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燕，噢，表嫂去找过你了？”
“嗯，前天还是大前天了，不过就过来打个转就走了，中午在宾馆餐厅吃了一顿饭，还给我带了人参鹿茸啥的……”
噢，李怡然觉得她懂了，这样看来金燕应该也给步行街管委会的人送了礼。
李怡然突然有点后悔，自己在人情世故方面差的太多了，居然也没想着给孙林买点土特产啥的，她根本不清楚，金燕送的东西都是次要的，像孙林他们这样的人也不缺她送的东西。
孙林和李怡然又聊了一下彼此的近况，李怡然开始还有点兴奋，讲了自己在各个大镇子甚至是县城里演出的见闻。
孙林开了公司办了网站她自然是知道的，但是孙林已经带人上春晚，准备拍电影了她却是第一次知道，李怡然的心慢慢下沉。
……
聊了一会儿，“哎，对了怡然姐，仁爱步行街那边在小年搞了个歌会他们邀请你了嘛。”
李怡然正不知如何开口呢，孙林主动提起了，她期期艾艾的把自己的事给孙林说了一下。
听着李怡然不安的语气，孙林莫名升起一股心酸，她干啥都小心翼翼的，甚至第一次的时候疼也不敢叫，时时处处都怕给人添麻烦，惹人不高兴……
孙林，“嗯，怡然姐你放心吧，步行街管委会那边我不熟但是我可以去找歌舞团的文团长，噢，对了，我认识了高晓松，我们正合作写一首歌，等他弄好了就……”
李怡然脑袋瓜子嗡嗡的，孙林已经开始和高晓松合作了。
怎么挂的电话她都忘了，只记得自己好像说小年的演出结束自己要请孙林到家里吃饭。
李怡然心中一动，猛然跑向黄历，掀起黄历定睛细看，小年那天被画了个圈，李可值班。
第216章 出名的临界点
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是中央电视台承办的国家项目，级别上与奥运会开幕式等同。
大争之世，狼多肉少，哪怕一个芝麻绿豆点大的机会都有无数人打破头去争抢，就更别说在央视春晚上的一个独唱机会了。
信息时代，2003年春节晚会剧组也设立了官方网站。
2002年中秋刚过，春晚剧组就开始在网站上征集小品、节目创意、歌曲等，包括《2003年春节联欢晚会歌曲征集》《春节联欢晚会零点方案征集活动》《春节联欢晚会新年希望征集活动》。其中，《2003年春节联欢晚会歌曲征集》推出不到一个月，已征集到歌曲2000多首。
陈倩倩准备演出的曲目《唯一的爱人》就是从这2000多首歌曲中脱颖而出的。
陈倩倩经过了一轮，二轮，三轮过关斩将总算是顺利的进入了最后一个阶段。
从2003年1月5日开始的单节目排练调整一直持续到15日，从16日开始进入联排阶段，18日、19日是整场彩排，20日则是带观众彩排，21日、23日专场录像、22日、24日、26日、28日进行彩排，29日录备播带，31日直播。
1月12号，晚会敲定了林忆莲的《至少还有你》，晚会的执行导演康洪雷就觉得《唯一的爱人》和《至少还有你》从歌名到立意完全冲突了。
……
2003年1月12号晚上11点，陈倩倩知道自己准备了小半年的节目被取消了……
当然，节目组没说取消，说的是限期整改，16号就要联排了，所以李杰找到孙林的时候说的是三天！
其实，春晚通知陈倩倩的时候就已经着手在之前落选的节目里再捞一首了。
说是限期整改，事实上，谁TM等你啊，从你接到通知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被淘汰了。
三天之后你说我改好了，我想再回来，那就是开玩笑。
