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第1557节

  “如果我说,虚并没有丢掉本心和理智,只是将它们藏了起来呢?”

  “藏起来?藏在哪?”碎蜂惊奇,“虚洞中?”

  “怎么可能?虚洞本就是本心与理智缺失的产物,”乔木摇头,“你可以想想,它们还有哪些特殊之处。”

  虚的特殊之处?相比整和死神?那简直不要太多好嘛。

  见对方一时没什么思路,乔木循循善诱:“再想想,妮莉艾露她们几人,与其他大虚又有什么特殊之处。”

  这下对方有方向了:“你是说……面具?”

  相比整和死神,虚多了一张巨大的面具,往往覆盖整张脸,甚至整颗头颅。

  而妮莉艾露、史塔克和莉莉妮特三人,与其他大虚相比,最明显的特殊之处,就是他们的面具已经盖不住整张脸了,通常只能占据头部一角。

  乔木继续引导对方思考:“那与其他大虚相比,他们的内在又有什么差异?”

  差异吗?碎蜂思索着。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她刚才已经说过了。

  相比其他大虚,被乔木带在身边的这几位,就像是酒足饭饱的野兽,只想睡觉,就算被猴子恶作剧都不会生气。

  她觉得这不是乔木想要的答案,对方想要的更深。

  随着思索,她渐渐理清了这几个问题之间的关联,也逐渐意识到了对方暗示她的答案。

  这个答案,让她感到极度不可思议:“你是说,虚的本心与理智,变成了它们的面具?!”

  所以,面具破碎、脱落,就代表它们找回了本心,找回了自我,找回了理智。

  于是,它们的疯狂得到了意志,本性更倾向于理性思考的人类而非本能驱使的野兽,力量更加内敛与可控。

  这个理论竟然说得通?!毕竟几个活生生的例子就摆在她面前,和她朝夕相处了几十天。亲眼所见,如何作假?

  被震撼甚至惊骇的碎蜂,难以置信地瞪着乔木:“这才是破面化的真相?你打算用那个崩玉,用破面的技术,让所有大虚都找回人性?!”

  如果所有的虚都能找回人性,岂不是说……他就能彻底消灭虚?这可是死神百万年来都未曾达成的壮举!

  想到如此宏大的计划,她甚至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乔木猜到了她的想法,摇着头提醒:“别傻了,想想那几个袭击护廷十三队的破面。就算它们找回了人性,也不会如你所愿,成为流魂街的乖宝宝。”

  碎蜂想想,似乎真是如此。哪怕人类、整,也有正邪善恶之分。本性邪恶之人本就容易沦为虚,就算找回理性,也只会更加狡诈、卑劣,甚至还不如野兽。

  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想法颇为幼稚后,将其抛诸脑后的她,若有所思地问:“所以你只招募那些性格温顺的大虚?你打算用它们做什么?”

  “我觉得你刚才有一点说反了,”乔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如此说道,“你说面具脱落,它们就能找回本心与自我,我反而觉得恰恰相反。”

  “相反?”碎蜂疑惑,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

  但一直关注着环境中某股灵压变化的乔木,却没再继续解释,反而推开一个空间门,随后朝她伸出手。

  空间门的另一侧,正踮着脚尖眺望着灌木丛那边的莉莉妮特注意到了他们,有些气鼓鼓:“你终于回来啦,我还以为你把我们丢下不管了!”

  赫丽贝尔也瞥了他们一眼,就继续看向灌木丛的方向。

  有旁人在场,碎蜂脸颊微红,却还是伸出小手,任由他牵着,随他迈过空间门,走向灌木丛。

  正在灌木丛旁低头观察着什么的史塔克,外挪了几步,将自己的位置让了出来。

  乔木也不客气,直接领着碎蜂站到了那里,低头看向灌木丛中。

  然后,碎蜂看到了此生至今都不敢想象的场景:那头他们跟了几十天的纯白大虚,本该被骸骨面具包裹的脑袋上,此时此刻,却露出了一张完整的脸!

