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97,我在市局破悬案 第392节

  但周奕更想知道的是他泄露了什么,什么情况下泄露的。

  “这个回头再说。”梁卫说道,“你们今天这么一折腾,倒是我没想到的。”

  周奕主动认错道:“对不起梁支队,是我冲动了,我应该回来先找你申请传唤证的,我就是怕时间长了樊天佑会破坏伤口,不过现在看来好像已经晚了。”

  这话其实只有一半是真的。

  另一半真相就是,周奕在得知肖冰用生命留下一块肉之后,他冷静不下来,冲动了。

  因为肖冰的死,让他自责不已。

  所以他怕回来走正常的申请,会因为证据不足或其他原因出问题或拖太久。

  因此故意冒风险把事情闹大,把专案组“逼上梁山”。

  只是他没想到,梁卫居然真的听自己的把陈耕耘给扣下来了,这让他感动不已,这位省厅的领导是个真正的好警察、好领导。

  梁卫笑道:“其实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你这么一闹,反而是谢局他希望看到的。”

  周奕一愣,和吴永成对视了一眼,但吴永成的表情明显要比周奕更松弛一些。

  倒不是说他比周奕更加老道,而是他对这位谢局长更熟悉一些。

  这也是他前面同意周奕这么干的原因之一。

  “梁支队的意思,估计是领导有时候有领导的难处,领导能说的和想说的未必会是一回事,所以不是什么事都得领导亲自发话才合适,你这回算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吴永成说。

  这么一点拨,周奕顿时恍然大悟,其实往深层次一思考才发现,谢国强的处境是非常微妙的,他的命令会代表警方、代表专案组,所以没有实锤铁证的情况下,他是不会发出指向性明确的命令的。

  包括扩大搜查规模这件事,也是为了刘保国和陈耕耘这两碟醋包的这顿饺子,所以刘和陈会是第一第二个接受调查的。

  否则刘没问题,但刘之外还有四位副校长呢,怎么轮也不会马上轮到陈耕耘。

  而且从宏大案的内核来看,谢国强最在乎的还是破案,平衡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案子不破,最终责任还是会落到宏城市局,落到他的头上。

  所以下面人“胡来”,导致事情不得不这么办,于他而言是“无奈”的,是“非他所愿”的。

  最终查不出东西来,那就姿态低点,说一句“回去一定加强管理公安队伍”就行了,大不了再内部追个责。

  但要查出来,那就对不起了,立马进入正式程序,铁面无私。

  自己只是刚好当了这个“不听话的马前卒”而已。

  但核心问题不是没有当这马前卒,而是本身就没有怀疑目标。

  所以刚才骂归骂,那只是个表面的态度而已,人不照样扣了,也给了时间允许审问了。

  不过对于吴永成这话,周奕却赶紧笑着说:“吴队,别忘了瞎猫不是我一只,是两只。”

  心说,这锅要背可不能就我背,你是副支队长,你职位高你得扛雷啊。

  吴永成伸手指了指他笑骂道:“就会嘴贫。”

  这时梁卫伸手道:“吴队,欢迎回来啊。”

  吴永成立马和对方握手:“谢谢梁支队这段时间照顾周奕。”

  “哪里哪里,周奕表现很出色,是块干刑侦的好材料。”

  看着两人客套,周奕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如果顺着刚才梁卫和吴永成的意思来说,自己“惹事儿”正中谢国强下怀。

  那自己提出传唤扣留陈耕耘,是不是也是梁卫所希望看见的。

  因为前面陈耕耘来的时候,梁卫说了一句,让他盯一下。

  然后在明知陈耕耘马上就到的情况下,还给他打电话问他到哪儿了。

  这不光只是让自己听陈耕耘的铃声吧,而是为了让自己对陈耕耘加强怀疑,然后再提出进一步调查的想法?

  只是他应该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提出来了,而且不是直接针对的陈耕耘,而是针对樊天佑,然后拔出萝卜带出陈耕耘这块泥。

  这么一想,梁卫的心思不就跟谢国强一样嘛。

  虽然这两人的目的都是奔着破案去的。

  周奕心里不由得有些感慨,这帮当领导的,各个都是八百个心眼。

  这么看来,还是吴队最真诚。

  两人客套完毕,梁卫说:“吴队,现在樊天佑和陈耕耘已经就位了,咱们看看怎么分工?”

  吴永成点了点头:“要不梁支队你安排?倪支队这情况我估计暂时是不用等他了。”

  梁卫看着周奕说:“要不周奕说说,你想问哪个?”

  “梁支队,我能先看下刘保国和陈耕耘前面做的笔录吗?”

  “好,你们跟我来吧。”

  三楼有一个办公室,是供梁卫和倪建荣使用的,现在倪建荣不在。

  周奕从陈耕耘前述的笔录里,也很快了解到了倪建荣到底是什么情况。

  刘保国和陈耕耘笔录的内容逻辑都是一样的。

  问他们认不认识徐柳,有没有和这个学生接触过。

  刘保国的回答很傲慢,说宏大几万名学生,难道自己个个都应该认识吗?

