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致远拍了拍刘思扬地肩膀:“第一次都这样。不过电影拍完你也不能放,必须在一个月把后期做完,必须快做到最好,因为上面领导,甚至整个电影系统都在等这部电影。”
刘思扬重重点头:“我会全力以赴的。”
就在这时,副导演过来通知刘思扬,拍摄准备已经做好,可以正式开拍。刘思扬掌看对讲机发出开机指令,方致远则一边看演员们拍戏,一边琢磨看什么时候抄《救猫咪》。
周理京、周惠敏、陶慧敏,以及其他演员都认认真真表演。
不知道是不是即杀青的缘故,周惠敏状不是很好,连吃了四个ng,才进入状,才拍出第一个让刘思扬满意的镜头。
叫停之后,刘思扬监控画面调出来,重新放一遍,周惠敏的表演实没问题。他满意地点点头,然后问方致远:“你觉得刚才这个镜头怎么样?”
方致远微微点头,笑道:“没什么问题,这场戏很简单,按照你画的故事板走就行。现在你已经是非常优秀的导演了,完全可以按照自已的想法来。”
刘思扬拿对讲机,大声宣布:“这个镜头过,下一个镜头准备。”
在剧组全体成员的共同努力下,下午四点剧组开始拍《北平爱情》最后一个镜头。演员们的表现依然出色,第一遍就拍得非常完美。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刘思扬决定保一条。
演员们第二次表演同样保持了高水准,让刘思扬挑不出毛病来。他看著镜头中笑容灿烂的周惠敏,轻呼一口气,拿起对讲机,大声道:“停!大家休息一下。”
在喊停后,刘思扬把刚才拍摄的镜头重新调出来,在认表演实没有瑕疵后,又跟录音和摄影进行沟通。在认所有环节都没问题后,刘思扬还是不放心,转头问方致远:“致远哥,你觉得呢?”
方致远十分肯定地道:“没问题,宣布吧。”
刘思扬看看现场,见所有人都满脸期待地望著自己,他作了个深呼吸,扯著嗓子喊道:“这个镜头过了!我宣布《北平爱情》正式杀青!”
听到刘思扬宣布杀青,现场欢声雷动,掌声响成一片。
电影杀青会有杀青宴,《北平爱情》自然不例外。
剧组工作人员基本上都是北影厂职工,杀青宴没有离愁绪,现场气氛十分轻。唯一有感伤情绪的只有周惠敏,不过现场气氛太欢乐,她心中的离愁也很快被散。
在杀青宴上,周惠敏喝了不少酒。散场的时候,她走起路来跟跟跪跎。
周惠敏住在兆龙饭店,离得比较远,方致远便做护使者,送她回酒店。方致远知道周惠敏是在装醉,就是想让自己送她回酒店。他也不点破,因为他也想送周惠敏回去。
刚周惠敏扶回房间,她就迫不及待地搂住方致远。
完事后的周惠敏,连去浴室的力气都没有,身体像似的瘫软在床上。
过了好一会儿,周惠敏用如水目光看著方致远,问道:“你觉得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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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致远看著周惠敏的眼睛,知道周惠敏不是在问她人怎么样,而是在问自己对她什么感觉,有没有在一起的可能。这当然不可能,毕竟方致远准备当厂长,
把北影厂打造成北影集团,要是有香江女朋友,那他的很多计划就难以实现。
方致远没办法把实话说出来,只能装傻。他坐起来,故意看著周惠敏那光洁如玉的身体,美道:“要是你早生二千年,四大美人肯定换人,要是你早几百年出生在欧洲,那欧洲的绘画大师们画维纳斯,肯定请你作模特。”
周惠敏盯看方致远看了儿秒钟,幽幽了口气,不再说话。
方致远想要解释几句,但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隔了一会儿,周惠敏轻声道:“我想再爬一次长城,你明天陪我去,好不好?”
方致远不知道她为什么爬长城,爽快地道:“没问题。”
第190章 戏中戏
一月的慕田峪被白雪覆盖,宛如一幅苍凉的白色千里江山图。长城被白雪装扮得如诗如画,银装素裹的世界里,长城的雄伟与雪景的静相得益彰,构成一幅独特的冬日风景画。
慕田峪本来游客就少,现在天寒地冻,长城上更是连鬼影子都看不到。方致远四人顶著凌冽的寒风,呼出一道道白汽,艰难地爬上长城烽火台。
方致远也是第一次在这个季节爬长城,他站在烽火台上,远眺著下方的山谷,只觉眼前白雪的美景令人陶醉,不由念起了那首著名的词:“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外,惟余莽莽"
等方致远念完,周惠敏轻声道:“陪我演一场戏,好不好?”
方致远一:“演什么戏,在哪儿演?”
周惠敏轻声道:“《北平爱情》中的一场,就在这里演。”
方致远不知道周惠敏哪根筋犯了,大冬天让自己陪她游长城,还让自己在长城上跟她演电影里的片段,不过考虑到周惠敏马上就要走了,他决定满足她的要求,就道:“好吧,演哪一场戏?”
