属于裴宗隽本人的话语权。
“曹教授请说。”全息投影朝着曹教授微微颌首。
“老裴他是不是找到了什么门路？”曹教授沉声道，“某种可以改变现状、遏止第二次诡物战争爆发……甚至是让我们收复失地的东西？”
“理论上来说，可以这么认为。”主脑的全息投影点了点头。
不仅仅是曹教授，在座所有人的眼底几乎都闪过了一丝混杂着振奋的惊愕之色。
曹教授深吸了一口气，又问道：“老裴有几成的把握？”
主脑的全息投影摇了摇头，说道：“未知。”
“未知么……也就是说，现在还只是在线索的阶段，对吗？”曹教授的略显颓色，“也是，如果真有这种东西存在的话，哪怕放弃掉现有的边境，我们也会把所有的赌注都一股脑地砸进去……既然老裴没这么干，那就说明，这件事他心里也没底……”
其实裴老头早就已经孤注一掷了……孙杭在心里默默吐槽道，只不过这个心里没底的人不是裴宗隽，而是他孙杭罢了。
第599章 “特殊”的沦陷区
在沉沙巨虫的问题“暂时”解决了之后，剩下的要讨论的就是孙杭所看到的“船帆”了，在观看了主脑借助孙杭携带的设备所拍摄的高精度视频之后，这群天枢塔高层最终还是没能掩饰住他们研究疯子的本性，当即在会议室里激烈地讨论了起来。
“我觉得大概率是海市蜃楼现象，或者说是类似机制的现象类诡物。”一名教授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说道，“尤其是埃及地区现在的气候环境，出现海市蜃楼的概率十分高，再加上摄像机无法确定测量拍摄物体的质量，所以我觉得……”
“萨克教授，有一件事我得和你讲清楚。”曹教授眯着眼睛，语气略微有些不善，“我们现在并不是在进行什么学术讨论，也不是在搞什么研究……就算孙杭他看到的东西只是海市蜃楼，我们也必须把它当成是真实存在的东西对待。”
“没错。”廖将军用力地点了点头，“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概率这东西真实存在，我们也不能将其‘忽视’成海市蜃楼，在设计应对之策的时候，我们就得把这玩意当成是真的。”
“我……我只是说了一下我的想法而已……”萨克教授有些尴尬地揉了揉自己的鼻梁，看向了曹教授，“曹教授你不必如此针对我吧？”
“我没针对你，我对蠢货没有一点兴趣。”曹教授和这个萨克教授显然关系不怎么好，在言辞上压根就没有给对方留一点情面。
“好了好了，现在还在开会，你们两个能不能消停点？”另一名天枢塔高层开口道，“这东西无非就两种可能，一种是沦陷区里的幸存者，另一种就是人形诡物，接下来的讨论只要往这两个方向走就行。”
“我不认为沦陷区里能有幸存者。”萨克教授立马说道，“沦陷区里的环境大家都知道，模因浓度极高，可能不小心碰到什么东西就会被遭到感染……哪怕有幸存者，幸存者也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变成感染者，从而遭受沉沙巨虫的围猎……即便是当年的埃及联军，‘奈芙蒂斯’设备也只有几十套而已，就算这些设备被保留了下来而且现在还能用，几十名幸存者也很难在那种资源匮乏的地方活下来。”
人类想要在这种环境下生存，数量越少难度越高，独自一人几乎必死无疑……也正因为这个原因，尽管出现在视频里的“人影”只有一个，但与会的诸位专家却一致认定，如果真有幸存者存在的话，那么在埃及区域内的幸存者一定是一个部落或多个部落，而非孤单的个体。
萨克教授说完这番话，环视了一圈参加会议的众人，然后以一个略显装逼的表情拿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继续说道：“所以我认为，这个人影必然是诡物，再不济，也是一种特殊感染者。”
“特殊感染者？那不就是人类幸存者吗？萨克教授，你的说法有些自相矛盾啊。”先前调停双方的那名天枢塔高层问道。
“特殊感染者，关键是特殊两个字，而不是感染者。”萨克放下了茶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哪怕是沦陷区里的诡物也一样，它们必然是‘进化’出了某种特殊的能力，就像‘奈芙蒂斯’一样，能够规避沉沙巨虫的感知，才能在那种环境下生存。”
“这可不一定。”曹教授也喝了一口水，他咂吧了一下嘴唇，说道，“萨克，你刚刚说人类在沦陷区里很容易被感染，前提是什么？”
“环境模因浓度高，怎么了，有问题吗？这不是共识吗？”萨克耸了耸肩，“老曹，你对沦陷区的研究可比我深入多了，这么简单的问题你还需要问我？你难不成是在浪费大家的时间吗？”
“沦陷区的环境模因浓度高，又是因为什么？”曹教授盯着萨克问道，“你别急着反驳和质疑，先回答我的问题。”
“当然是因为……沦陷区里的诡物数量多啊！”萨克不禁有些疑惑曹教授这么问的动机，但他还是回答了对方的问题，“沦陷区不像我们人类活动的区域，视野内的任何东西都可能是诡物，和诡物产生直接接触的概率是联邦境内的无数倍，感染概率当然高啊！”
“那如果……这些视野内随处可见的诡物，都被沉沙巨虫给消灭掉了呢？”曹教授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反问。
“这……”萨克的表情顿时僵住了。
“很简单，让我们问问唯一一个亲自去过那个地方的人就好了。”曹教授看向了孙杭，“孙杭，就你个人的感觉来说，幽灵列车把你带去的那个疑似开罗的地方，环境里的模因浓度高不高？”
孙杭沉吟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就和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差不多。”
“那这个问题就有答案了。”曹教授说道，“那里虽然是沦陷区，但因为沉沙巨虫的存在，实际上的‘诡物生态’相当贫瘠，也根本说不上什么‘诡物多样性’……只要幸存者能解决规避沉沙巨虫和粮食水源这两个问题，他们的确能在那个地方生活下去。”
“而且，从那片船帆来看，他们显然已经找到了独属于自己的一套生存门路。”一名女教授说道，“沉沙巨虫制造出来的沙海砂粒摩擦系数极低，利用风力作为动力的‘陆上行舟’，的确是一种不错的交通工具。”
“当年埃及宣告沦陷的时候，有多少人没来得及撤出来？”又一名天枢塔高层问道。
“我刚刚查了一下，诡物战争爆发的时候，埃及全国人口大约在1100万人，而在开罗沦陷的时候，按照剩余尚未遭受袭击的城镇、村落数据来看，至少还有60到80万幸存者被遗留在了那片土地上。”刚刚说话的女教授回答道。
“六十到八十万人……”曹教授点了点头，“以人类的智慧和对环境的适应能力……像埃及地区这种性质特殊的沦陷区，能有幸存者，我一点都不感到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