  四目相对,看着那双空洞的黑眸,震撼之间,碎蜂的呼吸都停止了。

  破面化!她竟然亲眼见证了一头瓦史托德,毫无征兆地,就这么自己完成了面具的脱落。

  “你好,我叫乔木,”乔木直接朝那头白色破面伸出了手,“你有名字吗?你应该能说话了吧?”

  破面的视线移向乔木释放善意的手,却并没有握住,只是漠然地说:“乌尔奇奥拉西法。”

  “西法?残缺的魔鬼?有趣的名字,”乔木笑道,“跟我走吧,我在做一个实验,需要一些帮手。我觉得你会感兴趣。”

  “感兴趣……”乌尔奇奥拉咀嚼着这个说法,随后缓缓点头,“好。”

  然后,他握住了乔木的手,并不夹杂任何涵义,只是单纯为了站起来。

  一旁的碎蜂依旧呆若木鸡。

  就在刚才,她终于自己想明白了乔木口中的“相反”是什么意思。

  面具脱落,虚就能找回本心与自我……那反过来呢?

  当虚找回本心与自我时,它的面具就脱落了。

  于是,就有了史塔克与莉莉妮特,就有了妮莉艾露,就有了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乌尔奇奥拉。

  虚,竟然真的可以沟通,可以理解,可以……救赎?

  志波家坚持了百万年的理念,被所有贵族鄙夷、唾弃、排挤的理念,竟然是正确的!

第1345章 为什么要做公司的叛徒

  观月回到金孔雀沙龙时已经是深夜了。

  所有人都睡了,只有志还忠诚地守在大厅,等待她与恋雪回来。

  疲倦的观月将自己摔进松软的沙发中,沙哑的嗓子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叹息声。

  好久,她才略显艰难地坐起来,接过志递给恋雪又递给她的温茶水,毫无形象地一饮而尽。

  看着对方满脸的疲倦与疤痕,志只觉得一阵心酸与自责。

  虽然观月说过,她能把这些疤痕消除掉,只是考虑其他调查员的感官,为了卖惨,暂时不打算这么做。

  但让主母遭受这种残忍的事情,还整日在外面忙碌,他却什么都帮不上,只能乖乖留在沙龙,尽量减少与其他调查员的接触。

  在他看来,正是自己的无力与失职,才让主母吃了这么多苦。这让他内心充满了自责。

  尤其在被对方逼着替对方保密,不将此事告诉老板后,这种自责更是达到了顶峰。

  但他确实帮不上什么忙,此刻也只能说一句“主母还请务必保重身体……”

  观月却直接说起了今天的事情:“第一批六名低阶非战斗调查员已经结束项目了,不出意外的话,下周会安排第二批撤离。可如果出现能力破坏现象,撤离就得加速了。

  “我们发现了几条可能和疫病有关的线索,但暂时还没法确定,时间间隔太久,什么痕迹都没了,根本没法确认。”

  她越说越气馁,但还是要说出来。不是说给志听,而是说给志背后的乔木听。

  她知道志有某种独特的方法,似乎无论乔木在哪,都能迅速取得联系。只是这方法并不对她开放,这让她加倍不开心,却也无可奈何。

  正絮絮叨叨说着今天的事情,楼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出现在楼梯拐角处的宫天宇往下瞥了一眼,有些埋怨:“怎么才回来?”

  不等观月说话,对方自己边往下走边挥手:“无所谓,我先跟你说我的成果。”

  对方来到观月面前,左手做了个奇怪的动作,随后一翻,朝上的手掌上空,一个金色的魔法符文被凭空勾勒出来。

  那个魔法符文旋转了几圈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逐渐浮现的素白色物质,如一团烟雾,又如一片没有实体的光影,飘在对方手中,缓缓变换着毫无规则的形态。

  观月打量着这团东西,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解药。”

  听到这个答案,她茫然地看着对方,眨了眨眼睛:“解……药?”

  “就是你想的那样,这是我制作的解药,”宫天宇点头,朝她探了探手,“你试试看有没有效果,我没法找其他人,只能等你回来,拿你做实验。”

  原本险些激动地跳起来的观月,听到后面这话,强烈的情绪一下子被堵在胸口,没能发泄出来。

  她一时间被堵得够呛,没好气地说:“下次能不能别大喘气?”

