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谦看女生十分热忱的样子,但是依然抱着一定的警惕心,完全没带思考地拒绝了她:“不用了,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了。”
女生也不介意,笑着自我介绍:“对了,我叫陈雨桐,在北市出差。”
“我叫林谦,也是来出差的。”他简短地回答,没打算多说。
陈雨桐歪着头看他,有意试探林谦:“你是燕京人吧?口音有点像。”
林谦有些意外,这让他自己都没想到,燕京他都没去过几次,去了也没多待的地方,居然能让一个宝岛人听出燕京口音来?
“我是土生土长港岛人,”林谦皱了皱眉,“不儿,我哪儿有燕京口音了,我也没去过几回啊?”
“嗯,我之前在燕京拍过戏,待了几个月。”陈雨桐微微一笑,“你现在就挺有燕京口音的,对了,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林谦沉吟片刻,随口编了个身份:“从事音乐相关行业,偶尔写点歌混口饭吃吧。”
陈雨桐眼睛一亮:“好巧,我有个朋友是摄影师,专门拍音乐MV的,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介绍给你认识。”
林谦直言拒绝,他可不想平白无故接受一个陌生人这样的帮助,万一有什么陷阱在里边儿还不好说呢:“谢谢,不过我已经找到团队了。”
陈雨桐也不强求,只是点点头:“那有机会再合作。”
回到房间,林谦刚冲完澡,手机就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他的经纪人夏聪。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接了起来。
“祖宗啊,你又去哪了?”夏聪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和无奈,“怎么把我们全都拉黑了?”
林谦靠在沙发上,语气平淡:“那你不是又联系上我了?”
夏聪叹了口气:“这几天忙得晕头转向,根本没空管你。
你在燕京联排结束后,只有吴蔼琳回了港岛,我们都以为你又去哪里玩了,就没管你。
但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联系不到你了。”
林谦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不会耽误最后一次春晚联排。”
夏聪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问道:“你到底在哪儿?安全吗?”
“安全,腰子一个没少,四肢一个没断,人还活着有心跳,放心了吗?”林谦有些不满地回答,“腊月二十五我会回燕京。”
夏聪听出他不想多说,只好妥协:“行吧,有事随时联系。”
挂断电话,林谦打开购票软件,迅速下单了一张腊月二十五的机票。
好在此时的机票还有余票,没有后面几年被抢得那么夸张。
他抬头仰望着窗外的雨,CBD的高楼大厦在云雨的遮拦之下已经不见全貌,不过这场雨终会过去,太阳总会洒在CBD大楼的玻璃外墙上晃得对面的高层酒店住户晃不开眼。
“冬季到Taipei来看雨,别在异乡哭泣”
林谦的脑袋探出窗外,这场雨似乎就像他始料未及的这场事业危机,过去总会过去,他开始轻哼着记忆里那些熟悉的歌曲来给自己打气。
“阳光总在风雨后,请相信有彩虹”
如果不是肚子适时地发起抗议,林谦或许会在这里呆呆的再站上一个下午。
站在窗沿边上看风景的林谦,已经被狗仔锁定拍了许多照片,但这些狗仔似乎还在等着有人出钱买这种照片。
但是狗仔队的队长看了拍到的照片属实是一点没绷住:“不知道为什么,平时电视剧里站在窗沿边上发呆的人点根烟往外面看就会有一种很帅气的感觉,但是林谦这样一张帅气的脸拍出来为什么像小学生罚站?”
第182章 为MV做的准备
宝岛冬季的晨雾还未散尽,林谦已经站在舞蹈工作室中央,指尖轻轻划过刚搭建好的绿幕边缘。
距离年关越来越近,时间也越来越紧,他必须快马加鞭,但是又不能在加快进度的同时失了质量,因此他又加了一些预算。
“这里再加一组柔光吧?”他对灯光师说完,转身时险些撞上抱着一摞服装箱的阿Ken。
“林老板,主舞群的衣服赶出来了,”阿Ken用肩膀蹭掉额头的汗,“但铆钉靴的供应商临时加价,说年底物流紧张。”
林谦接过样品检查车线,唐装改良外套内衬的草药暗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加点价没事儿,要的就是效率。”
窗外突然传来机车急刹的声音。关诗颖拎着两袋早餐闯进来,发梢还挂着雨珠:“佳瑜刚给我发消息,说她联系的武术指导下午就能到你绝对猜不到是谁。”
“我确实猜不到,因为我根本没有一个范围能猜,我一个都不认识。”林谦笑道。
“好吧,你赢了,我忘了你根本没拍过戏”关诗颖话音未落,不等林谦打断,她自己就反应过来了,“应该,吧?”
