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1990,我是电影厂厂长 第90节

  《送瘟神》中的两句,借问瘟君欲何往,纸船明烛照天烧。”

  《送瘟神》是1958年,领导人听到余江县率先根除血吸虫病,激动不已,夜不能寐,写下的两首诗。“借问瘟君欲何往,纸船明烛照天烧”是对“瘟神”的嘲笑,瘟神你想到哪里去呢?人民群都已经准备好纸船和蜡烛,照亮天空,送你滚蛋。

  方致远觉得陈虹就算真的得罪了人,就算真的诅咒陈虹,也是咒她去死、咒她生儿子没xx之类的,绝不会把她说成瘟神,不会用《送瘟神》中的句子来骂她,倒是自己得罪了不少人,甚至有人写黑材料告自己。

  方致远的脸色阴沉下来,对方应该不是咒陈虹,而是在咒我,毕竟陈虹住的是我的房子,而且陈虹跟我走得比较近,有些人甚至以为陈虹是我女朋友。

  那些对我有意见的人不敢直接咒骂我,就把气撒到陈虹身上。

  方致远对陈虹道:“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掉电话后,方致远冷著脸对刘思扬道:“陈虹出事了,有人在她房门上贴了一幅白对联,她被得够呛,我们过去看看。”

  刘思扬异地道:“贴白对联,为什么啊?”

  方致远冷笑道:“应该是著我来的。”

  汽车启动后,风从车窗的缝隙吹进来,吹在身上凉丝丝的。

  方致远心里却乱糟糟的,本以为成立片公司,厂里的人就算要找麻烦,也肯定是找厂领导,毕竟成立子公司是厂领导的决定,自己可以安安心心做事,没想到不但有人写黑材料告自己,连陈虹都遭到了波及。

  方致远觉得不能放任不管,不然人会觉得自已软弱可欺,会变本加厉,他转头对刘思扬道:“等会看到白对联,你站出来大声,要闹得整个家属区都知道。”

  刘思扬异地道:“为什么让我出来闹啊?”

  方致远平静地道:“我给你讲个真事,吴天明成为西影厂厂长的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当官,就请教《人生》的作者路遥。路遥就说,开头一个月你不要说话,就是听他们说,让报的人从心理上生压力,自然就会把你当厂长了。吴天明便不说话,一个车间一个车间听车间主任讲。就这样听了一个月,他开了15

  分钟的全厂大会,就镇住了场面。

  方致远顿了顿:“我希望把事情闹大,只有把事情闹大,才好收拾这个出头鸟。只有这样,其他人才知道我不好惹,以后想找我麻烦,才会掂量掂量。只是我不能出来闹,要是我出来闹,会显得很没有定力,甚至会给人急了的感觉。”

  刘思扬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出来闹,会让那些人以为抓住了你的痛脚,他们反而会变本加厉。你越是镇定,他们感受到的压力就越大。”

  汽车开进北影家属区,方致远打开车门,从车里出来,就看到陈虹坐在台上,脸上还著泪痕,神情有些凉,显然是被到了。

  他心里有些难受,赶忙问道:“陈虹,你没事吧?”

  陈虹看到方致远,就像受了委屈的孩子看到了家长。

  她快步走向方致远,扑进他的怀里,呜呜哭了起来。

  方致远微微了口气,柔声安慰道:“是我连累你了!最近厂里搞改革,我得罪了不少人,他们不敢找我麻烦,就拿你撒气!是我连累了你!”

  陈虹听到这话,哭得更厉害了。

  方致远只能轻轻拍陈虹的后背,继续安慰她。好一会儿过后,陈虹终於止住了哭泣,方致远便低声对陈虹道:“等会到了门口,刘思扬开始叫骂,你就开始哭。”

  陈虹问道:“为什么啊?”

