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97,我在市局破悬案 第230节

  所以火车站,周奕知道的是车站里和火车上,是分成两帮人的。

  扒手跟杀人犯、抢劫犯不同,更接近黑社会,有严密的组织性和圈子,不是随随便便来一个人就能偷的。

  扒手会划地盘,哪里你们能偷,哪里是我们的地盘都有明确的划分。

  一旦有人越界,就可能引发矛盾,严重的甚至会变成大规模械斗。

  而且即便是扒手,也讲分工,有人负责偷,有人负责转移,有人负责盯梢,后端还有人负责销赃。

  刚才周奕抓的那小子,就是负责偷的,等在外面的同伙,大概率是负责转移的。

  所以有时候就算发现被偷了,怀疑是谁偷的,也找不到赃物。

  那个年头,有几个人没在火车站栽过跟头,最后只能是自认倒霉。

  火车站,车站里是一拨人,上了车又是一拨人。

  所以铁警平时的主要工作,就是和这些扒手斗智斗勇,每辆车上除了乘警外,还会有几名便衣铁警。

  周奕一路走过去,目光本能地在周围人群脸上扫过,对一些眼神和举止有异常的人,在脑子里做了下记录。

  张香兰眼看着列车发动了,身边的座位还空着,顿时紧张不已,不停地往窗外看。

  突然,感觉身旁一沉,立刻回头,发现周奕已经坐在了座位上。

  张香兰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不好意思,去办了点事。”周奕把自己的行李塞到了座位底下说。

  他就带了些换洗衣物,在背包里。

  证件、现金、大哥大他都随身携带着,当然,还有枪。

  “我还以为你临时有事不去了呢。”张香兰后怕地说。

  她的手下意识地摸了下衣服口袋,突然脸色煞白。

第301章 铁警

  “我……我钱包不见了。”张香兰惊慌失措地说。

  “你再找找。”

  “我找了,我记得明明就放在口袋里的啊。”张香兰一边说一边翻自己浑身上下的兜。

  干!周奕心里怒骂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张香兰是去安远打申请要求火化李有强的,那就必须有她和李有强的相关证件。

  证件在钱包里,钱包被偷了,报告也就没法打了。

  张香兰不光损失了时间和车票钱,还得回宏城去补办证件。

  但李有强的身份证已经被他自己带走了,想补办户口本和结婚证,得本人带着身份证一起去补办才行。

  可身份证是没有的,人更是不可能亲自去的。

  所以这对现在的张香兰而言,是件极度崩溃的事情。

  虽然刚才自己抓了个小偷,但那是因为刚巧看见了,自然不能放过对方。

  他可没打算在车上顺便抓个小偷什么的,毕竟那是人家铁警的活儿。

  但现在,张香兰的证件被偷了,就是两回事儿了。

  “我记得我就放在口袋里的啊,怎么就不见了呢。”张香兰带着哭腔说。

  周围的人纷纷望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说:“是不是刚才上车跑太急掉了啊?”

  “不会是被偷了吧?”

  “钱包里有多少钱啊?”

  张香兰也知道没有证件意味着什么,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翻包,把包里的东西都翻了出来。

  周奕说:“你先别着急,我来想办法,你先告诉我从检票开始到你坐到座位上的情况。”

  周奕基本可以确定,偷钱包的贼,是车上的。

  因为当时检票的时候,他并没有着急去挤人群,他让张香兰先上车的时候,后面已经没多少人了。

  张香兰排在检票队伍的最后面,被偷的概率很小。

  必然是上车后,在经过拥挤的车厢里时,被人顺手偷走了。

  张香兰语无伦次,说得很乱,但周奕还是大致理清楚了。

  他们所在的座位在第四节车厢,张香兰是问了站台上的工作人员,找到了车厢位置后上的车,是从第五和第四节车厢中间的门上的车。

  当时上车的时候,周围人已经不多了,基本都在车厢里放行李。

  他们的座位在靠近第三节车厢这一头,也就是说要经过大半个四号车厢。

  坐下来后,她就没再活动过了,一直看着窗外,等周奕。

  所以钱包被偷的最大可能,就是上车门到座位那短短的十来米。

  小偷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这个车厢里的人,在张香兰经过的时候,趁机偷走了。

  另一种是从张香兰对面走来,趁擦身而过的时候进行偷窃,然后往五号车厢方向而去。

  周奕更倾向于第二种,列车上的扒手肯定是流动作案的,利用上车下车时的混乱和平时有人上厕所时进行偷窃。

  如果是坐着的话,没必要这么快就对同车厢的人下手,因为失主很快发现被盗的话,是会容易引起其他乘客的警觉性的,增加后续作案的难度。

  “从你进车厢到坐下,有没有和什么人撞到过?”周奕问,“你好好想想。”

  张香兰双眼通红,皱着眉拼命地想:“好像是有人迎面撞了我一下,还跟我说了句对不起,然后他就侧过身让我先过去了。”

  “这人男的女的,多大年纪,有没有什么特征?”