“还真拍过,有四场戏的戏份吧,也算有一点点点点的武打戏,《九霄寒夜》,应该明年播吧,就在芒果卫视。”
“你居然还拍过这个?”关诗颖惊讶地张大了嘴。
“对啊,”林谦点点头,“我弟弟妹妹对新鲜事物感兴趣,刚好那会儿和他们剧组有点交情,去混几个龙套跑一跑不是什么难事儿,陪他们暑假体验体验生活嘛。”
关诗颖露出羡慕的眼神:“你弟弟妹妹真幸福……我要是也能有个你这么好的哥哥就好了。”
林谦捕捉到关诗颖表情中一闪而过的失意,但却没有深究,毕竟只是普通朋友,而且人家显然也在有意避开这个话题。
窗外突然传来机车急刹的声音,秦佳瑜拎着两袋早餐闯进来,发梢还挂着雨珠:“武术指导到了,是洪家班出身的陈师傅,在好莱坞参与过华夏传统武术的特技设计。”
陈国忠师傅推门进来时,整个工作室都安静了一瞬。
这位五十多岁的武术指导穿着朴素的黑色练功服,右手虎口处有一道明显的疤痕,走路时却轻得像猫。
“林先生是吧?”他直接走到监控屏前,手指在分镜脚本上“暴雨梨花针”的标注处点了点,“这个镜头,用钢丝太假。”
他从随身布包里取出个竹筒,倒出十几枚带孔铜钱:“用这个。穿鱼线抛射,后期做光效,比电脑特效真实十倍。”
林谦接过铜钱,发现每个孔洞都磨得异常光滑,显然经常使用。陈师傅已经转身在绿幕前比划起来:“三十个群演分三组,我教他们走八卦步,既像阵法又有街舞的律动感。”
关诗颖凑过来小声解释:“陈师傅去年帮棒子国男团设计过传统武术融合街舞的舞台,油管点击破亿的那个。”
“不熟,不关心。”林谦漠然道。
傍晚突降暴雨,群众演员们挤在工作室里吃便当。
林谦接到关诗颖的电话时,正看着陈师傅在角落教两个舞者转剑花。
“西门町的老药铺谈妥了,”电话那头的女声混着雨声,“但店主坚持要亲自看拍摄流程。”
林谦用肩膀夹着手机,看陈师傅突然夺过舞者手里的道具剑,手腕一抖挽出个漂亮的剑花。“明天带合同过来,我们武术指导可以演示安全预案。”
挂掉电话时,陈师傅已经站在他面前,手里捏着三根银针:“真正的暗器手法,要不要学?保证不穿帮。”
深夜回酒店的路上,林谦的手机再次震动。
夏聪的号码在屏幕上闪烁,这次还附带一张春晚节目组的修改意见截图。
“导演组要求加一段民乐间奏,”夏聪的声音带着疲惫,“你那边能找到传统乐器演奏者吗?”
林谦:“我会弹古筝,会弹三弦。”
夏聪:“你忙不过来,水平也达不到。”
“吴卿老师呢,他们找过了吗?”林谦继续问道。
“这种级别的,该找的早就找过了,他没空。”
“还有,”夏聪突然压低声音,“董事会今天问起你的去向……”
“我说过是出来做音乐的了,不希望你们任何人插手我的工作,这份工作是全然属于我个人的,”林谦起了应激反应,“你们到时候等着看效果就行了。”
林谦打断他,望着路边被雨水打湿的他精心制作了许久的海报。
武术指导今天演示的铜钱手法突然在脑海闪现那些磨得发亮的孔洞,分明是经年累月的专业沉淀。
腊月初十,北市某舞蹈工作室。
不知不觉,从十二月下旬来到宝岛,林谦在这里已经整整呆了半个月,独自一人度过了圣诞节和公历新年。
清晨七点,天刚蒙蒙亮,林谦推开工作室的门时,发现陈国忠师傅已经站在绿幕前,双手负在身后,闭目养神。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色练功服,脚下一双千层底布鞋,整个人静得像一尊雕塑。
林谦刚想出声打招呼,陈师傅却突然睁眼,目光如电般扫过来。
“来了?”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先热身。”
林谦点点头,放下背包,跟着陈师傅的动作开始活动筋骨。窗外,冬日的阳光渐渐洒进来,照在木地板上,映出两道拉长的影子。
“武术不是表演,是‘活’的东西。”陈师傅一边带着他拉伸,一边说道,“你拍MV,要的不是花架子,而是‘劲’。”
他站定,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微张,随后猛地一收
“啪!”
空气里竟传来一声清脆的爆响。
林谦瞳孔微缩。
“这叫‘寸劲’。”陈师傅淡淡道,“不是蛮力,是‘意’到‘力’到。”
他走到一旁,拿起一根长棍,递给林谦。
“试试。”
林谦接过,下意识摆了个架势他小时候学过一点武术,但早就荒废了。
陈师傅瞥了一眼,摇头:“太僵。”
他走到林谦身后,手掌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
“松。”
林谦试着放松,但棍子还是握得很紧。
陈师傅叹了口气,直接伸手,一根手指点在他的手腕上。
“这里,松三分。”
林谦照做,突然发现棍子的重量似乎变了原本死沉的木棍,此刻竟像是活了过来,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颤动。
“感觉到了?”陈师傅问。
林谦点头。
“好,现在挥一下。”
林谦深吸一口气,手臂一甩
“呼!”
棍影如鞭,破空声清晰可闻。
陈师傅嘴角微扬:“有悟性。”
接下来的几天,林谦每天清晨都跟着陈师傅练功。
腊月十二,距离正式拍摄还有五天。
这天,陈师傅没让他碰兵器,而是丢给他一套粗布麻衣。
“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