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万娜恩迪迪!萨万娜恩迪迪!萨万娜恩迪迪!萨万娜恩迪迪!萨万娜恩迪迪!
此刻的西安达,脑海中疯狂咆哮着这个名字。他相信对方能接收到他的讯息。
果不其然,漫长的沉默后,哈文赖利的声音再次响起:“够了!你以为母亲是什么?召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侍女吗?!”
“你没资格和我讨价还价,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配合我们的研究,”对方冷冷道,“否则,你很清楚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西安达的思绪一滞,激动的情绪有些冷却下来。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变化,哈文的语气缓和了不少:“现在告诉我,你是否已经从邪神那里获得知识了?有多少?有多危险?”
为什么要关心这些?不应该先关心我吗?!西安达心中咆哮着,带着报复的心理,恶狠狠地回答了个“是”。
我从邪神那里获得知识了,你能如何?至于有多少?有多危险?有胆量听,你就恢复我的声音!他心中恶狠狠地道。
哈文显然接受不了这么复杂的讯息。埃弗雷特肯定有更先进、能解读复杂思想的仪器。但显然,他们对自己已经畏惧到了极点,就连自己的念头都不敢触碰,生怕被污染、扭曲。
意识到自己此刻看似绝望的处境,恰恰体现了外面这群人的恐惧,西安达就感到一阵扭曲的报复式的快感。
外面的哈文似乎也意识到这样的对话没有意义,片刻后,对方又换了个问题:“假设你能重获自由,你愿意用这禁忌的知识与力量,继续为母亲服务吗?”
西安达的思绪停滞了一下,心中立刻燃起了希望,迫不及待地回应:愿意!愿意!我愿意!
“很好,”哈文的语气中出现了轻松的笑意,随即又问,“你会用这种邪恶的力量伤害母亲吗?”
不会!当然不会!无论发生什么,我永远不会对女士不利!
“那……”对方停顿了片刻,“你会试图伤害我们这些母亲的子女吗?”
……不会,我们都是为女士服务,不是吗?我不会伤害你们。
哈文哈哈大笑:“真是一条听话的好狗。”
听话的狗……这个说法让西安达心中怒火翻涌,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干掉这个混蛋!
但这个念头一闪而逝,他马上就努力压制自己烦躁的思绪,避免对方察觉。
“现在只有你和我,所以我就直接了,”哈文的笑声隐去,语气也严肃起来,“明天会有一个大人物过来,那家伙……和母亲很不对付。”
“如果你真的仍然忠于母亲,那就想办法除掉他!杀死,污染,扭曲,随便你怎么做,只要确保不可逆,确保对方无法继续履职。明白吗?”
没问题!西安达心中狂喜。他看到了自由的曙光,看到了重回女士身边、重新获得女士信任,甚至进一步博得依赖与青睐的机会。
他没想到,自己已经这样了,竟然还能柳暗花明又一村。
松开我的束缚,恢复我的视觉或者声音,我保证,只要那个家伙出现在这个房间中,任何人都别想救他!
他努力想让对方接收到自己的思绪与要求,哈文却继续道:“我不会给你松绑,一点都不行,那样太明显了,会授人以柄,对母亲不利。甚至明天对方抵达之前,你身上的束缚还会多出不少。”
“所以,”对方停顿片刻,大有深意道,“你要自己想办法,明白吗?”
“我知道这很难,正因如此,这才是一次宝贵的机会,让你证明自己的机会。别辜负我,别辜负母亲!”
不等西安达说什么,通讯再次被切断了,周围又陷入一片死寂。他愤怒地在心底嘶吼,咒骂着哈文赖利这个蠢货。
自己想办法?他能有什么办法?他还能自己解除这些封印不成?如果能,他早就这么做了!
难不成还让他向那个豺狼神寻求力量?!
西安达突然愣住了,渐渐陷入了沉思。
不知过了多久,当通讯再次开启时,传出来的,已是一个前所未闻的陌生声音了。
表面平静的西安达,心中却早已喜不自胜。此刻的他虽然依旧什么都看不见,但与昨天相比却出现了巨大新变化:他能够穿透单向玻璃,清晰感受到面前审讯室中的人。
人数、男女、大致年龄与体型,甚至还有生命力的旺盛程度……他都能轻松感知到。
在这些人中,他感受到了一个无比熟悉、令他悸动不已的身影……
“污、污染值在快速提高!”技术人员略显惊慌的声音传出,安息大的感知中,人群出现了骚动。
他立刻将自己的注意力从母爱身上移开。他知道,对这新获得的力量,自己还没有足够的时间与机会去深入探索与掌握,自己必须尽可能谨慎,绝不能打草惊蛇……
他的努力有了成果。就在那群人似乎打算撤离时,那个技术人员的声音再次响起:“咦?污染值下降了?”
