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谦出门时，感觉身上的包袱变得更沉重了……
没办法，这就是自己揽在身上的责任，慢慢消化吧。
第5章 音乐制作部门
“方总怎么说？”
“没事了，就是我身上的担子又变重了，”林谦苦笑道，“早知道就不说得那么远了，现在整个港岛都知道我在电台大放厥词，做不出成绩来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只能说，你尽力了就好，但是你也挺幸运的。”
“此话怎讲？”林谦一听这话倒是来了兴趣，便向夏聪追问道。
“遇到了一个没有被金钱论洗脑的经纪人，还遇到了一个有追求的领导，但凡换个脑子里天天想着赚那点钱的经纪人，一天到晚带你跑商演，换个每天眷顾关系户的，或者成天拿捏着领导架子在员工面前示威的，你那些话不被当成疯话成为整个公司的笑柄才怪了。”
“哦对了，还有，庆幸港岛电台在内地的影响力实在不够强，不然你这采访真就歌还没红出界河，疯话先走红全华夏。”夏聪越说越想笑。
“算了，我们先去找胡总监吧，把你那些歌啊都先录个正式的demo，你自己的那首《一百个未老先衰的方法》先录个正式版本尽早发行，至于剩下那两首要找人的，我们慢慢再想办法。”夏聪开始安排着林谦接下来的工作。
“不用收录十首歌发专辑吗？直接发单曲？”林谦提问道。
虽然大势上就是专辑式微，如今在媒体上发付费单曲才是大势所趋，但发专辑却是每一位歌手的追求，专辑卖得好，歌手本人才有地位。
“你现在的任务是先把脸给大家刷熟了，然后专辑才会有人买，大家都不认识你，谁买你的专辑啊？本来港岛的市场就这么点大，还没内地随便一个省府城市人多。”
林谦点了点头，这倒是也没错，港岛唯一的优势就是市场相对来说孤立，有独立发展的优势，但也不容易做的太大，在内地顶多有广府的部分地区会关注到，再远就难了。
……
星耀大厦十四楼。
“原来如此，这人还挺有意思，”男人听完助理的回报，哈哈大笑起来，“我们公司什么时候签了这么一个好玩的小孩进来？静怡还挺欣赏他的是吧。”
“静怡应该是听过他自己原创的歌了吧，不然的话，就电台上唱的那首<无限次>，除了音色辨识度足够高，语感也还不错，硬实力上怎么也算不得出色。”另一个戴着眼镜，染着满头绿毛的中年男子附和道。
“说曹操，曹操到，”一位正摆弄着钢琴，看起来挺文艺的男子抬头，便看见玻璃大门外林谦和夏聪的身影在一步步走近，“你们看，谁来了？”
“那两个就是林谦和他的经纪人吧，看着都还挺年轻的。”那男人说道。
“胡总监，不是挺年轻，那两个人确实都年轻，林谦刚过完18岁的生日，而他的经纪人夏聪，今年不过23岁而已。”男人的助理解释道。
那男人正是星耀娱乐的音乐总监胡国江，绿毛男是吉他和贝斯手黄霖，文艺男则是钢琴师徐世平，几人曾是同一个乐队出身，因此便同时被星耀招进了公司的音乐制作团队中。
“后生可畏啊，”胡国江颇有些感慨，“小罗，开门让他们进来吧。”
“好。”
林谦走到那扇玻璃大门前，门正好从里面被打开，身穿制服的中年男人朝着两人微微笑道：“你们是来找胡总监的吧，直接进来吧。”
林谦和夏聪互望一眼，互相都有些懵逼的走进公司的制作部门。
“你就是林谦吧，我听说过你了。”
“啊？”林谦的笑容再一次凝固在脸上，第N次后悔太早在公众场合说这种外人听来中二病晚期的……
当真是坏事传千里啊……
“哦……您是胡总监吧，我在电视上的港电台庆上看见过您。”林谦迅速调整好心情，若无其事地开始和胡国江搭讪。
“我们以前都是做摇滚的，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也不会那些花里胡哨的打招呼，有什么说什么就是我们的风格。”胡国江打出一张耿直，并撤回了林谦客套的搭讪。
“行，胡总监，我今天来，是想请你们帮我录歌的。”
虽然林谦本人能抄词能抄曲，但音乐制作他是真不太懂啊……虽然名字差得不太多，但毕竟不是辣个蓝人，一首歌的所有步骤能全部在自己家完成……
“虽然我们是公司签下来的音乐人，但我们有很大的自主权，我们不止可以接外活，还可以拒绝像你这样的小喽的邀请，想找我们做音乐的人多了去了，你一个新人，如果拿不出能够吸引我们的作品，我可不能跟你们合作。”
