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这群人没变成敌人，还有几分战意，也是个大问题。
乔木一时间陷入了踌躇。
一个总队长出问题了，没关系，雀部长次郎扛着呢。
但现在十一番队的剑八也跟着出问题了，一个不小心就是倒塌的多米诺骨牌。
自己要不要有所表示？毕竟拿着护廷十三队的薪水，总不好什么都不做。
正迟疑着，异动再次出现。
他惊愕地看向灵廷最中央，头顶那道黑腔。
已经安分了许久的黑腔中，一道道陌生的灵压先后出现。
一道又一道，直到增长停止时，足足17道灵压。
全都是虚，全都是援军。
全都是……亚丘卡斯！
他甚至感觉到有几个灵压很可能是瓦史托德！
“妈的，蓝染这个混蛋，来真的啊！”他狞着脸。
就在这时，他的脸色再次剧变：地狱传来了消息，边陲联合自治域遭受袭击！
“还真的瞧得起我啊……”他终于忍不住苦笑起来，“竟然为我做了两手准备。”
很明显，蓝染自始至终也不相信这群调查员能拖住他，边陲联合自治域那边，才是将他调走的核心手段。
这一次，乔木只犹豫了一瞬间，就做出了决定。
护廷十三队这边确实危机很大，但他选择赌一把，赌知道未来剧情、知道集体无意识应激、知道世界真相的蓝染，不敢把事情做绝。
但边陲联合自治域就不同了。那里本就不存在于原剧情，于蓝染而言就算真的毁掉也无妨。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去救那边。
“……这也在你的算计之中吗？”很明显，蓝染的目标不是边陲联合自治域，而是护廷十三队。所以对方绝不会只要他陷入两难，而是得确保他选择救边陲联合自治域。
对方的目的显然达到了。
乔木无奈看了眼地上的同事：“本来打算拿你们鼓舞完士气，放你们起来上第二节课，现在我可没工夫和你们纠缠了……鸣女！”
话音刚落，地面陡然凭空出现一个巨大的黑洞，21名被他的灵压死死压制的同事，齐齐毫无反抗之力地掉进了鸣女的无限城。
他们将被困在那座完全由鸣女掌控的亚空间迷宫中，一个接一个被他的员工各个击破、收容。
至于他，当然就得赶回边陲联合自治域了。不过在那之前……
乔木看了眼遮魂膜最高处的黑腔，一手伸进空间门。
下一刻，数百灵里之外，感应到他的召唤，他的星空立刻脱离了那道维持了近半个世纪的黑腔，欢快地钻回了他的体内。
黑腔之下，还在观察、评估形势的破面们，似乎察觉到什么，奇怪地抬头看去，除了黑腔与另一边寂静的大虚之森，什么都没发现。
他们并未在意，只当是“那些家伙”在背后窥视自己，冷笑着重新低下头，俯瞰整个战场。
但马上，他们就齐齐变了脸色，不约而同地猛地抬头，却还是晚了一步。
原本那道稳定存在了数十年的神奇黑腔，在他们穿过来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内，竟然消失了！
破面们顿时面面相觑：这岂不是意味着，他们被困在尸魂界、困在灵廷了？
另一边的乔木，看着黑腔彻底消失，也不在乎战场上的战友与敌人会怎么想，推开一道空间门，直接离开了战场。
这道黑腔的使命已经达成了。他本就打算这次战争，如果涅茧利如法关闭它，他就会暗中“帮个小忙”。
现在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也顺势将其提前关闭了。
无论蓝染在策划什么阴谋，无论对方身在何处，没了这道黑腔，对方与虚圈大本营的联系被中断，也足以给对方的计划带来困扰与破坏了。
就算不能彻底破坏对方的计划，也能为护廷十三队，尤其为他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等他解决了边陲联合自治域的麻烦，再回头和那个混蛋慢慢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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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陲联合自治域，空荡荡的街道显着难以言表的萧瑟。
此刻的街上，只剩下最后两人，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人。
一个站着，一个躺着。
站着的东仙要，身上的衣服无比破烂，可本足以杀死他几十次的伤口，此刻却诡异地全部变成了浅浅的皮外伤，甚至绝大多数都已经结痂了。
而地上的东仙要却截然相反，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就连鲜血也快要流光了。
显然，他快死了。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东仙要俯视着对方，不悲不喜，波澜不惊。
对方无比虚弱地问：“你的、道路……是什么？”
东仙要没有犹豫地回答：“相信。相信希望，相信可能。去寻找，去探究，去看、去听、去感受、去理解。”
“最重要的是，”他停顿片刻，认真地说，“绝望并非现实，只源自自身的无知与懦弱。”
“所以，永远不要陷入绝望！”
“不陷入绝望……原来如此，”东仙要脸上露出了恍惚的笑容，“真好……”
“那就、去证明它吧……去践行……”
微弱的声音彻底消失。
东仙要坚定地点了点头：“我会的！”
第1584章 所有人的战斗