  方致远没有解释:“你按我说的来就行。”

  陈虹没有再问,乖巧的“嗯”了一声。

  方致远他们跟著陈虹上楼,来到房门前,看到了门上的那副白对联。方致远眼中闪过一抹寒意,连自己都觉得挺渗人的,陈虹晚上一个人回家,突然看到门上出现这样一幅白对联,肯定被得够呛。

  方致远转过头,冲刘思扬点了点头。

  刘思扬深吸一口气,愤怒地咆哮起来:“这他么谁干的,这他么是人干的事吗?你要是什么不满,你站出来当面说!给人家门上贴白对联算什么本事-."

  刘思扬的咆哮声堪比高音喇叭,震碎了夜晚的静。

  旁边的房门打开了,邻居探出头,向方致远他们这里望了望,满脸疑惑地走了过来;这层楼的房门都打开了,有人站在门口张望,有人过来一探究竟;整个家属区无数的窗口打开了,大家满脸疑惑地伸头张望,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刘思扬扯著嗓子继续大骂:“你他么有种站出来啊!有种出来啊!”

  何启明等住在家属区的年轻人听到刘思扬大声叫骂,纷纷赶过来,想知道出什么事了。等他们来到陈虹家门口,看到门上的白对联,瞬间反应过来,这是指桑骂槐,表面上是在骂陈虹,实际骂的是方致远。

  何启明这些年轻人本来是工资低,房子又破又小,简直看不到希望,而方致远不但给大家涨了工资,还制定了分红政策,他们对方致远简直是感激涕零。

  现在听到有人写对联骂方致远是瘟神,还想把他送走。

  他们顿时怒了,跟刘思扬一起叫骂:“谁干的?有本事出来!”

  与此同时,楼下聚集了上百名职工,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小声议论著。

  “听说有人给陈虹房门上贴了一幅白对联,白对联是家里有人去世的时候贴的,给人贴白对联,不就是咒陈虹家里死人嘛!真的太过分了!”

  “陈虹不是刚调厂里没多久嘛,怎么会有人给她写白对联?”

  “你傻啊!陈虹是方致远的相好,这白对联显然不是写给陈虹的,而是写过方致远的!只是方致远不住家属区,没办法给他贴白对联,就贴到了陈虹的门上!”

  那些本来就对方致远心怀不满的人,听到陈虹门上被贴了白对联,知道这对联是贴给方致远的,一个个窃笑不止,对这位给方致远送白对联的老兄猛然点。

  “这是谁干的,是故意针对方致远的吧?方致远这个人呢,倒是有几分本事,但要做领导,光有本事是不行的,还要会做人!方致远仗著自己有几分本事,做起事来毫无顾忌,出这样的事一点都不奇怪!”

  “刀子太锋利,用起来很顺利,但也容易折断!像方致远这样的年轻人,不被现实撞得头破血流,是不会学会收敛锋芒的!”

  “这不是骂方致远,这是在教育他啊!”

  陈志谷很快过来了,他看到门上的白对联,火气腾的一下窜了起来,方致远不但帮北影厂解决了帐务问题,还准备给厂里的职工修房子,你们居然给他贴白对联,说他是瘟神,简直太过分了。

  现在北影厂的改革刚刚开始,形势刚刚好转,他真的担心方致远觉得寒心,

  直接选挑子不干了。以方致远的能力,他不在北影厂,照样能混得风生水起,甚至能混得更好,要是方致远走了,管、刘思扬等人恐怕也会跟著走。

  北影厂一旦失去方致远,那形势就会调转直下。

  陈志谷真的很愤怒,把保卫科长叫了过来:“陈洪明,你好好查查,一定要查出是谁干的!这件事不能算了,一定要严肃处理!北影厂好不容易解决债务问题,准备重塑辉煌,决不能让一小撮人,破坏这来之不易的大好局面!"

  他又对现场围观的职工道:“大晚上的,都散了吧!”