  这种回答明显是带着抵触情绪的,在梁卫再次重申问题后,刘保国说了不认识。

  而陈耕耘的回答则很人文关怀,他说自己是直到案发才知道有这么一位同学的,很难过以这种方式认识了她。

  然后是不在场证明。

  虽然刘保国态度蛮横,但是他的不在场证明却非常清晰,他从二十八到三十号这三天都请了假,请假原因是老两口去省城看望动手术的外孙。

  他二十八号上午和爱人坐火车前往的省城,外孙是二十九号一早的手术,手术非常顺利。

  原本的计划是自己五月一号坐火车回宏城,他爱人留在省城待一阵子,反正退休了没事干,正好照顾外孙和女儿。

  但二十九号的晚上,他突然接到了学校的通知,说三十号下午要临时召开一个校领导层级的会议,因为上级部门发了一些重要的文件,需要进行学习深化,孙校长希望所有人都不要缺席。

  所以他三十号上午辞别了家人,由女婿亲自开车送到火车站,然后赶回了宏大参加会议,结果还因为前方修路导致他迟到了一会儿。

  其实到这里,刘保国的嫌疑就完全可以排除了,因为他的不在场证明根本造不了假。

  但既然有那通电话在,梁卫还是得问清楚。

  所以就问他,今年的二月十四号这天,他有没有给什么人打过电话?

  刘保国立刻否认。

  梁卫随即把那个呼叫记录拿出来给他看,告诉他我们查到二月十四号当天几点几分,你办公室的座机给某个号码打了传呼,这个号码的持有人正是徐柳。

  梁卫说,刘保国满腹狐疑地看了看那个号码,然后说自己从来没见过。

  梁卫就希望他能够解释一下,那为什么这个号码是从他办公室里打出来的。

  因为拨号记录是客观事实,刘保国的否定是片面的主观说法,你当然得解释说明。

  谁知道,就是这句话,刘保国突然就炸了。

  然后就发生了周奕前面看到的一幕,刘保国气急败坏地走了。

  这也是让梁卫没搞懂的地方。

  “虽然还没有进一步核实,但刘保国敢提供这样的不在场证明,肯定是真实的。”梁卫说。

  吴永成和周奕点点头。

  老头杀了情人还碎了尸,一家子从老伴儿到女儿女婿再到孙子都替他做伪证,这种事没有任何合理性,连这都要怀疑,那天底下人人都能被怀疑成凶手了。

  所以刘保国肯定不可能是凶手。

  但突然就恼羞成怒了,就很反常。

  “除非……”周奕说道。

  “除非什么?”

  “除非刘保国当时已经猜到是谁在他办公室打的这通电话了。”

  梁卫和吴永成异口同声道:“陈耕耘。”

  三个人都是聪明人,单从董露的事情上就能知道,刘保国和陈耕耘关系匪浅,不是简单的同事关系而已。

  加上那个什么国际学术研究会的项目,说明两人捆绑得非常紧密。

  如果刘保国当时就意识到了电话可能是陈耕耘打的,但还是选择不说出来,用发火的方式来逃避问题,包庇陈耕耘。

  那就只有两种可能性。

  要么,刘保国知道陈耕耘和徐柳的关系。

  要么,刘保国和陈耕耘之间还有一些其他的猫腻!

第438章 你不会白死(日万17天)

  如果是第二种,那大概率就是两人利用职务之便来以权谋私。

  这个不在宏大案的调查范围内,也不归警方管,到时候只要把相关线索提供给纪委就行了。

  但如果是第一种的话,那就说明刘保国故意知情不报,隐瞒信息了。

  刘保国这个人恐怕就不能这么算了,只是从谢局刚刚的态度来看,暂时估计不太可能。

  然后陈耕耘的不在场证明,相比起刘保国的,就明显模棱两可了很多。

  二十八号晚上,他说因思念妻女,于是坐公交车前往西山公墓,然后在那里遇到了樊天佑,两人一起聊了一会儿之后,在墓园门口分别。

  这里他简单提了下两人的关系,以及妻女当初的情况。

  他说樊天佑和陈霖同岁,两人差了一届,而且专业不同。

  两人在校内自由恋爱后,陈霖就经常带樊天佑回家吃饭,自己看这个男生为人老实厚道,学习也很刻苦上进,就默认了两人的关系。

  女儿大三那年冬天,他去外地做学术研讨,结果老婆和女儿在家因天冷烧煤炉取暖,结果使用不当,导致双双一氧化碳中毒身亡。

  他痛不欲生,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才缓过来。

  然后搬进了学校提供的职工宿舍,一直住到了现在。

  他说后面樊天佑本科毕业后就出国留学去了,中间他们一直保持联系,偶有书信往来。

  每年女儿忌日,他也会替远在大洋彼岸的樊天佑给女儿烧纸。

  九四年樊天佑带着博士学位回到宏城,找到他,希望能来宏大工作。

  对此他很高兴,倘若不是女儿出了意外,他们早就是一家人了。

  何况樊天佑属于是妥妥的高端人才,于是当即向学校引荐了他。

  后面两人来往不是很频繁,因为专业领域不同,工作上的交集并不多。

  樊天佑逢年过节都会来看望他,每年清明和女儿的忌日也都会去上坟扫墓。

  所以这次樊天佑说梦到陈霖给他托梦,让陈耕耘也有些愧疚,很久没来看妻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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