周惠敏轻声道:“陈玉珊向李若林表白那一场,你记得台词吧?”
方致远拍了拍胸口:“当然记得,这可是我写的剧本。”
周惠敏退后几步,酝酿好情绪,上前走了两步,做了一个开门的动。她站在方致远面前,冲方致远笑了笑:“嗨!”
方致远神情淡漠地道:“好久不见。”
周惠敏用埋怨的口气道:“那天你走了。”
方致远汕汕笑了笑:“很抱歉,我本来想给你说,但不想打搅你们。”
周惠敏问道:“你最近怎么样?”
方致远振作精神,作出很好的样子:“挺好的,吃嘛嘛香,身体倍棒!你最近倒是特风光,拿到了金像奖最佳女主角,大家都说现在你是最红的女明星。”
周惠敏灿烂一笑:“哪有那么夸张,这些其实都是浮华,这话说出来可能很多人会觉得我矫情,但我真的觉得这些都没有多大意义。”
方致远看看周惠敏,不知道说什么好。
周惠敏见方致远不声,神情有些尬:“好吧,昨天是拍摄最后一天,我要离开北平回香江了,但-我,我有个礼物,想把它送给你。”
说著,周惠敏打开包,取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方致远。
方致远有些异,在电影中陈玉珊送了一幅画给李若林,而现在周惠敏竟然拿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给自己,这不会是她给自己准备的离礼物吧?
方致远说了声“谢谢”,准备打开包装盒。
周惠敏脸瞬间红了:“,现在打开,等我离开北平再打开。”
“谢谢,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送我礼物,但真的非常感谢。”
“我马上要走了,我们又好了一场,我就送你一件礼物作为纪念。我本来想昨天晚上给你的,但后来想让你陪我爬长城,就决定在长城上给你。”
方致远一证,这不是电影台词,是周惠敏自己的话。
难道她叫我爬长城,是为了送我这件礼物?
可送礼物干嘛要爬长城,又干嘛要演戏呢?
周惠敏凝视著方致远的眼睛,缓缓地道:“你可能觉得奇怪,我为什么要让你陪我爬长城,还要让你陪我演这场戏,我就是觉得不甘心。我想把话说清楚,
如果我留在北平,你会跟我在一起吗?”
方致远想装傻,说电影中的台词糊弄过去,可面对著周惠敏殷切的目光,他没法装傻,只能实话实说:“其实我们有点像,因为贫穷过,都特想干一番事业。我们都不可能放弃自己的事业,我不可能,你也不可能。”
“如果我愿意放弃香江的一切,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你做不到,你不可能放弃香江的事业。就算你真的愿意放弃香江的事业留在北平,我也不能和你在一起。十年前,我们厂跟东瀛合拍《一盘没有下完的棋》,我们厂的一个男演员跟东瀛的女演员恋爱,结果惨遭冷藏,从此前途尽毁。
现在跟十年前相比开放了很多,男女演员跟外国人恋爱结婚都不是问题,可我不一样,我是北影厂的干部,而且上面正在对我进行考察,准备让我当副厂长,来会让我做厂长,如果我跟你在一起,这一切都成为泡影。
我这个人不是官迷,只是我想做的事必须留在体制,而且必须成为北影厂厂长才有可能实现,所以,我没办法跟你在一起。”
“好吧,你是明智的,决定很明智。”周惠敏笑了笑,说出了电影中的台词,不过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张开双臂道,“那我们像电影里那样拥抱告吧。”
方致远轻轻抱了抱周惠敏:“我们无法成为恋人,但可以成为朋友。”
周惠敏用力抱著方致远,在他耳朵边轻声呢喃:“我不会忘记北平之行,不会忘记你,更不会忘记你给我的那首歌,我会把他们永远藏在心里。”
晚上七点,周惠敏坐飞机返回香江。
方致远目送周惠敏离开后,回到家里。他坐在书桌前,拆开周惠敏留给他的礼物盒,发现里面是一盒录音带。他微微一证,赶忙录音带放进录音机里。
周惠敏的声音很快传出来:“致远,当你听到这盘录音带的时候,说明你已经拒绝我了,可我还是想再取一下。我知道在你心中我是那种貌似清纯,实则放荡的女子,毕竟一开始是我主动勾引你的,你那么想是正常的。
我真的不是那样人,那天倪震打电话向我道歉,表示他已经跟陈法蓉断绝关,从今以后,只爱我一个。我有点迟疑,没想到他又说,不要演你的戏,因为你把他爸爸气住院了,我演这部戏让他们家很生气,只要我不演这部电影,等我回香江,他帮找资源,而且会带我去见他爸爸和姑姑。
我真的被他的话气到了,明明是他出轨在先,可听他的口气却是我不懂事,
是我在无理取闹,没有考虑他和他家人的感受,他出轨的时候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更让我气不过的是,他说等我回香江后,带我去见他父亲和姑姑。
我真的特生气,他爸爸和姑姑是大作家,他们家很了不起,他们家是豪门,而我是出生在九龙城寨的穷人孩子,可我也有尊严的好不好,为什么之前不让我见,而是在他犯了错误之后见,难道见家长对我是恩赐吗?