  等围观群散去,陈志谷和方致远他们一起进了房间。

  陈志谷拍了拍方致远的肩膀:“致远,不要难过。改革就是这样,会动很多人的利益,而这些利益受损的人会疯狂进行反扑,会对你进行各种污和攻击,

  试图把你搞臭、搞倒,这也是改革难以推进,甚至会天折的原因所在。”

  方致远淡淡一笑:“我没有生气,反倒觉得是好事,最近我接到消息,有人在写我的黑材料,准备到上面告我。我不怕人告我的黑状,我相信现在是电影系统改革的关键时刻,上面不会轻信谣言,不会派工作组来查我。”

  方致远顿了顿:“问题在於,如果放任不理,日积月累下来,上面难免会打个问,甚至会派工作组来调查,那我还做不做事了?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杀鸡猴,让他们知道我不是好欺负的!你敢出来搞我,那就要做好被我搞的准备!

  陈志谷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方致远冷冷一笑:“明天下午,开全厂大会。”

第156章 职工大会

  职工大会的时间是下午2点,不到一点,北影厂礼堂就坐了不少人。

  大家知道昨天晚上的事,知道有人贴白对联骂方致远,说他是瘟神。很多人怀著吃瓜的心理,早早来到礼堂,想知道厂里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职工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小声议论著。绝大部分职工觉得方致远帮厂里赚了很多钱,帮厂里解决了债务问题,就是在拍片的问题上做得有点绝,导致很多人没有电影可以拍,但他也是为了厂里好,给他贴白对联真的太过分了。

  “也不知道是谁干的,给人贴白对联太下作了!”

  “是啊,就算方致远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可以给他提意见!给人家贴白对联算什么啊,太下作了!陈厂长已经说了,要把人查出来,要严肃处理!我觉得就应该严肃处理!”

  “香江有老板以500万的年薪请方致远去香江的,方致远都答应了,是汪扬厂长说服他,让他留了下来。现在发生这种事,方致远肯定很寒心!”

  1点55分,方致远和陈志谷等领导一起走进礼堂。

  方致远抬眼在现场扫了扫,整个礼堂密密麻麻坐满了人。北影厂有职工2400

  人,去掉退休的和停薪留职的,还有1400人,再加上部分外出拍戏的,留在厂里的也就1000人左右。看样子应该是都来了,大家对这件事很关注嘛!

  下午2点整,职工大会正式开始。

  陈志谷来到舞台上开始讲话:“从今年年初开始,国开始了破三铁运动,

  要打破铁饭碗、铁工资、铁交椅,7月份国家更是出台了相关政策。现在很多地方,包括北平的很多企业都有大批工人下岗,有些地方甚至提出以铁面孔、铁手腕、铁心肠来破三铁。

  我们北影厂在年初的时候,负债4000多万,几乎连全额工资都发不出来。是方致远和第四集体今年帮北影厂赚钱1000多万,让北影厂八年来第一次帐面出现盈利。片公司成立后,方致远从银行贷款了1个亿,其中5000万给了北影厂,让厂里还债,让北影厂摆脱了困扰多年的债务问题。”

  陈志谷提高嗓门道:“北影厂的债务没有了,但片公司却背上了巨额债务。为了提高片公司员工的积极性,让他们拍出优质商业片,给他们更高的工资,让他们分成,有什么问题?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

  北影厂不是没有涨工资,我们给大家涨了三级,而且只要北影厂的经营没有问题,明年还会继续涨。可是很多人却不知足,要求跟片公司相同的待遇。这个要求没有得到满足,就在厂里闹,写信到上面告状,甚至给致远的门上贴白对联。”

  陈志谷掷地有声地道:“北影厂好不容易摆脱困境,好不容易看到重塑辉煌的可能,如果有人真的想破坏这来之不易的大好局面,那我们就只能以铁面孔、

  铁手腕和铁心肠,来破一破某些人的铁饭碗!我们说到做到!”

  陈志谷讲完后,老厂长汪扬上台讲话。

  汪扬听到厂里职工写材料告方致远,给他门上贴白对联,简直气坏了。方致远本来都准备离开北影厂了,是自己把他留下的,而方致远帮北影厂解决了债务问题,让北影厂有了重塑辉煌的可能,你们居然这么对北影厂的大功臣,还有没有良心?