  又看着对方手中的“解药”,有些狐疑:“这东西真的能用?没有危险?”

  “已经做过安全性测试了,”宫天宇解释,“我、志、普通人类、那些完现术者,还找了几个灭却师,都没有太严重的不良反应。虽然样本不多,但总比没有强。”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观月还是有些下不去嘴。

  她犹豫着,又问:“你先跟我说说,你是怎么研究出解药的?”

  “可以,”宫天宇点头,“我先给你列个课表,争取用三年时间让你了解最基本的基础术法知识,然后就能向你解释我是怎么制作解药的了。”

  观月双手叉腰,对这个三十多岁的小屁孩怒目而视。

  宫天宇有些不耐烦地从鼻孔里喷出一股气:“简单来说,疫病的病毒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我勉强能理解的,属于超自然的魔法现象。另一部分是我完全理解不了的,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说这话时完全不觉得不好意思,反而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仿佛这本就是正常现象。

  “所以我只能从我理解的那部分入手。最理想的状态就是,这些部分都是不可或缺的,病毒的设计者既没有制作欺诈诱饵,也没有留出足够的设计冗余。

  “这样一来,只需要破坏其中任意一部分,病毒就很有可能失效,当然也有概率紊乱、变异,变得更糟。”

  “当然,无论疫病设计这个病毒用的是什么知识,反正肯定不是我学的那些,我也不可能用我的知识去解析它。”

  他耸了耸肩,却又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当你学得深入了,就会意识到,知识之间哪怕源自不同世界也绝非泾渭分明的。

  “即使两种法术,我们也可以从它们必然涉及的同类性质去分析它们。例如空间。”

  他抬起另一只手,一个手势后,掌心浮现出一个金色的光球,非常小,表面流动着纹理,很好看。

  “任何超自然能力的基础因子,出现在同一个世界时,都必然涉及一个共同的问题:它们是否在空间上存在占位现象。”

  说着,他手掌一翻,将那个光球按进了桌面,然后又拿了起来。

  光球还是光球,桌面也完好无损:“这种能量,在这个世界就不存在占位,也就是说,它们不会挤占这个世界基础粒子的空间位置。二者能够完全重叠,互不干扰。”

  光球散去,掌心又出现了一片红光。红光接近桌面,桌子表面的漆层很快浮现出一片焦黑。

  “这种能量就会出现占位,它们会与这个世界的基础粒子相互竞争,就好像我再往旁边让一步,就一定会把志挤开一样。”

  观月点着头,她真的听懂了!

  宫天宇满意地撤掉了手中的红光:“所以你应该能明白,执行机构的研发部门,是用什么手段完成各个项目世界各种能力的研究了吧?”

  观月继续点头,点到一半,突然僵住了。

  执行机构?研发部门?这个宫本一郎,说这话时的神态、语气,就好像、就好像……

  他曾经就是某个研发机构的研究人员或调查员!

  所以他才要躲在金孔雀沙龙,不与任何外人见面,甚至不和这里的完现术者打交道?

  因为、因为……外面那些调查员,很可能会认出他?!

  观月强行忍住心中的惊骇,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不要露出马脚。

  好在宫天宇沉浸在自己的好为人师之中,并没有注意到她此刻的异样,或者说也许注意到了,但没往这方面想。

  “……总而言之,只要你掌握的知识足够深、足够广,哪怕是截然不同的世界,对你而言也绝非难以逾越的鸿沟!”对方得意洋洋地做着总结。

  收敛心神的观月忍不住吐槽:“你还是没说自己是怎么研发解药的。”

  宫天宇脸上的热情瞬间消失了,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如同一位名师突然发现,自己重点培养的清北苗子,其实只有普通一本达线的水准。

  “只要从病毒在这个世界必然展现的某个基础性质入手,找出必然导致那个性质失效的方法,就可以了。赶紧吃吧,我不想熬夜。”

  对方的态度与之前“授课”时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这让观月腹诽不已的同时,也有些后悔。但她也累了,实在不想展现高情商,也懒得补救,直接伸手去捏对方手中的解药。

  没捏起来,那团雾气、光影,竟然在触碰到她指头的瞬间,倏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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