说这话的是满头绿毛的黄霖，语气虽然有些呛，但林谦听得并不难受，比那种弯弯绕阴阳怪气的话听了舒服多了。
“我有准备的。”
林谦所说的准备，就是昨天夏聪拿来唱的demo，本来林谦是要自己唱demo的，但是夏聪唱也唱了，就拿来用吧，一旁的夏聪明显是工作经验还不够多，脸皮不够厚，被这种公开处刑闹得脸色由白转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谦把几首歌放了出来，听着歌比看那干巴巴的曲谱是好得多了，几个音乐人一点点被吸引进去，直到最后一首，直接一口答应下来帮忙编曲和制作，甚至还放下今天做完明天就能发行的狠话来。
“对了，胡总监，黄老师，徐老师，我其实还有问题想问你们。”
“说。”三人异口同声道。
“这三首歌，我本人只唱<一百个未老先衰的方法>，我们准备去说服程奕铭老师来唱<樱花树下>，但是现在<下一站天后>的人选还空着，三位老师合作的歌手多，不知道有没有哪位适合的歌手能够推荐一下？”
“这样的好歌，可遇不可求，我觉得与其找那种成熟的歌手，可能还唱不出歌里的一些小女生的韵味，不如……找一些比较青春靓丽的小女生来唱？”徐世平提出了建议。
林谦其实也是这个想法，毕竟这首歌的原唱Twins在唱这首歌的时候就个顶个的都是青春靓丽美少女，但是他翻遍每个青年女星的资料，都没找到这样一个合适的歌手。
“依我看，我觉得未必非要找一个出道的歌手来唱，比如说，可以去学校里找个小美女来唱，这首歌对唱功要求不高，而且，这首歌词有点密，一个初学者可能唱不了，恐怕得找两个，改天我让我家小子去找。”胡国江笑笑说道。
林谦惊讶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心中想着，难不成异世界的Twins就要这样诞生了？
“行了，这些事以后再说，先忙活眼下的这个<一百个未老先衰的方法>吧，说起来，你怎么想起个这么奇怪的歌名，歌词也这么奇怪，虽然还怪好听的。”徐世平吐槽道。
“好了，年轻人的脑回路，我们这帮老东西，就不要去揣摩了。”
第6章 真正的起点
一番插科打诨，这帮中年叛逆的老哥们终于想起了正事还有人在这等着呢。
“小林，跟我们过来吧。”
胡国江一招手，林谦和几个音乐人走进了录音室。
这是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一次，走进这个小房间，也是林谦迈上音乐生涯的真正起点。
“准备好了么？”
音乐总监胡国江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冷静而沉稳，他坐在控制台后，双手搭在调音台上，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和刚才那个在小房间外盒大家插科打诨的老顽童仿佛不是同一个人。
虽然有关胡国江的传闻一直都是比较严苛的，但他的严苛其实是比较灵活的，和奉行教条主义的那些老顽固不同，因为是乐队出身，他一向比较欣赏创作歌手。
前奏缓缓响起，陈默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这首《一百个未老先衰的方法》，是林谦真正意义上的第一首歌，对他来说无比重要。
虽然身处录音棚，甚至不是昨天在电台那种现场直播的场合，但林谦的压力大到直接让他一开口就破了音……
“停！”
胡国江的脸色变得极难看：“怎么回事？你平时就是这么上声乐课的吗？”
林谦羞得满脸通红，按理来说，作为一个有着几年演艺经历的成熟艺人，不应该犯这种低级错误的，但他还是在这里栽了跟头。
“不好意思……紧张了……”
“再给你一次机会，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你就回去上几个月声乐课再来找我！”
林谦听了这话，心中倒是松了口气，起码没有直接把他赶走不是？
前奏第二次响起，林谦再一次调整呼吸，到张嘴的那一刻，终于，他将那些有的没的全都抛之脑后，此时，他只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