  陈志谷是松江调过来的,不敢把话说得太狠;而汪扬在北影厂当了30多年的厂长,拥有无与伦比的影响力。他说起来话来,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他对著台下一通咆哮,告黑状的、贴白对联的狠狠骂了一通。

  等老厂长骂完,方致远来到了舞台中央。

  方致远扫了扫现场的职工,淡淡地道:“我就是说两点,第一,你们应该知道部队分为一线部队、二线部队、三线部队,一线部队装备更好,待遇也更好,

  因为一线部队是战来临时的主力,是锋在前的队伍。

  把整个北影厂比成部队的话,那片公司就是一线部队,以后北影厂赚钱,

  主要就是靠片公司。要保证一线部队的作战能力,就必须给一线部队最好的待遇,如果一线部队的待遇跟二线、甚至三线部队一样,那人家凭什么拼命?”

  现场不少人都微微点了点头,觉得这话有道理。

  但也有不少人露出不屑的笑容,对方致远的话不以为然。

  方致远继续往下讲:“第二,就在昨天,北影厂和片公司成立房改小组,

  准备修职工公寓,我们计划先修两栋,一栋是单身公寓,都是一室一厅,一间室,加一个客厅,还有一个小厨房和卫生间,主要是为了解决厂里的年轻人没有房子住的问题。”

  现场瞬间变成了夏天的荷池,“哇”声一片。

  北影厂已经十多年没修职工宿舍,年轻人分到北影厂后都没有房子住。现在房子成了很多人头上的一道紧箍,有些人因为没有房子,都没法结婚。

  现在听到要修单身宿舍,现场的年轻人提多激动了。

  方致远双手抬起,向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等人安静下来,他继续往下讲:“另外一栋是为了解决有家庭的职工的住房问题,都是二室一厅,或者三室一厅,这两栋楼都是电梯公寓。我们知道大家的居住组环境很差,很多人一家五六口,挤在二十来平方米的屋子里,这真的让人心酸!我们真的希望帮大家解决房子的问题,希望大家住好一点!”

  现场又是一阵骚动,现在很多北影厂职工一家几口住在二十来平方米的小屋子里,像沙丁鱼罐头一样,拥挤得让人喘不过来气,有些家庭的孩子都结婚了,

  还挤在一间里。

  职工们都希望厂里修宿舍,帮大家改善居住环境。

  只是北影厂长期亏损,根本没有多余资金修宿舍。

  现在北影厂终於要修宿舍了,修的还是电梯公寓。

  职工们看方致远的眼神,就像边区老百姓看到了土改工作队。

  方致远淡淡地道:“房子关到很多人的切身利益,现在为了几十块工资,

  就有人给我白对联,等到分房子的时候,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么蛾子。我把丑话说在前面,房子是片公司出钱修的,片公司会拿走一半,分给片公司员工,剩下一半分给厂里职工。等这两栋楼修好,我们会修更多的楼,遂步解决其他职工的住房问题。

  这两栋楼分房的时候,肯定有人不服,觉得自己工作了那么多年都没有分房,怎么比自己年轻的就有房了!你不服是你的事,但你不能找我闹!只要你敢找我闹,那我会把你排到最后,等所有人分完!再给你分!我说到做到!”

  说到这里,方致远露出一抹阴森的笑容:“我再强调一下,修房子的钱是片公司出的,在分房子的问题上,我有一票否决权。我知道最近有人写材料到上面告我,还有人给我贴白对联,把我说成瘟神,想把我这个瘟神送走。”

  方致远冷笑道:“既然你都把我当瘟神,既然你都去告我的黑状了,那我凭什么给你脸,片公司的福利凭什么要跟你分享!我们片公司现在修的房子跟你无关,以后修的房子也跟你无关!我们片公司的戏也不会用你!我说到做到!”

  现场的北影厂职工纷纷点头,觉得方致远做得没错,我出钱给大家修房子,

  结果你们不但告我的黑状,还给我贴白对联,那我凭什么分房子给你啊?

  那些写材料告方致远和贴白对联的人听到这话,心里顿时沉到了谷底,整张脸变得苍白无比。不但不给我分房子,片公司戏也不用我了,这未免也太狠了吧,这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啊!这个方致远太恶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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