  “男的,看起来三十多了吧,长相我没记住。”

  周奕双眉紧蹙,男的,三十多,这等于大海捞针啊。

  “哦,我想起来了,这人嘴里有股味道。”张香兰说。

  “什么味道?烟味?”

  “不是……”张香兰想了想说,“味道有点像……薄荷……但比薄荷冲,还有点像酒,但又不像……我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

  听她这么形容,周奕却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这味道,大概率是槟榔。

  嚼槟榔的人,除了气味这个特征之外,还会有一些显著的特征,就是脸部两侧的腮部因为长期咀嚼变得比较发达,腮部相比常人会更突出。

  “你别着急,我想办法把钱包给你找回来。”

  “真的吗?”张香兰难以置信的问。

  “你先休息会儿。”周奕说着站起身来。

  过去的绿皮车,基本都是面对面的座位,中间有张小桌子,一侧是三座的,一侧是两座的。

  周奕他们买的票是两座的,对面坐了对老夫妻,一看就是朴实的劳动人民,手指又黑又粗,满是老茧。

  “妹子,别急,不行让你兄弟问问开火车的。我这儿有橘子,你尝一个。”大妈安慰道,估计想说的是列车上的工作人员。

  张香兰难受得不行,闭着眼皱着眉,冲大妈摆了摆手说了声谢谢。

  周奕走到车厢连接处,掏出电话给三大队打了过去,接电话的是陈严。

  他告诉陈严,让他联系下火车站的铁警,请他们帮忙沿着铁路找一找。

  因为有一定可能性是扒手偷了钱包后,把钱拿走,把证件和钱包顺着窗户丢出去。

  从列车启动到现在,也没有多久,所以也不用找很长的距离。

  而且铁警对这种事肯定很熟悉,如果扒手这么干,那他们一定知道。

  但周奕觉得,这个可能性会略低,因为绿皮火车都是面对面的座位结构,往窗外扔钱包这个行为太明显了,容易被别人注意到。

  除非一个窗口坐的都是扒手的同伙。

  但这种可能性极低。

  第一,以前买火车票都是人工售票,不像后来网上购票可以自主选票,窗口都是按照顺序来售票的,同行可以连着,但连着是隔走道的一排,不是对面。所以这种实操上不现实。

  第二,扒手在火车上不是来团建旅游的,是来工作的,不管是从盗窃便利性也好,还是风险程度也罢,都不可能一群扒手面对面坐一起。

  除非他们是打算给铁警送业绩,一锅端的。

  所以周奕的判断是,偷来的钱包,会有专人保管。这个人不会负责动手偷,只负责对这些“赃物”做处理,所以可以隐藏得很好。

  毕竟抓贼要抓赃,从身上搜出钱包来,那就是铁证。但只搜出钱没用,毕竟钱这玩意儿谁兜里都长一个样。

  周奕看了看表,因为他在担心,处理赃物的人,有可能会在下一站下车,把赃物处理掉。

  这辆车,不是宏城始发的,也不是只到安远。宏城和安远都是经停站,在这中间还有几个站点,下一站是康城,大约还有一个小时多点。

  如果在此之前找不到那个扒手,估计后面想找回张香兰的钱包就不可能了。

  周奕深吸一口气,先往车头那边走去。

  整趟列车,共有二十节车厢,前面只有三节,后面有十六节,自然得从少的开始查。

  但这二十节车厢光是从头到尾走一遍,寻找可疑目标,就得小半个小时。

  周奕走到车头,然后开始往回走,观察着两边的乘客。

  女性、小孩、老人,他就自动忽略了,扫过去根本不停留。

  成年男性,他的视线就会停留两秒,留意下对方的腮帮子。

  他从车头,一直走到了车尾,尤其是那些在过道里走动和待在车厢连接处的男子,他会格外留意。

  但居然没找到这个可疑目标。

  也有人对他抱有明显的警惕,但并不符合他要找的目标特征。

  找了一圈,周奕有些迷惑,难不成这人当时偷完就下车了?

  不能够吧,自己当时进检票口一直到上车的时候,也没见有人往外走啊。

  实属无奈,看了看时间,只能从车尾再往车头找一圈。

  大概走到十五和十四车厢连接处的时候,周奕刚打开车厢门,前面就有一个人堵住了他的去路。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周奕说着往侧边挪了挪,想侧身过去。

  可没想到这人却也往旁边挪了一步,挡住了周奕的去路。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又出现了一个人,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前面挡路那人也抓住了他另一条胳膊,然后不由分说地把他往旁边拽。

  “你干什么的?我们盯你很久了,鬼鬼祟祟的!”一个人厉声质问道。

  周奕立刻就明白了,自己这是遇到同行了啊,这两人应该是车上的便衣铁警,估计是自己走来走去,引起了对方的怀疑。

  “自己人,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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