之前你能凭借微弱优势把第二名候选者挤下去，现在第二名替补上来了你还想把人家挤下去那起码得比人家高一档！
1月12号，接到通知陈倩倩就哭了一夜。
1月13号，她朋友圈里所有人都在帮她想办法，她嘴上说着感谢，心里已经泄气了。
1月14号下午3点，陈倩倩接到了高晓松打来的电话说新歌基本搞定了就差编曲，让她赶紧准备一下晚上录歌，说不定还得弄个通宵什么什么的……
陈倩倩苦笑一下，“高老师，我谢谢您，不过咱就别折腾了，那首让我PK下去的观众征集歌曲《让爱住我家》已经通过导演组的审核了……”
“哈哈哈，你放心，春晚导演组只看节目效果，效果好就是带妆彩排都完了他仍然会换人的，你就不用可怜他们了，我要上飞机了，落地我就给你打电话。”
陈倩倩愣了，听他那意思他这回弄来的歌起码比《让爱住我家》高一个档啊。
陈倩倩本不敢再抱任何希望了，但是说这话的可是高晓松啊。
2003年1月14号，星期二，晚上8点。
“咚咚咚，咚咚咚”
孙林放下鼠标过去打开了门，果然，门外是李清蕾……还有一大批看热闹的女人。
孙林穿着全套的行头，黑衬衫牛仔裤，跟这群女人们想象中的睡袍相去甚远。
李清蕾的装扮却让孙林皱了一下眉头，白衫黑裤倒是没什么，可是这两件怎么看都有点紧身衣的效果。
孙林没有多说，穿瑜伽裤鼓鼓囊囊的女生他在抖音上见的太多了。
“进来吧，有点事要跟你聊聊。”
本来就是说正事，孙林招呼李清蕾进来然后也没关门，径直走回了电脑前面。
“啪”李清蕾进屋关门，一气呵成。
“噢，商业机密，不能让她们听见。”李清蕾俏皮的一吐舌头。
孙林看了一眼她一副要为了艺术献身的表情没有多说。
再去打开嘛，暂时还没必要，没有哪个小姑娘愿意用自己的清白作为代价去污蔑别人的。
起码2003年还是这样，其实大家都明白，小姑娘愿意牺牲自己的清白去污蔑别人肯定是牵扯了更大的利益，黑红也红啊！
2003年，这样的利益还不明显，而且孙林也就和她说几句话时间并不会太久。
“这边的录制到腊月十八就结束了，小年那一天步行街管委会准备搞一场春节大展销邀请你去唱歌。”
李清蕾连连点头，“好啊，好啊。”
“请你唱两首，《卜卦》是必唱的，另一首你想唱什么？”
“《城里的月光》行吗，我参加达人秀最后一首冲关歌曲就是这首，我准备过很长时间，可惜被淘汰了。”
孙林坐在会客区的椅子上，李清蕾坐在孙林的床上，浅浅的搭了一个边并没有坐实，她腰背挺拔，双腿并拢，两只白嫩的脚丫踩在地毯上，明明她刚刚穿着宾馆的一次性拖鞋进来的……
孙林不敢细看转头看向窗外，“有些事你可能会觉得委屈……”
“不委屈，我自己清楚的很，签合同的时候我就想的很清楚了，虽然看起来我的演出费公司拿了大头，但是我会有源源不断的机会，她们等明年达人秀开始就会被下一批人取代了。”
孙林微微点头，小年演出的事在五安是个大新闻，出场费一万啊，肯定有朋友同学跟李清蕾通报过了，但是按照协议，李清蕾大概只能拿到演出费的三成。
协议虽然签了，但是签协议的时候毕竟也没见到真钱啊，心里想的钱和放在眼前的钱，那就不是一回事。
很多人签协议的时候很痛快，一旦公司真的开始抽成她就要闹了，她才不管为了捧她公司投入了多少呢。
孙林很欣慰，他刚想转过头，一双温柔的双臂忽然从背后搂住了他。
孙林很想刚猛的说一句，“放开，你不用这样。”
但是他说出来的是，“外边一堆人等着看热闹呢。”
燕京，某录音室，一群京圈的音乐人围着高晓松。
【卧槽，太TM炸裂了】
【哪个孙子写的，真TM牛逼……】