主歌部分，林谦完成度十分高，胡国江的脸色一点点变得好起来，到了副歌部分，胡国江虽然没有打断林谦，但是心中明显有些想法想要说出口，直到第一段副歌结束。
“停。”
“？？？”林谦不解，短短数秒，他想了非常多，还是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出了错。
“我觉得你的这个唱法过于紧绷了，你应该更加松驰一些。”
林谦轻轻点头，回忆了一下，确实唱得有些紧了。
“那……胡总监，我们从头再来？”
胡国江没接话，只是继续开始调试控制台。
这一次，林谦用他中音区几近完美的控制能力如行云流水般完成了这一首难度并不算高的歌，胡国江紧绷的神色终于慢慢绽开笑颜。
“干得不错！”胡国江笑着拍了拍林谦的肩膀。
林谦很显然对这一次的结果同样很满意，表情也变得轻松了不少，胆子也变大了些：“谢谢胡总监，我下次还可以找你么？”
“当然可以，你电话告诉我，我存一下，有歌你找我，我第一时间给你安排。”
林谦迅速从衣兜里掏出手机，和胡国江交换了联系方式，速度之快让一旁的黄霖和徐世平看傻了眼，暗自吐槽着这小子一开始就等着这会儿呢吧……
“你的电话号码就是你的邮箱吧，等这首歌制作完，就通过邮箱发给你，”胡国江迅速切换成一副谈正事的样子，语气也严肃起来，“如果<下一站天后>那里有消息，我也第一时间联系你。”
“好，那麻烦您了，今天的事，谢谢胡总监，谢谢黄老师，谢谢徐老师了。”
说完这些，林谦便离开了录音室，回到大厅四处张望，最终在电梯边上看见了倚靠在窗边玩手机的夏聪的身影。
夏聪手指不停在手机屏幕上划动，脸上的笑意是丝毫不加掩饰，甚至连林谦走到了他身边都没有发现。
“聪哥，玩什么呢？”林谦朝着夏聪的手机上望去。
夏聪受惊，手指从屏幕上移开，林谦便看见一个373分的界面。
“你搞乜啊，好难得玩到高分，又死！”夏聪敛起笑意，皱了皱眉不太开心地朝着林谦斥责道。
“咪就系切水果嘛，三百几分而已，分分钟事。”林谦同样用粤语回答道。
“不说这个了，”夏聪收起手机，人也恢复了正常状态，“你这么快就录完了？”
“录了三遍啊，快吗？不就一首歌，从进去到出来，一个小时了啊。”林谦有些疑惑。
“一个小时，人家先要熟悉你的曲子，还要调试设备。”
“对了，你不知道胡总监他们之前帮忙录的那些歌手，有的从早到晚一遍状态都找不到，连录好几天，你以为个个都是天王天后一遍过的？你一个新人去，三遍过一首原创歌曲，人家都当挖到宝了好吧。”夏聪按下电梯按钮，等待间隙说道。
“啊？可是我看胡总监工作时候那个状态，真的有点吓到我，第一遍我开口就破音了，我都感觉他马上要把我赶出去了。”
回想起那时候胡国江的脸色，林谦这会儿还有点后怕，真是有点被吓到了。
“哎呀，是人都有点怪脾气的嘛，搞艺术的更是这样，如果胡总监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港岛早就没人能找到他了，全都给他赶跑了。”夏聪一边回答一边笑。
“对了，聪哥，接下来还有别的事没？”林谦继续问道。
“有你个鬼啊，一点钟了，你不要吃饭了？你不要吃我还要吃，等两点还要上班！”
“咕……”
林谦胃里一阵蛄蛹，不说还好，一说才想起来，是哦，好像还没吃饭……
“不过，虽然接下来你可能会以唱作歌手为主，但是<无限次>这首歌的成绩，你是不是得关注一下？”
夏聪突然想起来这件事，林谦楞了会儿才想起来，甚至差点没想起来，毕竟昨天在电台上的采访热度都比歌曲本身高多了。
第7章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卧……槽！”
公司楼下的小饭馆里，林谦用手机打开搜客看了一下那首《无限次》的搜索量。
这是蓝星上最知名的搜索引擎，地位大概类似于地球上的谷歌。
短短几天，《无限次》的词条搜索量已经超过了五万次，而林谦的人名也已经搜索了超过三十万次，连《今日音乐》这档节目的搜索量都开始爬升。
因为港岛本身体量不大，一首刚出的新歌搜索量能够破五万已经很不错了，所以林谦在看到这样的数据时才会险些在公众场合没有控制住音量。
至于人名和节目的热度……大概又是因为电台采访闹出来的吧。
说起来，《今日音乐》作为一档每天播出的电台节目，早已经进入了平淡期，如果没有林谦那一番有些中二甚至可以说自负的言论，根本没有除了固定受众之外的人来关注节目。