“下降了?”人群停下脚步,“你确定?”
“我确定!”技术人员用颇为惊讶的语气,很肯定地说,“甚至比平均值还要低……这种情况从未出现过!”
“是好事吗?”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当然,这说明祖鲁现在的情绪非常稳定,很利于沟通,”技术人员笑了,用奉承的语气回答,“您一来就出现这种好事,真不愧是您啊,埃弗雷特先生。”
“呵。”苍老的声音轻笑了一声,又问,“那我现在可以和他交流了吗?”
“当然,”技术人员起身让出位置,“请您坐在这里,对着话筒说话即可。”
感知中最为苍老的身影坐下了,西安达也由此锁定了自己的目标:休埃弗雷特三世。
但他的心中也出现了疑虑:埃弗雷特三世,不是公司的创始人、女士的养父吗?哈文为什么会要求自己除掉对方?会不会是这家伙在利用自己?难道有阴谋?
就在疑惑、犹豫中,恩迪迪女士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我很忙,如果你打算对着这本手册现学是否问答,就请你先回去把它研究清楚,别在这里浪费我们大家的时间!”
“萨万娜,你今天对我意见很大啊,”埃弗雷特三世头也不回地说,“我以为咱们这么久没见面,你会更有耐心一些。”
母爱却讥讽道:“我的耐心只会给更有价值的人!”
“例如那位巴比路欧先生?”
听到这个名字,西安达立刻一阵心烦意乱。
埃弗雷特三世却继续道:“那个孩子确实是一个完美的容器,我从未见过有人能如此贴合那些神灵。这一次,你确实捡到宝了,一定要珍惜他、保护好他……”
“无需你的提醒。”母爱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不耐烦的情绪却更强烈了。
同样不耐烦的还有西安达,他一点都不想听到这段对话!
不想听,那就动手,让他闭嘴,别再提起那个名字!
一个念头突然浮现,它是如此顺理成章,以至于西安达都没有任何反抗,甚至没有任何怀疑,就顺着这个念头,直接锁定了对面唯一坐着的那个老人。
随着老人毫无预兆地倒向桌面,外间立刻传来一阵慌乱的尖叫。随后,刺耳的警报声才姗姗来迟。
感受着那些人手忙脚乱将老人抬起向外面跑去,被沸腾的负面情绪滚烫、灼烧的西安达,心中升起了强烈的快意与激动。
看到了吗,女士?即便如此,我依然能帮你,甚至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能帮到你!感受着那个迟疑之中没有随队伍撤离的身影,他亢奋地无声宣告着。
然后,他听到了哈文赖利那咬牙切齿的、恐慌中带着狰狞的声音:“这条没有底线的疯狗,他竟然敢对埃弗雷特先生动手!他已经彻底堕落了,母亲,不要再犹豫了,他必须被即刻销毁!”
???!!!
这一瞬间,西安达原本沸腾不已的大脑,久违地陷入了一片空白。
第1384章 久违的温馨
西安达并没有被处决,母爱并未下达高温销毁的命令,却下达了深度麻醉的命令。
随着数支本就几乎贴住他皮肤的针头刺进体内,他的意识也迅速变得迟钝、模糊,短短几秒内就彻底消失了。
但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透过单向玻璃,母爱清晰地看到,本该陷入深度昏迷的西安达,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在缓缓转动。
在那对眼球停止转动的瞬间,她就感到了一阵毛骨悚然的恶寒,仿佛周围有成百上千双眼睛,从四面八方死死注视着她,向她传递着无穷无尽的森寒恶意。
下一刻,房门被狠狠撞开,数名黑人鱼贯而入,与哈文赖利一道挡在她周围。
那股恶意也随之被彻底切断。
母爱忍不住猜测,对休出手的,也许并非西安达,而是依乌鲁左?
但理由呢?他们在这里这么久了,对方都表现得毫无威胁,为何偏偏只对第一次出现的休出手动手?她甚至想不出这么做对这个邪神有什么好处。
他们对对方的了解太少了。
“西安达知道休今天要来吗?”她开口询问。
挡在身前的哈文迟疑了一下,乖乖说:“他知道,我昨天和他说过。”
说完他马上解释:“他昨天的情况不太好,我想安抚他,就告诉他,埃弗雷特三世先生今天会来,您肯定也会过来。如果他能在这么多大人物面前表现良好,对他是件好事……”
显然,他太鲁莽了。但他又怎么会想到,对方竟然能在这么多道禁制的束缚下,依然有能力骗过在场这么多高阶调查员的感知,完成这场毫无预兆的袭击?