我心想,我凭什么要听你的,你不让我演《北平爱情》嘛,那我还非演不可,你不是恨死方致远了嘛!那还要跟他睡觉呢!我就对他说,我跟方致远已经睡了!掉电话之后,我越想越气,就真的跟你睡了。
其实我跟你睡觉,也不完全是因为赌气,而是对你有好感。如果是其他人,
就算赌气,我也不会做这种事。那天爬长城的时候,你的两个保背我时,我什么感觉都没有,但你背我的时候,我感觉脸发烫,心跳得特厉害,我就知道自己是喜欢你的。”
方致远这才知道周惠敏为什么要让自己跟她再爬一次长城。
她是爬长城的时候意识到喜欢自己的,想在长城结束一切。
周惠敏真是女文青,只有女文青才能想出这种奇怪的告。
周惠敏的讲述还在继续:“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呢?我也说不准。最开始我听到倪震咒骂你,说你把他把父亲气住院了,我觉得你是坏人。暑期档《孤胆特工》打破票房记录的时候,我觉得你是特厉害的坏人!直到你找我谈《北平爱情》,我才发现”
周惠敏满含深情的讲述看自己对方致远的心变化,讲她跟方致远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讲她是如何爱上方致远,是如何越陷越深,到最后无法自拔的。
周惠敏深深了口气:“演《北平爱情》的时候,我有种特奇妙的感觉,
我觉得自己就是陈玉珊,而你就是李若林,这是上天给我们的缘分。在电影里,
李若林拒绝了陈玉珊,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错了,把陈玉珊追了回来,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你也拒绝了我,现在听到我的心声,会不会觉得拒绝我是错误呢?
如果你心里有我,如果愿意跟我在一起,就给我打电话吧。”
说到这里,周惠敏开始唱《盛夏的果实》,那是方致远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也许放弃,才能靠近你,不再见你,你才会把我记起,时间累积,这盛夏的果实,回忆里寂寞的香气,我要试著离开你,不要再想你,虽然这不是我本意.”
听看周惠敏略显忧伤的歌声,方致远微微了口气。
他实以为周惠敏是那种貌似清纯,实则放荡的女子,但现在知道自己错了。他两世为人,睡过的姑娘不少,但还是第一次有姑娘如此敞开心扉,所思所想告诉他。
方致远真的很感动,心里甚至涌起给周惠敏打电话的动。
但他知道这个电话不能打,这对他和周惠敏都没有好处,毕竟他想成为北影厂厂长,而周惠敏想要的事一心一意对她好的男人,他们想要的东西对方都给不了。
如果周惠敏像蔡邵芬那样不求名分,安安心心做情人,那方致远完全可以接受,但这显然不可能,周惠敏连倪震出轨都接受不了,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安排。
对他们来说,像所有剧组夫妻那样,各奔前程才是对的。
方致远很快这件事在脑后,心思都放在了工作上。
1993年1月5日,广播电影电视部正式颁布《关於当前深化电影行业机制改革的若干意见》,代理发行、票房分成等现代影业经营模式引入国,中国电影的市场化大门正式开启。
第191章 收购谈判
在《意见》出炉后的第三天,方致远接到刘承鹏的电话,市里面已经同意北影厂收购市电影公司电影院的部分股权,不过市里面也表示,价格必须合理。
方致远了一口气,只要市里点头,那一块好办。
如果市里面不同意,那方致远只能跳过市公司,跟那些不归市公司管的电影院合作,这样一来,就必然得罪市电影公司和市文化局,会给院线后面的发展带来巨大患。
都说县官不如现管,北影厂是广电直属电影厂,如果只拍电影,那方致远完全可以不给市文化局面子,但方致远准备搞院线,来会不断新建电影院,而电影院的放映资格是归文化局管的,如果得罪文化局,那新电影院就建不成。
类似的例子非常多,比如西安电影公司和西影厂在2000年的时候准备合资建一家发行公司,他们已经在广电拿到电影发行经营许可证,但因为西安电影公司跟省电影公司是竞关,这家新公司一直无法当地册,最终只能胎死腹中。
在市里面点头后,方致远立刻聘请一家会计师事务所,请他们对北平电影公司旗下的电影院进行资评估。现在国没有专门的资评估师,而国有资评估都是由持有“资评估证”的会计师事务所在做。
北平电影公司旗下有十多家电影院,但有近一半的电影院不是市电影公司独资,而是几家共同持股。比如大观楼电影院在1987年由中影公司、北平电影公同和区文化局三家共同出资600万进行重建,公司就有三位股东。
如果要入股跟大观楼类似的电影院,就必须跟儿位股东谈判。
方致远觉得跟这么多股东谈判太浪费时间,还是先把院线建起来更重要,他放弃了这些股权复杂的电影院,让会计师事务所只评估北平电影公司独资的八家电影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