“死神呢？死神在哪啊？！啊啊啊啊啊啊！”
“坚持住！乔木先生一定会赶回来的！”
“什么乔木？护廷十三队呢？我们需要护廷十三队！”
“我早就说过了，我们就应该乖乖接受贵族的统治，护廷十三队就不会对我们置之不理了！”
“别傻了！护廷十三队在收复灵廷，就算你把所有钱都给他们，他们现在也不会来救你！”
“那乔木呢？你们嘴里的救世主乔木呢？他死哪……”
“啪！”
一声脆响，让咆哮声戛然而止。
前一秒还在肆意发泄心中恐惧的士兵，此刻捂着火辣辣的脸，惊愕地看着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的人。
是安全与防务部首责，他的直属上司，阿散井康太。
对方却没有继续惩戒他，也没有责骂他，而是在给了他一巴掌后，又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冷静下来，吉田君，现在还没到绝望的时候。”阿散井康太高大的身影屹立在身旁，丝毫没有像他们一样蜷缩躲避的意思。
“阿散井长官……”吉田哭丧着喊道，“我们根本赢不了这些怪物！我们会死的！”
“没错，”阿散井点了点头，“我们会死。”
不是安慰，而是……吉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瞠目结舌地看着对方。
“我们迟早都会死，一百年，二百年。我不是死神，你也不是，咱们应该最多能活三百年。不过我不打算活那么久，太没意思了。我想最多再等一百年就去投胎。”
这是……什么和什么啊？吉田完全不懂了。
阿散井康田却继续道：“你说的没错，咱们赢不了，敌人太强了。不过也好，将来死也是死，现在死还是死。我觉得现在死也不错。
“将来死，无论投胎还是老死、病死在床上，都死得默默无闻，有什么意思？”
“现在死就不一样了，至少死得有意义，你说呢？”对方低头朝他笑了笑，“起码是为了我的家乡而死，起码是为了保护我最重视的亲人而死，你觉得呢？”
好像……有那么点道理？吉田呆呆地：“可……我没有家人……”
“真的吗？”阿散井康太笑了，指着旁边其他士兵，“他们不是你的兄弟吗？”
又指着身后空无一人的街道：“身后不是你的同胞吗？”
吉田心中有所触动。
对方又爽朗地大笑：“我是打算死在这里了。死在这里，起码能成为烈士，起码能和兄弟们的名字刻在同一块慰灵碑上。起码几百年之后，边陲联合自治域孩子们的教科书上，还能有我的名字和事迹！”
吉田呆若木鸡，因恐惧而僵硬的大脑勉强思考着。
是啊，一百年后死，和现在死，又有什么本质区别呢？现在死了……他好歹能成为自治域第一批烈士！
想到这里，一股勇气凭空涌出。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声不耐烦的呵斥从身后传来：“你们在这里胡言乱语什么呢？！”
几人惊愕回头，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个恐怖的血人……不，不是血人，是……
“健太？！”阿散井康太大喜，“你这小子，竟然还活着？！”
“你死了我都不会死！”浑身浴血的健太，一手太刀，一手鬼道发射装置，胸前的武装带上还挂着数枚电池。
对方让开两步，阿散井康太又愣住了。他这才看到，健太的身后，竟然还跟着几个人……一群乳臭未干的小毛孩！
不仅如此，为首的那个小鬼也是满身鲜血，如果不是那一头同样被鲜血糊成一团的标志性的火红色头发，他都快认不出来了。
“恋次！”阿散井康太立刻急眼了，“你在这儿干什么？为什么没在学校避难？！”
“当然是战斗！”阿散井恋次挥舞着手中的匕首和鬼道发射装置，“男子汉怎么可以做缩头乌龟？”
“你开什么玩笑！”前一刻还视死如归的阿散井康太，此刻终于急了，“这和你们小孩子有什么关系？战斗是大人的事情！”
“谁说的？我们也能战斗！”阿散井恋次不服地反驳，又得意洋洋地说，“而且我们已经打过一仗了，还干掉了一个面具怪人！不信你问露琪亚！”
旁边一手一把鬼道发射装置、同样满身伤口的花露琪亚，用力点了点头。
阿散井康太呆滞了，语无伦次：“什么叫……什么……”
“我们干掉了一只，特意赶来告诉你一声，”不耐烦的健太一把将他拽过去，又招手示意其他人围过去，“这些怪物和教官说的不太一样，它们的弱点除了面具，还有不知道藏在身体哪个部位的虚洞。找到那个洞，重点攻击那里，能够极大地削弱它们！”
他竹筒倒粽子似地一通讲述，其他人却只是呆呆地看着他。等他讲完才察觉到不对：“怎么了？”
“你……”吉田这才惊愕地问，“你们真的干掉了一只？”
“不然呢？”健太恼怒地瞪了对方一眼，“我刚才说的，你们究竟听没听？！”
“听了，听了！”吉田连忙点头。
“那还愣着干嘛？快把消息传出去！不止咱们边防团，安保、民兵和其他愿意反抗的人民，都要通知到位，知道的人越多越好！”
“好！”阿散井康太率先反应过来，重重点头。
可正当他要分配任务时，头顶突然传来一个轻佻的声音：“人们？要知道什么？”
几人身体瞬间僵硬。
一头破面，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们身边！
极度的紧张与恐惧下，所有人的身体都僵硬了。
那头破面却并不在意，自顾自地悠闲道：“听上去，你们好像干掉了我给的某个同伴？是谁？比比哈尼？阿莱斯塔？我倒希望是西尼亚斯那个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