“萨万娜,”房门被推开一条缝,声音从外面传进来,“休醒了,他要见你。”
听到这话,母爱从袭击发生起就一直紧绷的身体,此刻终于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但她还是嘴硬地冷哼了一声:“他怎么这么命大?”
嘴上这么说,她依然转身离开了房间。她的那些“子女”,也依旧护着她,随她一并离开。
出去前,她又下令:“哈文,你留下来守着他。”说完不给这位长子任何开口的机会,直接大步离去了。
审讯室中只剩下哈文迥然一身。他注视着囚室中的西安达,感受着眼皮下的那对眼珠,在母亲离开后,自然而然锁定在房间中仅剩的他身上。
强烈的愤怒如烈焰一般从心底轰然炸起,此刻的他恨不得立刻冲过去,将西安达祖鲁与那个邪神一同掐死了事。
他知道,母亲的这条命令,是一种惩罚,惩罚他贸然向西安达透露今天的行程安排。虽然不知道西安达袭击休一事,与他的泄密是否有关,但这种事情显然没有调查的必要与可能。
他做了,就要承担责任,此刻就必须留下来,承受这种足以令他崩溃的沸腾的负面情绪。
他双手捂在脸上,使劲搓了两把,试图让自己在这种前所未有的愤怒中冷静下来。放下手后,却感到脸上火辣辣的,他抬手一看,十个指甲缝里都塞满了红色的皮肉。显然,此刻他的脸上已经多出了十条指甲划痕。
哈文心中大骇:他竟然失控了!明明只是想搓一搓脸,让自己清醒一下。如此简单的动作,反而演变成了毫不自觉的自残。
但真正让他恐慌的,不是自己仿佛不再受控的行为,而是……他看着指甲缝里的红色污物,竟然感受到一股从心底最深处涌出的畅快,甚至想继续这种行为,乃至更进一步!
此刻的自己,让他不自觉联想起了西安达从项目中返回的那天,当他赶到传送室所在楼层时,看到的那骇人听闻的一幕。那些沉浸在自残自虐的愉悦之中,狂喜着将自己虐杀的工作人员……
想到这里,哈文忍不住踉跄着连连后退,直到撞到冰冷坚硬的墙壁,发软的身体获得了支撑,才有了些许的安心。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了母亲愤怒的真正原因:既然不知道西安达为什么不稳定,就什么都不要做,而不是像他这样,什么都敢做!
他确实托大了,确实过于傲慢了。他以为自己观察了这小子这么多年,已经足够了解了,能够凭借三言两语就让对方稳定下来。结果就是,他搞砸了,还差点害死了休先生,让整个未共体陷入绝境!
哈文懊恼地使劲搓揉着头发,却越搓越舒服,搓着搓着竟然错出了强烈的解压感。
等温热的液体流过额头脸颊,让他察觉到不对并停手时,浓郁的血腥味已经填满了鼻腔。睁开眼睛,他就看到自己面前满地的血滴与头发。更多的血滴还在顺着脸颊与下巴,不断滴落。
这一刻,哈文终于感到害怕了!这个邪神,根本不是他能够应对的。不,应对?别开玩笑了!他根本都没资格站在对方面前!
被恐惧击垮的他,崩溃地向大门冲去,可握住门把的手,却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无论如何都拉不开那扇平平无奇的大门。
母亲让我留下!母亲没让我走!没有母亲的命令,不能离开!绝不能违背母亲的命令!
一个声音在心底浮现,那是属于他自己的声音。
不,不是这样的!他的念头恐惧而绝望地嚎叫,这不是我们的模式,母亲的要求不是这么解读的!
但一切都是徒劳,他意识到自己彻底失控了,但一切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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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母爱看着面前毛遂自荐的青年,眉头紧蹙。
“我知道!”乔木用力点头,“我知道这很危险,甚至九死一生。正因为如此,我才不能冷眼旁观,必须有所行动。”
“为什么?”母爱的表情有些古怪,“因为他是你的朋友?你想救他?”
“这是一个原因,”乔木“坦诚”,却又道,“但更重要的是,我是一名调查员,这是我的责任!”
“你只是一名初阶调查员。”母爱淡淡地反驳。
他却纠正:“是唯一一名能够借助阿曼纳迪尔之翼力量的调查员。我相信面对这个局面,面对西安达体内的邪神,阿曼纳迪尔之翼是最有可能帮上忙的。除非您打算朝犹太人借路西法之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