第217章 见便宜就要上
2003年1月15号，星期三。
同样属于北方，吉春是冰天雪地，燕京也好不到哪去。
早上九点央视的演播大厅里已经人满为患，就连走廊里都堆满了正在休息热身的演员。
过了三轮筛选，又经过了最后一轮的单项审核明天就要开始联排了，但还是没有一个节目组敢有一丝松懈，因为节目调整依然还在进行中。
一个小演播厅里就坐了十六七个人，四五位副导演还有一些个总监助理之类的。
2003春晚的总导演是金越，执行导演是康洪雷，这两位是出现在演出字幕上的，其他参与了春晚的组织和彩排的副导演多达二十多位，他们就是不折不扣的幕后英雄了。
一工作人员屈身探问道：“张导，表演团队已经准备好了，让她们……”
“让她们再等等，刘导和吴导还没来……”负责歌曲审核的张晓凉导演还没说话，旁边有人已经挥手把工作人员给打发走了。
工作人员走出去了，屋里响起了议论声。
【怎么个情况，老刘和老吴平常没迟到过啊。】
【呵呵，心里不痛快呗。这个陈倩倩也不算新人了，限期整改还来审核啥呀，这不是自找不痛快嘛。】
【就是，限期整改那就给最后被淘汰的选手一个台阶，让她们体面退场，她这是非要把意思意思变成不好意思的节奏啊。】
【等我一会儿我刺儿她两句。】
【哎，我说你们也别说的太绝对，限期整改完事又重新上来的节目也不是没有。】
【就是，你们怎么就觉得陈倩倩是瞎胡闹啊，就不行人家找到好歌了？】
“咳咳”负责的张晓凉打断了众人的议论，“行了，反正一切就按照流程来，大家也别说乱七八糟的了。
金导可说了，《让爱住我家》有两个优势，一，歌曲温馨甜蜜选手又是全家上阵很符合春晚的气氛；二，幽州男娶了夷州女，一家四口都有同胞证……”
呵呵呵，小厅里有人发出了会意的笑容。
那几年咱们还一直以为给他们优惠，让他们占了便宜赚了钱自然就会心向祖国，结果人家那边是根本不理你这个茬。
过来捞钱说你两句好话，回头就骂你是煞笔。
【哎，这么一说我都纳闷了，当初陈倩倩是靠啥把这一家人挤下去的？】
【夫妻都是业余爱好者，俩孩子就更别提了……】
【可是现在？】
【现在，金导都定调了，咱们走个流程就完了呗。】
【万一，我是说万一啊，万一陈倩倩请出乔老爷子给她写首歌呢？】
“嗨，别瞎猜了，来，把歌单传一下，先看看歌词里有没有不合适的字眼……什么乔老爷子，词曲都是一个叫孙林的无名之辈，编曲是高晓松……”
与此同时的吉春，孙林才刚刚起床。
当然，房间里只有他自己，昨天跟李清蕾聊了几句就把她给打发了。
孙林还跟着李清蕾去了4307，跟那些正在猜测他能坚持多久的姑娘们半开玩笑的说了一句，“晚上都别过来敲我的门啊，熬夜写恐怖小说呢，谁要是敲门把我吓死了，我缠她一辈子。”
孙林也不算开玩笑，林平平催他交稿了，麒麟出版社希望《鬼吹灯》能在元宵节前印第一版，就是要在春节期间给读者亿点点震撼。
看看时间，错过了早上的自助餐略微有点遗憾，好在午餐就要开始了，两顿并一顿倒也没啥不可以的。
洗漱完毕，孙林拿出手机。
……
昨天答应李怡然帮她联系小年演出，孙林是很认真的，11点文建军才回来，听见动静孙林就过去跟他把事情说了。
文建军虽然不知道孙林为啥对同学姐姐的事那么用心，但他还是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可只要李怡然一天没收到邀请函，孙林这边就没法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